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白抹将人放置在沙发上,转过身开灯的功夫,回头就看见沙发上的小人又跪到了地上,他皱了皱眉,再次将人捞起放置到沙发道
“你不必这样的”
云末看得出来白抹不想让自己跪在地上,若是被主家看到自己身为奴隶被主人抱了这么多回,不知道又要挨多少鞭子
虽然他早已对疼痛麻木,但…他,疼怕了
只得规矩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道“是”
坐直的腰杆更大幅度的拉扯过刚刚凝固的结痂,令云末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血液渗出结痂的伤口,打湿了黑色的奴隶制服,衣服与血液的鲜红粘黏在一起,虽然纯黑色的衣衫遮住了血红的泥泞,但依旧留下显眼的水痕般的印记
白抹自是晓得,这不可能是汗液粘在了肌肤上,那便只能是血液了,他竟不知道这个人居然为了自己,受了这么多伤!
白抹刚要让云末在这里乖乖等着自己,他为云末拿药,就被云末惶恐的请罪打断
“奴隶知错“
明明是对面人为自己受的伤,云末又哪里有错了?!白抹心如同百蚁侵噬般,心痛的想将云末抱紧,为他谋取半点温暖,白抹还是敛住情绪,问到“你哪里错了?”
白抹知道,若自己不问明白这个小人的想法,或许他永远都走不进云末的脑回路
云末慌乱的想了想,自己哪里错了?自己错的地方有点多啊,光是曾经光明正大的抢自家主人的课就够他喝一壶的,还有乱码七糟的一大堆…该得罪的全得罪了,自己刚刚又在主人面前弄破了伤口,污了主人的眼……一时间云末竟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挑一个罪名最小的说,但愿主人把自己之前种种恶行全给忘了,小心翼翼的低着头道
“奴隶在主人面前弄破伤口,污了主人眼”
“???”他……竟担心的是这个……,白抹怎么也没想到,为自己受伤,伤口渗出的血迹怕污了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云末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的卑微,卑微的令他心痛
白抹压下心中的酸痛道“怎么会污了我的眼呢?”说罢,走进云末,弯下腰,仔细的为云末褪去上衣,动作轻柔的好似对面是什么封沉的宝藏般,轻轻的拭去表面的尘埃
衬衫褪下,云末将头埋的更低,他不敢违抗白抹的动作,但自己…真的不想让他的主人,他的白抹看到自己满身泥泞的样子,总觉得就像亵渎了神明的眼眸,自己最无可恕,羞耻至极
泛着黑的烙痕紧贴在浑身横竖交错的鞭痕上,隐隐泛紫的地方应是木杖打出来的,就连锁骨处唯一还残余着好肉的地方也被刻上了精致的“抹”字,格外刺眼
白抹只看了一眼便紧闭上了双眸,他不忍再多看一眼,他怕他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心就会痛的撕裂“你乖乖坐着,我去给你拿药”说罢,白抹逃似的便去找药去了,只留下云末一人兀自呆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