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箫已经昏睡了三日,第三日深夜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王妃,您如今身子不方便,还是让奴婢们来吧。”陆怀箫的贴身侍女端着准备好的药膳进了内室,白寄雪刚给陆怀箫换了药,还未坐下歇一会儿就又接过药膳。
“无妨,你们退下吧,我不碍事的。”白寄雪要把趴伏着的陆怀箫扶起来,还要小心着别碰到他背后的伤。何况白寄雪自己还怀着孕,所以这一套动作下来在侍女们眼里看着格外心惊,要是王爷醒来了知道她们让王妃干这些,估计王爷得生好大气。
白寄雪喂陆怀箫服了药膳,把托盘递给侍女之后又把她们屏退下去,轻声问了一句:“陛下和荀将军还在府里面吗?”侍女点头:“是,陛下和荀将军都在府里呢。他们说等到王爷醒了再回宫。”
白寄雪有些疲惫地点头:“知道了,你们定要好好伺候陛下和荀将军,我……”白寄雪转头看了一眼尚在昏迷中的陆怀箫,“待到王爷苏醒,我再前去谢陛下这些日的劳苦。”
侍女行了个礼,应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白寄雪回到榻前坐下,望着突然爆了灯花的蜡烛一阵发愣。
灯花爆,喜事到。
与此同时,白寄雪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动了动。白寄雪如同被闪电击中一样,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对上陆怀箫温柔的双目,又听到他嗓音沙哑唤着自己的名字。
“寄雪……”
白寄雪当即落下泪来。
他这几日快要被自己的臆想折磨死了,就怕陆怀箫有一星半点的意外。如今陆怀箫醒来,他也终于能放得下心来了。
陆怀箫艰难地坐起身,伤口连带着整个后背都隐隐作痛。他皱了皱眉,把白寄雪拉到自己怀里顺着他的一头青丝柔声道:“不哭了。都是要当父君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我这不是醒了。”
白寄雪在他怀里哭的浑身直抖,已经颇具规模的肚子隔着几层衣料贴在陆怀箫的身前,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两个小家伙很安静,似乎是感受到了生身之人的情绪。
陆怀棋在王府里批了一天折子,坐了将近五六个时辰才把这几日堆积如山的折子批完。他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小憩一会儿就听到侍女来传:“陛下,王爷醒了!”
陆怀棋噌的一下奔了出去。
白寄雪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现在开始不好意思了。他觉得自己一见到陆怀箫醒了就哭太丢脸,从耳朵红到脖子。陆怀箫看着白寄雪这模样心都要化了,刚要开口就听到门扉推开的吱呀声,紧接着陆怀棋就跑了进来。
“哥。”陆怀箫冲着陆怀棋咧嘴傻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陆怀棋望着弟弟那双一如往日清澈透亮的眼睛,转过身喃喃自语。他没有打扰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寄雪……”
“陛下在你昏迷这几天一直在王府,他说等你醒了再回去。”白寄雪靠在陆怀箫怀里轻声道,陆怀箫知道他怀着孕容易腰酸,忽视了隐隐作痛的后背,习惯性地给白寄雪轻轻揉着腰细瘦的腰肢。白寄雪没有提自己的一丝一毫,他知道陆怀箫若是知道肯定会不舒坦。
“哥哥待我一向是极好的。”陆怀箫低声道。
白寄雪笑了:“陛下对你这么好,对我算是爱屋及乌。”
陆怀箫掰过他的脸:“那是因为我的王妃本身就是极好的,谁有我爱的人好。”
白寄雪的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