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文晸赫洗完澡就躺到床上去了,那时申贺森正歪靠在床尾看着杂志。
“宝贝~”文晸赫伸出一只手来召唤道:“到我这儿来。”
申贺森果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爬到床头,在他身边侧卧着躺下了。
文晸赫翻过身来面对了他:“这回是真要走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以后,真跟军队撇清关系了。”
这才是他郁闷的症结。
申贺森心里想,一个在军队里长大的男人,把年轻的热情和精力都投入其中,而如今,被迫要躲到上海滩的繁华庸碌之中,以他这样的勇往直前的秉性,恐怕觉得不公平吧?
“我十五岁入武堂,事事都争做最好。当时的那些人中,只有我义无反顾投了党 军。之后就平步青云,享尽做为军人的一切荣耀,但现在竟被扣了个违 抗军 令的帽子,只能暂避风头保存实力……”
申贺森倒是微笑了,“傻瓜,军 令降了你的职,可堵不了群众的嘴。”说着,他便抬手轻轻覆在文晸赫的额头上,“相信我,过不了多久,你肯定就能回来的。”
文晸赫被眼前的手挡住了视线,只听得一声轻笑,接着又听到一句:“因为你可别忘记了,我以前也是个带过佐领和骁骑校的小贝 勒啊。”
明明是句带些自嘲的玩笑话,却像是股清泉熨得文晸赫的心里服服帖帖的,抓住那只手放到自己的嘴唇上吻了吻,接着按在心口上,文晸赫盯着对方的眉眼:“那,小贝 勒,要是哪天我真被人背后放了冷枪 SI了,你会怎么样?”
申贺森装作思考的模样,当真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妹妹,你 死了,我出家做和尚去。”
文晸赫被他逗的也不禁一笑,随后又伸手一拍对方的屁股:“刚还是小贝勒,现在又和我装起贾宝玉来了,我是正经问你呢!”
申贺森听闻此言,却是渐渐收敛了面上笑容:“你不要死,你SI了,我连和尚都做不成,只好跟着你一起了。”
文晸赫得了这个答复,又见对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脸至诚,就忽然感到了心疼。
他当然是不想死,可现在环境糟糕,他时常会感觉自己那前途是一片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