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一听,文晸赫也是一惊,这一惊倒把他从方才的坐立不安中解放出来。现在竟还有人公然敢叫自己的板,况且这个姓氏也着实没听到过。
申贺森也未料到会有人坏他的事,便再度扭头向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
小厮听了吩咐,便弯着腰离开座位,仅过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就见台柱子下又添了新纸条:“申先生打赏林老板戏二千元”。
场内之人,看了这二人的举动,便将其中的因果猜出了八九分,都是暗想今天的好戏,怕不是在台上,而是要在台下这些有钱人里了。
果不其然,林御庭这出全本《霸王别姬》唱完不宵一刻,台柱子下的纸条又增加了数目,这回乃是“冈先生打赏林老板戏三千元”。
捧角打赏者有之,但是这样大手笔可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了。
群众们还未从那“三千元”中缓过神来,那边申贺森又已挂出了四千元的红纸条。
那台柱子下的红纸条便是越贴越多了,最后申贺森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子,竟开了张一万元的支票要递给小厮。
这回文晸赫觉得这事有点悬了,虽然他可以让申贺森使些性子,但还是按住了他的手,开口劝道:“别乱来。……一万块,给你买辆顶好的汽车都还有富余呢,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申贺森抬起另一只手推开文晸赫,接着抬眼研判似的打量了一遍他的脸,微微摇头;“我只是在替你还债而已。”
语罢,也不给文晸赫回话的机会,将支票给了小厮,便独自起身,下楼。
这一万元的纸条贴上去,顿时全场惊呼一片。
台上唱的什么,已然是无人关心。
而那位姓冈的先生也如同真被斗败了似的,没了声息。
这时,台上整个福庆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挨个站在台子上,巴巴儿望着。
那班主满拟着那大手笔的申少爷要来同自己攀谈结交一番,哪晓得等了许久,竟连个影子也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