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云末的脸颊,丝丝凉意的渗入,有些缓解了刻骨铭心的伤痛。
云末规规矩矩的跪省完已经是快近下半夜,他起身,随便找了面墙便靠着睡了过去,一个月高强度的训练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意志,他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偶般,任人摆布,每天身上戴满了各种小玩具,羞耻心早就在漫无边际的一个月里被磨没的半分也不剩
明天认主,一切便都结束了
他不知道明日的认主到底是解脱,还是堕入了另一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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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白抹上完最后一堂晚课深呼了一口气,他已经有一个月未见到过云末了,打的电话也显示的是对方已关机,那人当真就像是人间蒸发般,走的时候半丝痕迹也不留。
说来也怪,都一个月没有人把他怼的接的上句没下句了,白抹居然有点怀念那张天天与他抢课的语文老师那张欠揍的脸了,
白抹扶额淡淡的笑笑,自己想些什么没用的呢,或许…自己真的病了
晃晃脑子,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晚还有个私奴要收……白抹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若是给他塞进素不相识的一个人他到还真的习惯不来…
况且都说私奴是主人最忠诚的狗,他却不信,疯狗也有咬人的时候啊,就像自己的母亲…当年就是被那疯狗咬死的……
算了,白抹想,先把人晾着吧,晚些时候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于是白抹就一身轻的回了自己的小公寓,等批完那一摞子的卷子,再次抬头已经近十一点了
白抹拿起手机入目的便是一串子未接电话,都是主家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给回过去了通电话
那边电话很快就通了,接电话的是家主。
“喂?那个奴隶怎么还没收下?”
白抹晃了晃神,差点把私奴的事给忘了
“抱歉,忘了”顿了顿“私奴你收回去吧,我不想要”
电话那面家主揪着的心一痛“罢了,你不想收便不收吧”电话那头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生分”
“噗”白抹笑了,笑的凄惨,眸子里溢出的只有着无尽的无力以及…仇恨“你当年做出那样的事后,你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就算我不生分又如何,母亲的性命再也回不来了”
“……………”家主没有说话,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清泪划过脸颊,拭去了青春,却拭不去过往…
过了许久家主才开口“你早些睡,那奴隶我就让人带回训奴营了”
“嗯……”训奴营?白抹心底蓦地一顿“等等,那个人会怎样?”
“那个奴隶啊…带下去销毁啊”
“不要”白抹想都未想就出了声,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葬送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人的性命,否则,自己又与那些毫无感情的上位者有何区别
罢了,那奴隶终归是母亲留下来的,收下来,只当是完成母亲的一个心愿好了。
“我现在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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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撕拉过肌肤,殷红刺痛,汇成豆大的汗珠顺着云末的脸颊滑落。
月亮已升至夜的正上空,云末的双膝早已跪的麻木,没有了知觉。他曾想过自己未来的主人是个残暴的主,他亦想过自己的主人视人命如草芥,但他从未想过…他那个未来的主人竟不要他…
一个废弃的奴隶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被销毁,销毁啊…估计死的连个全尸都没有了吧
当——
十二点,云末彻底的凉了心,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希望都伴着这整点最后的一声钟响破碎。他拼了命的活下去,未自己争取片刻的自由,光明,最后仍是逃不过命运的耻笑吗?
倏忽,好似有一双腿撞入云末的下垂着的视野,脚步急乱,向他奔来
他是谁?来销毁自己训奴营的导师吗?还是那位未曾谋面的主人。
云末没有多想,垂着眸子,压下身躯,规矩叩首,无言
云末没有他说任何请安请罚的话,一是他不知来者是谁,二是…他,终究还是向命运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