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这天,姜珩被从修身室抬回来,昏睡了半晌,醒过来后侍女服侍着喝了两勺雪燕牛乳,小心地给顺着胃止呕,厌食、低血糖和哮喘,姜珩不打算用解除剂,长期有些弱症的感觉相当不错,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却听得一屋子侍女哗啦啦跪倒一片,抬眼一看,一个贵气俊秀的少年和成桢并排走来,想必就是皇帝成慎了,前两日成桢和自己下棋时谈到过,说皇帝敬佩自己学识,成桢转述给他自己所写的诗句,皇帝亲笔誊抄了出来日日念诵,想让自己做帝师。
好不容易盼来了新人物,姜珩谦虚了一下也没有过于推脱,谁知道今天皇帝就亲自过来了,看来自己没白背李白的诗,帝鉴图说也没有白看,连忙撑起身子,起身一急,侍女又跪着没人扶持,眼前一黑险些跌到榻下,成桢赶紧冲过来把人护好,“先生千万不要多礼,今日来得突然,原本想着等先生再好些给陛下授课,但陛下听说您允了,便一定缠着孤过来。”
少年并没有见过容貌这般惊人的人儿,母后这些日子要给自己选秀,精挑细选后的秀女却是比不上先生万一的,少年看愣了神,成桢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上前喊了声先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见师礼,叫人抬进了不少的赏赐,姜珩打起十足十的精神陪聊,把背过的诗篇翻了个底朝天,又谈治国之理、为人之道,哄得皇帝听入了迷,本还想再聊,但姜珩实在体力不支,在软枕上都靠不住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找说辞离开,只觉得自己不顾及老师身体实在是不对,姜珩表演地极为到位,眼睛里的慈爱和欣赏都要溢出来了,旁人不难看出他在拼命遮掩疲惫。
“先生,朕须得回宫理政,今日与先生交谈,实在觉得十几年诗书都是枉读,常听皇叔提起您,但至今仍不知先生名讳,可否告知学生?”
姜珩浅浅笑着,“陛下…通透聪慧,在下,咳咳,也受益良多,在下无根之木,本无名讳,陛下若能赐名,也是在下的荣幸…”
皇帝连忙推称不敢,皇室一向信奉上天,虽然姜珩本人没有明说,但是皇帝和六王爷早就把姜珩脑补成了历劫普世的神仙,哪敢称大赐名,这事也就先搁置了下来。
虽说是许了六王爷和皇帝做帝师,但皇帝不能频繁出宫,真要正式授课也需要定时定点,成桢试了一回把人儿送进宫去授课,舟车劳顿加上尽心授业,回来就着了风寒,压住些的喘疾也严重起来,两三日没能起身,皇帝想要探病又出不来宫门,也是急得不行,便商议在宫中给人修葺一处宫殿,日后从六王府搬到宫中去住,人儿也能被照拂地好些。
没过多久,姜珩就搬到了宫里,皇帝打点内务府一定要用心,寝宫、修身室、花园都奢华舒适,正殿被改成了授业堂,皇帝亲自登门来求教,免得姜珩劳顿,安排的侍女和值守的太医也都是得力的,姜珩虽是被厌食低血糖折腾地体虚,但他底子不错,到了宫里,御膳房变着花样地做补身的食材,侍女也小心伺候着,虽然太医怎么都治不了根,但病情还算比较稳定,每天也能由人扶着散散步,但姜珩有些不满足于现状,想着找个机会再p地狠一些。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皇帝最近有些愁眉不展,原来,大成农业手工业兴国,虽然富庶、国库充裕,但是全靠优越的土地和气候,百姓靠天吃饭,今年粮食抽节的时候,连遇天灾,眼看一年辛苦颗粒无收,动摇国本不说,还可能危及民心,姜珩听了皇帝所说,明白了大半,主要是老百姓太依靠气候和节气,不懂得人工干预,也没有耕作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