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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见人把药汁饮尽,紧张地不行,但是这次人儿并没有犯呕,面色稍霁,呼吸也平稳了不少,郑成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上仙可还记得我?”
姜珩虚弱地笑了笑,“前尘…往事……罢了”
“便是下辈子,我也绝不敢忘,那年修炼操之过急,误闯入仙界,要不是上仙您损耗仙身渡我回凡间,怕早已经灰飞烟灭,我谨慎修炼百年,再入仙界第一件事便是找您报恩答谢,可得知您历劫济民受尽苦楚,这才自请入凡侍奉左右。”郑成眼角含泪,把编造的前尘往事说得情真意切,旁人看来就差把心掏出来交给圣父了。
姜珩微微颔首,“你…是有心的……”服了药之后,身上没那么难受,困意也便上来了,郑成没再开口,给他揉着几处安眠的穴位,人居然慢慢睡了过去,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默默收拾着自己的银针和药瓶,皇帝听了两人交谈,愣了好久,这才消化了圣父确实是上仙的事情,也庆幸自己没有对鹤鸣子出言不逊,上前尊敬地开口,“仙家能否移步外殿,为朕解惑?”郑成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仙家所说,圣父是渡劫的上仙,此劫可是每渡万民,便有病痛之苦?”
郑成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上仙是天界仙尊,地位尊崇,本不必受劫难之苦,但仙尊心系黎民,自请历劫,尝尽病痛之苦,换得国富民强。”皇帝听得眼眶湿润,“方才仙家给圣父医治效果甚好,可能解除圣父的病痛之苦?”
“本是历劫所遭的病症,无根无源,难治根本,只能尽力为圣父减少些许痛苦。”
成慎当即破例给了郑成国医的封号,住在宸安宫,只负责照顾圣父一人,并且召集了礼部,将姜珩如何下凡历劫,如何救治灾情,如何编纂农书,为了国运承受了怎样的苦痛撰写成文,昭告天下,刻成铭文,放置在专为他建造的庙堂之中,大成本就依赖上天,相信神佛,现下得知竟有仙尊现世,姜珩地位越发尊崇,举国都对他感念不已。
这天郑成给他贴身行针时,姜珩找机会屏退了侍女,只留下自己和郑成,“行了,别扎了,你又不是学的中医,别给我扎坏了。”
郑成笑着又狠狠下了几针,“圣父还怕扎坏呀,这身子不是越坏越好?你别怕,我这医术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医教的。”
“你这些日子可好?怎么就遇上神医了?”
“我穿过来就在眉山,跌断了腿,山中野兽不少,一个老者救了我,他就是真正的鹤鸣子,说是神医,但也没有太神,比如阑尾炎就难倒了他,我让他体验了一下现代医学的精妙,刀到病除,我也陪了他一些日子,一天老爷子把秘方和一些成药都传给了我,第二天就仙逝了,估计真的是飞升了吧。”
“你估计是玄幻小说没少看,咳咳,瞎话这么理直气壮。”
“这算什么瞎话,我就是稳固一下你的人设,现在这样不爽吗?上仙?圣父?”郑成调笑地说着。
“说真的,上辈子你是我的金主,现在还是,我这国医的荣华富贵全靠你了,那药丸起效太快,没什么由头不好随便吃,我得了些中医秘方,不用药也能慢慢调节。”
姜珩笑了笑,“那肯定是,越狠越有意思……靠你咯,那药丸……在我这,反而不安全,我藏在修身室佛龛下的暗格,一会儿,你只说我让你去取落在那的佛珠,你拿了收好,用起来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