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涧又向阚泽解释了一下自己会留下来照顾他,阚泽没说什么。
其实阚泽不想秦涧留下来,他宁愿花钱请护工,就算护工很粗鲁,但至少比让秦涧留下来看他狼狈的样子要好。
秦涧单纯只想弥补一下心中的愧疚,根本没考虑到心思细腻的小瞎子心里原来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小瞎子做了气管切开,不能进食,直接插了胃管,每天吃饭都是打进去。因为一直卧床,肠道蠕动也不行,每次大便都是靠开塞露或者直接上手抠。
秦涧目前还做不来抠便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专门请一个护工过来。护工们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对小瞎子大呼小叫,有时候也就直接抠出血来,阚泽痛也不说,就这么默默受着。
秦涧晚上一般都不陪着,但会保持手机开机,确保有事医生可以联系上他。
这天,秦涧晚上才发现一份很重要的报表落在了病房,没办法只好又开车去病房拿。
秦涧赶到病房里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小瞎子不停地抽泣声。
秦涧开门进去了。小瞎子听到声音以为是护士查房,连忙止住了哭泣声,抽抽噎噎地开口:“是、是护士小姐姐嘛,我、我后面好、痛,好像是今天护工不小心弄破了,我、我感觉一直在流血,能、能请你帮我看、看嘛,对、对不起,我、我下次一定自己弄。”
秦涧没有做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又扶着小瞎子翻了一个身,揭开虚穿在身上的病号服,看向小瞎子的小穴处。
小瞎子的小穴处已经红肿发炎了,有的褶皱处可能是护工的指甲太长,已经被抓破,狰狞地翻开,挂着缕缕血丝,床上尿垫处有一块明显的血迹。那小穴口随着小瞎子抽抽噎噎的动作一兮一合,小瞎子白皙的两瓣儿臀部还有明显脚踹出来的好几处淤青,已经肿着发亮。
小瞎子感觉“护士小姐姐”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可、可以开些药我自己涂吗?”
秦涧沉沉地声音响起:“你自己怎么涂?你能看见吗?”
小瞎子一听到秦涧的声音,整个身体都一僵,又听到秦涧说自己看不见,这几天憋的委屈一下子汹涌而来。小瞎子气呼呼地说:“对!我就是看不见!就是因为看不见别人踹我的时候我也躲不开,只能抱着头,就是因为看不见护工把我弄出血了我也不能说,就是因为看不见连你也瞧不起我!”
小瞎子越说越伤心,说到后来几乎是哭着在嘶吼,一时不察,气管被口水呛了一下,小瞎子开始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阚泽咳得撕心裂肺,扯着身上的管子都不停颤动,咳着咳就开始抑制不住的干呕,整张脸上涕泗横流,呼吸粗重,氧气面罩下的白雾起伏。
秦涧本意就不是嘲笑小瞎子,而是心疼。
小瞎子被护工欺负了也不说,都流血化脓了,才自己可怜巴巴地哭,现在上药还要自己上。尽管秦涧不承认,但秦涧知道自己这是心疼了。因为心疼,所以才忍不住的呵斥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的小瞎子,想让小瞎子长长记性,谁知道小瞎子突然生气了。
秦涧轻轻拍着小瞎子的背,想让小瞎子舒服一点,阚泽根本不想让秦涧碰他。
他嘶哑着喉咙说到:“说什么自己照顾我,那种事儿还不是让护工来做,我不要你照顾你,我也不想喜欢你了,你走,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去做你的项目啊,反正我命大,我死不了。”说完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小瞎子没轻没重,一下扯着气管切开的伤口,皮肉撕扯着生疼。
小瞎子嘟嘟囔囔地小声骂到:“你都不知道我身上有多疼,也不知道那些绑匪怎么骂我打我,我才不要继续喜欢你这样自私的人,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叭!”
小瞎子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把这几天的委屈、心酸、不甘、愤怒全部说了出来。
秦涧这才知道原来小瞎子心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才知道小瞎子原来身体这么难受,一下子心软的不成样子,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有了第一次心软,就会有第二次,或许爱情这条路就是这么悄无声至。
小瞎子骂了好一会儿,终于骂累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涧等小瞎子睡着了,才喊来医生,开了药,自己洗干净手,小心翼翼地给小瞎子的小穴上药。
小瞎子梦里被冰冰凉凉的药膏一敷,舒服多了,紧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小剧场】
小瞎子恶虎咆哮:“呜呜呜呜呜呜呜屁屁好痛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