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嘎吱嘎吱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雀堂这名字还是取自上古圣兽朱雀,只是听着好听,这地方却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这是覃家的刑堂,一百多年来,覃家锦园不断翻修,也只有这里,从未动过。
沉重的木门古老却不破旧,这是个充满着中国风的建筑,即使是在燥热的夏季,这里却仍是令人感到寒意透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四周挂满了刑具。
遇楠被架着反绑在十字木桩上,头顶正上方是一个黑色的倒悬十字架,她一直都是清醒的,但她没有反抗,任由她们将自己绑在这个阴森的地方。
终究S的话不是白说的,遇楠的头仍炸裂着疼痛,她不想再去回忆甚至怀疑覃安,但内心深处却有着许多声音,呼喊着她,似乎是想让她快些记起来。
沉重木门挪动的声音传来,遇楠抬眼看去,覃安缓步走近自己。
她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如何也说不出话,意识到什么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覃安。
她竟然给自己喂了枯蝶。
这个曾经自己亲手研制出的东西。
那时覃安告诉她,要她研究一种能令人逐渐五感渐失的药剂,她想问,但她什么都没说,只费尽心血才研制出这种药。
她记得,那时她问覃安:“该叫他什么名字呢?”
覃安想了想,伴随着梧桐树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晚秋微凉的秋风中传来她空灵的声音和自己疑惑好奇的声音。
“枯蝶吧。”
“为何?”
覃安沉默一会,看向自己,那时她眼底是眷恋,是爱恋,是释然。
“枯蝶,才不会飞走啊。”
释然什么呢?她不知。
覃安看着遇楠,伸出抚摸她红色长发的手已遍布红线,她眼底的温柔眷恋消散,猛的发狠攥住遇楠的红发。
“你做了什么?嗯?”
遇楠痛苦地看着覃安,她知道自己会遭受什么,但她不在意,她只在意覃安手上遍布的红线。
覃安必须快些换血,哪怕只是输一点自己的血也好,可现在自己却浑身无力,药剂所带来的力量也不断流失。
毕竟是枯蝶,她已经感到自己的感官在不断流失。
她耳边的声音渐小,慢慢的她听不见覃安的声音,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只看到覃安随手抄起手边的长鞭一下下抽在自己身上。
枯蝶会让神经敏感许多许多,她只觉得那鞭子一下下痛到了极致,身体的伤口快速愈合,有些过大来不及愈合就会被鞭子重新撕开。
覃安已经完全被控制了理智。
她只记得眼前的人欺骗了自己,背叛了自己。
可殊不知遇楠痛到极致时,眼前仍是她温柔的笑容。
“嗖...啪!”
长鞭仍狠狠落在遇楠身上,伤口被不断撕裂开,成股成股蓝色的鲜血顺着遇楠的身体流下,最终在她身下汇聚成了血坑。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覃安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长鞭,每一下都在遇楠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被生生撕裂开的伤口。
这鞭子是特制的,上面有着许多倒刺,每一下都能狠狠勾下遇楠身上一大片的血肉。
遇楠的惨叫声逐渐无力,她只觉得那些噬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她从未如此痛过,覃安好像要杀了她一般。
也是,若非那药剂,恐怕她就是一百条命也不够她如此折腾责罚的。
覃安身体一软跪了下去,她潜意识里撑着她还站着的,不过是遇楠还未回家罢了。
空气中遇楠血液中的H基因让她恢复了些许神智,也让支撑着她的念头散了。
遇楠的眼睛已经模糊一片,但她仍能看见覃安倒下去的身体。
可她被牢牢绑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枯蝶的毒伤及血液,她害怕血液失去活性,那样就救不了覃安了,可这也让她的伤口不再愈合。
血痕遍身兮而血滂流兮。
身上的伤口叫嚣似的疼痛着,她痛的只想晕过去。
可她不能。
她还要救安安。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跌跌撞撞跑进来的Kura,她强撑着意识被解下来,用尽了力气,即使喉咙像是被撕裂一般,她还是说出了那几个字。
就是这几个字,让抱着奄奄一息的遇楠的Kura愣在了原地。
遇楠拼命说出了那几个在她心底一直牢记的字。
即使她痛的神志不清。
即使她中了剧毒,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被凌迟一般。
即使她刚刚被心爱的人打的半死。
她还是仍旧只记得那几个字。
“救...覃...安...换...我的...血....”
“滴答。”
一滴泪自眼眶中滑出,Kura久久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