陆怀箫醒来之后,陆怀棋和荀钰一时片刻都没耽误的打算回宫,三人在殿内说了一会事情后陆怀箫就送他们俩出去,大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陆怀棋坐上马车还觉得腰肢酸软的不行,荀钰那家伙的体力…只能说真不愧是将军。
他拉开轿帘,在背后瞪了那一袭黑衣的俊朗的“车夫”。
“请等等!”
马车正要启程的前一秒,有清冽如泉水般温柔的声音闯入他们的耳朵。
陆怀箫回过头,看到白寄雪草草地披了件大衣就踏着薄雪出来了,朱红的宫墙和白雪相衬却不及匆匆朝他走来的美人半分。
陆怀棋掀起帘子,冲着来人温和地笑:“天这么冷,你怎么还出来了?”陆怀箫过去揽过白寄雪的腰,也跟着帮腔:“就是啊,你身子这么重。”
白寄雪轻轻推了推陆怀箫,然后护着肚子向陆怀棋行了个礼。陆怀箫有点蒙圈,他看了看陆怀棋,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白寄雪,鬼使神差地也认真地跪下行礼。
陆怀棋眨了眨眼,弯眸笑了:“寄雪。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快起来吧,地上凉。”陆怀箫连忙起身过去扶住白寄雪,来回看了俩人几眼不解道:“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白寄雪没理他,温声道:“哥哥和将军回了宫要注意身体。”
陆怀棋浅浅地笑:“你也是,帮我看着点陆怀箫这臭小子。”
陆怀箫:“……”
荀钰:“……”
马车后跟着的一众侍卫和太监大气都不敢出。
马车渐远,陆怀箫忙搀扶着自家王妃进了屋子,仅仅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白寄雪的手就冰凉。陆怀箫合拢双手,把白寄雪的手握在双手之间。
“这几天…哥哥很累,还有…”白寄雪伸出手抱住了陆怀箫,刻意避过了后背的伤,“对不起……”
陆怀箫愣了一下,他松开白寄雪,捏住他的下巴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吻了上去。白寄雪没有拒绝,而是热情地回吻,感受到怀中人的主动,陆怀箫甚为欢喜,直到把人儿吻得脸色通红才松开。
“寄雪,不要自责,是我心甘情愿的。”陆怀箫温柔地望着白寄雪,“我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而已,但是如果那一箭在你身上,我恐怕……”
白寄雪眼眶有点红,他轻轻攥住了陆怀箫的手。
“我用后背上的一个窟窿换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平安,这是很值得的。”陆怀箫笑得灿烂。
-
瑜王生辰遇刺这件事情被封锁下来,荀钰与陆怀棋亲自着手调查,但并无进展陷入胶着。
晏清四年初,陆怀棋迎骠骑将军荀钰入宫为君后,群臣哗然。陆怀棋力排众议废除后宫,只尊君后荀钰一人。
二月,瑜王妃白寄雪孕八月,嫡母王氏请求进王府照看瑜王妃,瑜王陆怀箫拒绝其请求。
三月,瑜王妃白寄雪怀胎九月,即将临盆。三月中旬,晏清帝陆怀棋早朝时晕厥,后确认有孕一月有余。
-
陆怀箫仔仔细细地看了白家这次传来的家信,不禁火冒三丈。
白寄雪当初每次收到家信都会被信中的刻薄之语引得难过几日,后来陆怀箫有所察觉,每次都提前把家信截下来看了之后再去掉些尖酸刻薄的话,最后修修改改,这样一封洋溢着温情的家信最后就送到了白寄雪手里。
只不过,这次的家信他是彻底大怒了。
信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说白寄雪身份低微配不上千尊万贵的瑜王殿下,若是他懂事就在生下孩子后主动与陆怀箫和离,然后好让陆怀箫迎娶白家嫡长子白蔚茫入府抚养世子。
陆怀箫觉得大无语。
他进了卧房,看到白寄雪在榻上正安稳地睡着。自从进了孕晚期,白寄雪睡得就开始越来越不踏实,时常被假性宫suo和突如其来的抽筋折磨的睡不好觉,如今好不容易踏踏实实睡上一会儿,他万万不忍心叫醒白寄雪。
斟酌了一下之后,他决定去一趟皇宫,顺便看看刚刚诊出有孕的兄长情况如何。
李公公现在对于那匹朝他奔来大黑马已经习惯了,自觉给瑜王让开位置然后看他跟个猴儿一样进去。陆怀箫刚要推开门,就听到了陆怀棋一声接一声的干呕,还有荀钰有些慌乱的声音。
他这次学聪明了,先敲了敲门:“哥?”
屋内安静了三秒,紧接着是陆怀棋有些虚弱的声音:“进、呕……进来吧……”
陆怀箫进去了。
陆怀棋正爬伏在榻边对着下面的痰盂不住的干呕,荀钰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温度刚好的水。陆怀箫看着这一幕也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站在房门口不知道进不进去好。白寄雪刚怀孕的时候也吐,但没有像陆怀棋这么严重过……
“站着干什么,进来啊。”好不容易挨过了一阵,陆怀棋白着一张脸让荀钰喂他喝了点水,之后支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陆怀箫纠结自己要不要又让陆怀棋操心。
“寄雪的事情?”陆怀棋没和他啰嗦,直接切进了主题,“是不是他家里来消息要送嫡长子做王妃?”
陆怀箫一愣,然后机械的点点头。
陆怀棋捂着胸口顺了几口气,抬眼看了下站在他身旁的荀钰,后者会意,简单明了地开始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寄雪遇刺之后荀钰就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派了手底下的人去白家做活,时刻盯着白家,那家信也是白父的意思。至于白寄雪遇刺,也正如所有人的猜想一样,是白寄雪的嫡兄授意为之,但刺客究竟是谁并没有下落。而且白家就连白寄雪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想要进府照顾白寄雪的目的,都是想要白寄雪出事。
陆怀箫听得心头火起,他不禁咬紧牙关眸色阴鸷:“迟早有一天我把他们的命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