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有些伤疤没办法祛除,有些伤口也不可能愈合。
创伤过深,也许就麻木了。
覃安跌跌撞撞地跑到录放室,颤抖着手将光盘放上去,随着机器的运转声,一段珍贵的回忆在覃安眼前浮现重演。
那是遇楠23岁的生日,她包下酒店想给遇楠庆祝一下,但碰巧那天有事,即便自己尽全力加快速度,带着一身血赶到酒店时,耳边传来的酒店独有的古钟声和坐在地上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委屈地看着自己的遇楠,那时她只顾着心疼我没注意她手上拿的光盘。
此刻光盘上的字样让她眼眶微湿润。
“致最好的覃安。”
“啪嗒。”
光盘掉落在地上,覃安没去捡,也一直没看。
她不配。
手边还放着一封崭新的信件,上面却不像光盘与另一封信有些张扬自信的娟秀字迹。
上面仅仅只有“瑾启”两个字,字体也并不娟秀,而是歪歪扭扭,仿佛每一笔,都用尽了力气。
覃安颤抖着手打开信件,白白的纸张,只有一句话。
和一个标题“致我的全部爱与恨”
“覃安,我爱你。所以我用尽全力像拥抱爱恋一样拥抱你。可我也用尽全力像警惕恶鬼一样警惕你,因为我恨你。
可是啊,我不恨你。但也仅此而已了,这次留个句号吧,也不得不留了。”
字迹歪歪扭扭,死气沉沉,毫无遇楠平日里的娟秀与生机盎然。
“呜.....咳咳咳”泪水模糊眼前,流入嘴中,呛到气管的滋味,不好受。
阳光渐渐消散,黑暗笼罩了房间,今天多云。
犹如我的世界,曾有阳光穿透了乌云,照到了我的身上,驱散了我的黑暗,可此刻,她终究敌不过乌云密布,也消散了。
这个世界好冷,好冷,就算如此,我也想给你我最后的温暖,就算我留给你的是矛头一样的恶意,那也不过是让你和我一样冷,我不舍得。
…………………………
覃家一夜覆败,人们猜测着,人们都说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主,遭到报应了。
可也只有当年的覃家人知道,那是,家主的赎罪。
覃家也没消失,它只是改了个名字,以后啊,再没有覃家了。
锦园?哦,它现在姓遇。
只是可笑的是,遇家家主,姓安,且,永远姓安。
……………………………………
覃安还是把遇楠葬下了。
这是她作为覃家家主做的最后两件事之一,还有一件就是把覃家给了Kura,也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Kura就是安宁。
当年的五个女孩,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到现在,还活着的,也就只有安宁了。
如此,也好。
其实她不叫覃安,她的名字是安铭。
也是因为如此,覃家家主才对她不闻不问。
只因她,不过是当年善良的覃家主母捡回来的罢了,而五个女孩中,她也是最差的那个,安铭,铭记。
只是还是没能见到当年护着自己的安博士啊。
后来人们再也没有见到过覃安,安宁也再没见过安铭。
只是两年后一队登山者无意走进了一个墓园,他们看见一具白骨坐在一个墓碑旁边,垂着头。
登山队选择了不打扰死者的安宁,他们走了。
登山队走后,队中一个女人回到了墓园,缓缓走到白骨前,那天晚上,暗无天日。
秋风凛凛萧瑟,吹散了女人的话。
“小铭,你的名字,并不是铭记,而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冥,你一直写错了自己的名字。”
知其白守其黑, 才是世间大多数人为人处世的道理。
人活着,世界里只有黑白两色的话,是一种极端的痛苦,也是一种极端的幸福。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非白即黑,人活在世就得和光同尘,知白守黑。但也许见过绚烂颜色后,对黑白就再也习惯不起来了。
所以啊,当年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黑暗,为我的黑白添上颜色?
但,我不后悔遇见你,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