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恭弥细细打量了一会后伸手去移开那个架子。木架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而这种声音很快被玻璃瓶碎裂的声音盖过。一瞬间所有的药水从迸裂的瓶中泼溅下来,骸迅速拿起手中的枕头挡在恭弥头上,与此同时云针鼠也瞬间增殖起来挡下了涌动的药水。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没大脑的草食动物吧?”恭弥看了看头上的枕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并不是没有发现那些药瓶间细不可见的丝线,也并不是没有察觉自己的五感和动作又开始迟钝起来,只是,他怎么可能在这种食草动物愚蠢的自我掩护手段前停住脚步。
--只是条件反射罢了,或者说是潜意识么?明明知道是他的话就没问题的,却还是忍不住……骸摇了摇头报复似的又咬上了他的脖颈。
“你是吸血鬼还是树袋熊?”恭弥不禁莞尔,只是这样的表情并没有让骸看到。刚才自己那么用力地攥紧了手把指甲陷进手心里都无济于事,骸的啃咬却又一次让他恢复了精神,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吧。
恭弥突然忍不住伸起了手,却又在骸的背后隔着几公分的距离悬在空气中没有了动作,尔后看见骸松开了牙齿盯着自己的衣领皱起了眉,于是不禁低下头去看,原来是几滴药水在紫色的衬衣上晕染出几块斑驳的印迹。骸伸手不悦地用力擦拭起来,试图用自己的衣袖沾走那片污秽。
笨蛋。
恭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望了望移走架子后出现的一个状似密道入口的洞,不假思索地探身轻跳了下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道,一路有许多诡谲的药瓶,一些漏出来的药水混在沉闷已久的晦涩的空气里,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下来吧,我自己去。”恭弥不禁簇起了眉,见骸有些犹豫又说了一句,“你会变成累赘。”
骸这才松了手落地,又紧紧抱着枕头缩到角落。恭弥迟疑了一会后脱下了外套覆在那只枕头上,而后轻轻走向密道深处。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那样做有什么意味,或许仅是为了消除心中莫名的不安,似乎那件外套能代替自己的体温,就像那只枕头代替了他的怀抱一样。
突然黑暗深处传来一阵高亢的叫喊和土地崩塌的声音,恭弥微阖上眼,他知道那是以最后一枚指环为代价赢得的成功。听声音只有一个人,那些资料也都在那里了吧。不过是个由一群草食动物集结起来的弱小家族罢了,却研制出这么多可怖的药物妄想着复兴,可悲至及又像极了他曾在谁的调查资料中看到的什么片段。但他一时竟说不出任何有关那份资料的字句。或许是太过久远以致于模糊不清,又也许是,拒绝想起吧。
“嘭--”听到意料之外的声响的恭弥侧过脸去寻找声源。是因为五感变得迟钝么?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