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他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答复,我决不会善罢干休!”
透过窗子,菱纱看到慕容槿被流光紧紧拉住,然而口中依旧不依不饶的叫嚣着:“慕容紫英,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刚刚慕容槿听自己说了一切缘由,不顾一切的跑下去找紫英兴师问罪,然而抬头望过去,紫英却是一脸淡然,似乎对慕容槿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
他的这副模样刺痛了菱纱的眼睛,割伤了菱纱的心。
菱纱无力的撑在窗棂边,只觉得紫英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
“菱纱…”
“对不起…”
朦胧中听到很多声音,然而只有一个好听的声音,让菱纱忍不住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人能有如此美妙的声音,然而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紫英略带焦急的脸孔。
“菱纱…你醒了。”
紫英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菱纱心里有些憋闷,便别扭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出去!”
“菱纱…你…在生气吗?”
听到紫英这样问,菱纱腾的坐了起来,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紫英,一字一顿道:“慕容紫英,你何时也学会明知故问了!”
黯淡的光线下紫英的脸显得有些阴沉,习惯了他平时的面无表情。如今再看他这么阴沉的表情,菱纱还真的是有几分惶恐。
紫英的脸靠近了菱纱,一双眼睛幽深得让菱纱看不清他想要表达什么东西。但是就是觉得这样子的紫英让自己很不舒服——菱纱推了他一下,却被他捉住手。
“慕容紫英,你到底想干什么?”菱纱说着就用尽力气想要挣开紫英。
“菱纱,原谅我…”
什么?
菱纱还没有反应过来紫英的那句低喃到底说些什么,下一刻,紫英就低头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被他用牙齿轻轻啃噬着,没有用到很大的力度。
菱纱不满地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扭动,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她越是挣扎,紫英就压得更紧。最后菱纱用脚用力地往前踢,她明显低估了紫英的反应能力,才刚抬起腿,就被紫英用另一只手压住。
这下子是根本动弹不得了!菱纱懊恼着,却发觉紫英那纤长睫毛下的眸色带着某种类似怜惜的感觉。
菱纱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这种眼神,从很久以前就受不了了。
那种像是站在寂寞的深渊边,带着最深沉的寂寞却也无怨无悔的样子,能戳到菱纱心底最软的地方。
紫英终于放开了菱纱,菱纱跌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紫英抵着菱纱的额头,也和菱纱一样低喘着,但是却勾起唇角,扯出很淡的笑容:“菱纱,对不起,你是我的一切,即使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冒任何风险。”
菱纱彻底愣住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紧捉着双腕的手也放轻了力度,紫英再次欺身上前含住菱纱的唇。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菱纱猛然用力死命推开紫英,但是紫英的力气远远大于自己,在菱纱越是用力的情况下,紫英的吻也开始具有侵略性。
菱纱感受的到,紫英生气了。
菱纱看到平时异常冷静的眼睛如今半闭,微睁的眼皮下的眸色如蛛丝一样渗着怜惜的感觉,却无端端地让她的心口一阵窒息。
紫英忽然放开了菱纱,他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可人儿,脸上早已满布泪痕,心,就这么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紫英握住菱纱另一只手,让它触碰他的脸庞:“菱纱,我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
被握住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紧扣着,菱纱低下头不去看他本来淡漠如今却温柔如海的眼睛。
其实,自己什么都知道了不是么。
在昏睡中,自己听到了紫英和大夫的对话,听到了大夫说自己的体质怀孕生子会有危险,也听到了紫英满是担忧的说不会让自己受伤害。
所以才会有了紫英对自己之前的种种,才会有了紫英狠心绝情的那些话,才会…
所以,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身体的重量,菱纱缓缓躺下:“让我,一个人,独自呆一会好吗?”
紫英的眸色淡淡,最后还是离开了。
用被子捂住滑落脸颊的泪水,菱纱忍不住呜咽起来:“慕容紫英你这个混账家伙,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苦痛都自己承担呢…”
门外的紫英隐隐听到房内的动静,薄唇半抿,双手早已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紫。
菱纱,对不起。
慕容槿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紫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刚刚大夫的话自己也听到了,她很是懊悔自己的冲动,更为紫英和菱纱担忧。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却心疼坏了身后的人。
看着流光疼惜的为自己拭去眼泪,慕容槿忽然伸手环住流光,紧紧依偎在流光怀中,不肯再抬起头来。
不知道为什么,流光的怀抱让她感觉这么舒适,让她舍不得放开,也许…流光是最懂自己的人,所以自己才忍不住想要依靠吧。
流光轻轻环住慕容槿,让她舒适的靠在自己怀中,意料之中的对上一道冷冽的目光——顾清止。
顾清止的目光依旧阴鹜,流光始终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眼前明明就是云海翻腾,为何总是浮现出慕容槿和慕容流光两个人相拥的画面?顾清止立在崖边,心底莫名的烦躁。
自己被一个女子控制了心神么?
真是该死!
察觉身后细碎的脚步,蓦然转身,正看到一脸犹豫的慕容槿,顿了片刻,终是开口问道:“有事?”
慕容槿点头:“我想请你帮忙。”
对上慕容槿狡黠的目光,清止虽然犹疑,但是身体却比思想早一步做出反应,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已点头应允。
望着慕容槿往木屋去的身影,顾清止心底莫名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