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四人围在圆桌前,颇有气氛。陆怀箫夹起几样小菜给白寄雪,又细心地用筷子从中间夹断饺子让它凉的快些。白寄雪的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被屋内的热气熏的,还是被陆怀箫撩的。
陆怀棋看着面前热热闹闹的景象心脏微酸。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热闹和络的氛围了,自登基以来,家国重担江山社稷无一不是压在他身上的大山。上次这般似乎还是母后尚未去世的时候,他和陆怀箫在玩闹,而父皇搂着母后,眼里是无比的温柔。
荀钰察觉到陆怀棋一直在发呆,他夹起一个自己包的奇形怪状但是没漏的饺子塞进了陆怀棋嘴里。后者先是一愣,最后红着个脸把饺子咽了下去。
陆怀箫一直在给白寄雪投食,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吃,他却有些吃不下了。
“哥,你知道吗,今年的生辰是我最开心的一次。”陆怀箫扒了一大口饺子,“之前的生辰都是在宫里过,还得应付那些官臣,搞得我特别累。但是今天就像小时候一样,哥,你能来,还有寄雪,还有……钰哥,真的,我特别开心。”
白寄雪轻轻附上他的手,眼眶有些红。
荀钰没什么表情,但也能看到他眼里的动容。
陆怀棋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头:“我知道…以后你若喜欢,每年的生辰我都来你府上。”
陆怀箫难得没耍嘴炮,咬着饺子点了点头。
外面又开始飘起雪来。
吃完饭后收了桌子,白寄雪有些紧张却又期待地拽了拽陆怀箫的衣角:“王爷……”陆怀箫立马紧张起来,弯下腰去听白寄雪的肚子还自问自答:“肚子难受了还是孩子们闹你了?不对啊他们没反应啊。”
“没有,孩子们很乖,我想……我想和王爷出去看看雪。”白寄雪脸颊微红,伸出手小心翼翼却又勇气不足地推了推陆怀箫的脑袋。
这似乎是陆怀箫娶白寄雪进门之后他第一次向自己撒娇,陆怀箫心都快化了,他站起身习惯性地给白寄雪动作轻柔地揉着后腰:“那我们出去看雪,你穿厚点。”
白寄雪高兴地点头。
陆怀棋的声音适时地传来:“看雪怎么不带着我们俩,好不容易出一次皇宫。”
陆怀箫叫人拿了一件宝石蓝的虎皮大氅给白寄雪披上,映衬着白寄雪的脸色极佳。对美人司空见惯的陆怀棋都不禁要感叹一句“寄雪真是绝色”。
陆怀箫颇为护食,回过头瞪了陆怀棋一眼。
陆怀棋:“……”
荀钰:(记仇)
穿戴整齐后,几人屏退了下人,去后院看雪。白寄雪伸出手去接,看到晶亮的小东西落在手里惊喜地弯起嘴角,陆怀箫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生怕白寄雪滑倒。
“陛下。”
“嗯?”
在他们背后看着弟弟和弟婿恩爱的陆怀棋回过头,看向自己身旁高大的男人。
“你…会想要一个我们之间的孩子吗?”
“……”
“你不想也…没没、没关系……我就是随……”
“我想,我很想要一个有我们两个人之间血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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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寄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腰就酸,他本身身体就不是很好,如今怀着双胞胎更累,陆怀箫给他紧了紧大氅:“我们回去吧?”
白寄雪点点头,刚要说话就看到有什么冰冷的、闪着亮光的东西朝自己飞来。不远处的陆怀棋和荀钰似乎也看见了,异口同声地大喊:“寄雪!”
白寄雪清楚地听见箭矢入肉的声音,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然后就亲眼看着陆怀箫高大的身躯朝他倒下来。白寄雪下意识地伸出手费力接住他,却摸到满手的鲜血。
刺目的鲜红泼洒在雪地上,让人移不开眼睛。
荀钰最先反应过来,身手敏捷地上了院墙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奔去。
白寄雪身体瘦弱,再加上怀着孕根本支撑不住陆怀箫的身体,俩人一个跌坐在雪地上,一个栽倒下去。白寄雪只觉得肚子一阵抽痛,可他还想去顾及陆怀箫,一只手安抚孩子另只手想去拉陆怀箫。
陆怀棋紧接着反应过来,冲到两人身边先查看陆怀箫的伤势,箭矢大半根刺进了肉里,鲜血汩汩地流着,陆怀箫身下的雪地很快被染红了一大片。
“来人!传府医!!!”陆怀棋几乎有些失态地大吼着,他在这世上只剩下陆怀箫这么一个亲人,他绝不允许陆怀箫出一丁点差错。
几个侍卫还有奴婢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陆怀棋红着眼睛吼:“愣着干什么?!把叶知鹤传来让他赶紧医治瑜王!他若是有半点差池朕要你们提头来见!”
众人极少见到陆怀箫如此发火,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迅速,很快把陆怀箫抬进了屋内,剩下几个人站在陆怀棋身旁看着跌坐在地的白寄雪,好半天不敢有动作。陆怀棋紧接着来到白寄雪身旁,焦急地询问着:“寄雪?寄雪?你怎么样!”
白寄雪脸上一层冷汗,嘴唇发白,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双腿也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看着面前和陆怀箫有七八分相像的那张脸,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怀箫……”
白寄雪说完这两个字,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仰倒下去,陆怀棋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目光不由得被白寄雪身下的殷红也吸引了目光。
陆怀棋目眦欲裂。
“把王妃也带下去好生诊治!快点!!”
陆怀棋紧跟上一群下人,一向沉稳自持的帝王此刻极其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