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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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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东方欲晓，宗布醒来，抛开怀中的酒罐，用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余光看见寸心不抱腿倚在栏边，脸上尽是疲惫，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怎么了？”宗布吐了口气，想把胸腔中的血腥味吐出来。
寸心看了他一眼，宗布也不理睬她漠然的目光，“昨晚他们又来了吗？”宗布扶着柱子，在看笼罩在这洛水之滨上的无形结界，“你快点回去吧，跟着我，又有什么好处？我现在根本不能帮你们，也许还会害了你。”
“可我现在又能去哪里？”寸心叹气道，“我也不想跟着你，但我现在自己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宗布叹了一口气，前方死寂的芦苇荡，这几日桃周围又是煞气漫天，这结界的力量慢慢地又变弱了，他拿出一串银铃，举到寸心面前，道：“你可以把他叫来。这些日子你也知道都是他在罩着我们。”
“我不能回去。”寸心回答得干脆利落。
“寸心，我现在自身难保···”
“我看到你这个窝囊样，我也想离开的，但是我真的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更可怕的是，我觉得···你···”
“怎么了？你要是还想问我什么洛水嫦娥的事，我不听。我没有这个闲工夫去解释。”宗布道。
“仅凭你一人之力可以把赤乌捉回来吗？”
宗布愣住了，这句话遥遥远远地来，一下子把他抛到更远的地方，世界静得可怕，只余洛河的流水和未明的天际，他倒吸一口气，寒冷慢慢地爬上身来，这么久，他只是一个人，这么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猛击柱子，指节发白，却还是没有办法击退心中的恐惧，他有些恼怒地看着寸心，但很快自嘲地想到，其实这是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啊。
寸心看他神色异常，缓缓道：“虎族真的···”
是啊，不久前，他还是有人相伴的，有族人，有妻子，有目标，有一切···族中的人，背叛的背叛，变节的变节，战死的战死，一生的奋斗，仿佛也湮远了。白纱在晨风中慢慢地飘扬，在这初夏，满园盛放的牡丹面前，自己竟感到那么孤单，这种感觉他从前也有过，他涉尽山水，一个人在大地间逃避之时，他就有这样的恐惧——只是万年前他在这里遇到了洛水，而现在这里只余下一地的繁花，原来开到奢靡，便会灰飞烟灭。他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更觉得天大地大，一无所有的自己应该逃到地底下去。
他最后还是恢复了常态，他略有紧张地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他们都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回去告诉杨戬，我···”他的大脑原本就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出这些话之时，他才后悔，随即转念道：“留着她又有什么用？她又能陪我多久？”
“我不想回去，”寸心回答道，她站起来，望着他，突然觉得宗布很可怜，一直以来他都是对一切满不在乎，而现在这个需要扶着柱子才能站稳的宗布是那么虚弱和恐惧，“我们一起去找洛水，你既然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不要再辜负她。”
宗布向来讨厌被人看透的感觉，但他现在并不反驳什么，一旦开口，他就会泄露更多的秘密，他淡淡地道：“你来这里，都是计划好的吧？你也应该知道，杨戬已经在外面站了几天，他不敢来见你，你也不愿意见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寸心道，“我现在不想见他，你不要在问了，否则我也要问你。”
朝阳穿过了天际薄薄的灰云，几道金光射破开了黎明，宗布的心也明朗起来，他转身扬起嘴角，心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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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童子蹲在一棵古松上，脚下是一片广袤的林海，他脸上还是带着笑，眼睛却透着令人生畏的锐利。林中忽然一声长长的哨声，不稍一会，那哨声再次响起，四面八方的哨声交织成一张大网，把林中禽类惊起，白童子腾空而起，飞身向一片老树飘去。这老树下，篝火还没有来得及熄灭，潮湿的草地上，留下了几串潦草的足迹，他跳下树，目光随着足迹的方向消失在深林中，他轻轻一笑，指尖喷出几团光雾，光雾很快化成几只雄壮的草原狼，随着气味，冲到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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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欲晓，宗布醒来，抛开怀中的酒罐，用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余光看见寸心不抱腿倚在栏边，脸上尽是疲惫，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怎么了？”宗布吐了口气，想把胸腔中的血腥味吐出来。
寸心看了他一眼，宗布也不理睬她漠然的目光，“昨晚他们又来了吗？”宗布扶着柱子，在看笼罩在这洛水之滨上的无形结界，“你快点回去吧，跟着我，又有什么好处？我现在根本不能帮你们，也许还会害了你。”
“可我现在又能去哪里？”寸心叹气道，“我也不想跟着你，但我现在自己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宗布叹了一口气，前方死寂的芦苇荡，这几日桃周围又是煞气漫天，这结界的力量慢慢地又变弱了，他拿出一串银铃，举到寸心面前，道：“你可以把他叫来。这些日子你也知道都是他在罩着我们。”
“我不能回去。”寸心回答得干脆利落。
“寸心，我现在自身难保···”
“我看到你这个窝囊样，我也想离开的，但是我真的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更可怕的是，我觉得···你···”
“怎么了？你要是还想问我什么洛水嫦娥的事，我不听。我没有这个闲工夫去解释。”宗布道。
“仅凭你一人之力可以把赤乌捉回来吗？”
宗布愣住了，这句话遥遥远远地来，一下子把他抛到更远的地方，世界静得可怕，只余洛河的流水和未明的天际，他倒吸一口气，寒冷慢慢地爬上身来，这么久，他只是一个人，这么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猛击柱子，指节发白，却还是没有办法击退心中的恐惧，他有些恼怒地看着寸心，但很快自嘲地想到，其实这是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啊。
寸心看他神色异常，缓缓道：“虎族真的···”
是啊，不久前，他还是有人相伴的，有族人，有妻子，有目标，有一切···族中的人，背叛的背叛，变节的变节，战死的战死，一生的奋斗，仿佛也湮远了。白纱在晨风中慢慢地飘扬，在这初夏，满园盛放的牡丹面前，自己竟感到那么孤单，这种感觉他从前也有过，他涉尽山水，一个人在大地间逃避之时，他就有这样的恐惧——只是万年前他在这里遇到了洛水，而现在这里只余下一地的繁花，原来开到奢靡，便会灰飞烟灭。他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更觉得天大地大，一无所有的自己应该逃到地底下去。
他最后还是恢复了常态，他略有紧张地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他们都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回去告诉杨戬，我···”他的大脑原本就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出这些话之时，他才后悔，随即转念道：“留着她又有什么用？她又能陪我多久？”
“我不想回去，”寸心回答道，她站起来，望着他，突然觉得宗布很可怜，一直以来他都是对一切满不在乎，而现在这个需要扶着柱子才能站稳的宗布是那么虚弱和恐惧，“我们一起去找洛水，你既然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不要再辜负她。”
宗布向来讨厌被人看透的感觉，但他现在并不反驳什么，一旦开口，他就会泄露更多的秘密，他淡淡地道：“你来这里，都是计划好的吧？你也应该知道，杨戬已经在外面站了几天，他不敢来见你，你也不愿意见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寸心道，“我现在不想见他，你不要在问了，否则我也要问你。”
朝阳穿过了天际薄薄的灰云，几道金光射破开了黎明，宗布的心也明朗起来，他转身扬起嘴角，心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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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童子蹲在一棵古松上，脚下是一片广袤的林海，他脸上还是带着笑，眼睛却透着令人生畏的锐利。林中忽然一声长长的哨声，不稍一会，那哨声再次响起，四面八方的哨声交织成一张大网，把林中禽类惊起，白童子腾空而起，飞身向一片老树飘去。这老树下，篝火还没有来得及熄灭，潮湿的草地上，留下了几串潦草的足迹，他跳下树，目光随着足迹的方向消失在深林中，他轻轻一笑，指尖喷出几团光雾，光雾很快化成几只雄壮的草原狼，随着气味，冲到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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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晴背着那小道士，藏在几簇荆棘中，天性的敏感让她一下子就嗅到了草原狼的味道，虽是化为人形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的天敌还是存在本能的畏惧。一滴滴冷汗从鼻尖冒出来，她的手滑到了腰间，握住了那只古埙。草原狼慢慢靠近了，空气中尽是它们凶残的气味，惜晴另一只手抽住了腿上的短匕，心中默念着咒语，希望可以躲过白童子这些机警的草原狼，她的父母就是被草原狼吃掉的，当时的血腥残忍还历历在目，惜晴不由得颤抖起来。一只草原狼在她头顶嗅了一阵，便离开了。惜晴舒了一口气，却未想背上的小道士，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一只草原狼咬住了他露在隐身衣外的手臂，其他的草原狼纷纷掉头向他们扑来。惜晴来不及抽出短匕，便和小道士一起被拖了出去。
白童子笑了笑，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等着。果然，一只白虎如箭般冲过来，一下子咬断了惜晴身上的草原狼，其余的草原狼发出呜呜的闷声，没有大意地向前进攻，双方僵持着，那白虎满脸血污，咆哮一声，山林震动。
惜晴从地上坐起来，背上的露出一只带血的手臂，她眼中没有从前的屈服的软弱和讨喜的俏皮，像冬日凌冽的寒风，吹落了树枝上的晶雪，总叫人打个冷战，白童子依然笑笑，想道：“人心不过如此，或喜或恨，不过是一瞬，但足以决定以后。”白虎身上的毛炸起来，他可以想到阿坚化为人形时的因为愤怒扭曲的脸，他身上已成三色，鲜血浸满了他的背部，他仿佛看见一支迎风挣扎的蜡烛，在风中越发猛烈的燃烧。他有些不忍，毕竟他和自己从前的孩子长得那么像，这是宗布下的一个局，可怕的是，他可以无视所有人，却没有办法直视他儿子的目光，他当时愤怒的目光，和阿坚真是···一模一样。
白童子收起笑容，扬扬手，收回了草原狼，如他所料，阿坚全身颤抖。惜晴把古埙放在嘴边，白童子泠然一笑，双指发力，一枚喂毒的银针悄然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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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河上烟雾弥漫，在盛夏的天里，多少有些奇怪，对岸的亭子被茂盛的芦苇遮挡，白色的结界比起前几天又弱了不少，杨戬揉碎一段嫩枝，扔到一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驱赶心中的烦闷。
事情看似在他的计划中进行着，但是这插曲太大，他都无法估计这带来的后果。不止一次懊恼自己的计划，自己怎么会把寸心一个人留在府中？杨戬叹了一口气，无比悔恨。
“王母这一次把三妹关进天牢，说明她已经被逼急了，寸心，你还是先回西海暂住一段时间，等我办完了事情，便去把你接回来。”
“我不走，我留下来。敖牧走了，我再走，就再也说不清楚了，不知道他们还要扣上什么罪名给你，况且王母已经下旨，我哪里也去不了。倒是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挨了板子···你还笑！”寸心娇嗔道，却也是忍不住笑了，“沉香都要笑你了。”
杨戬微笑道：“小时候，爹娘都是讲道理，从不打骂，再不行也最多让我单脚跳···”
“原来你小时候这样调皮，”伸手帮他理了理鬓上的细发，几缕银发家在其中，他竟老了怎么多！但他的眼睛还是怎么明亮，寸心喃喃道，“你长了这么多白发···明日我去看看有什么好药材···”
“我现在很知足，以前真君神殿都是很冷清，现在我觉得它很温暖，”杨戬握住寸心的手，“以后的路还会很艰难，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度过。”
寸心笑道：“那以后我不管怎么吵怎么闹，你都不恼我？···娶了我，你可要负责到底。”
“若不是逼不得已，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寸心叹了一口气，道：“你说个谎话骗骗我也好啊，怎么哄哄人开心都不会？不过，为了你这句话，我死都是值得的。你拼了命地保护我周全，我也要做点什么。你虽不让我理这些事情，但我还是知道，王母留我在这里，必有目的，若是想用我伤你，是绝不可能的。只要我们两人一条心，我们就不会分开。你身上有很多事情，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吧。”
杨戬正想着，忽见洛水之滨上，闪动着点点银色的星光，杨戬大喜，向前奔了几丈，站在齐膝的河水中停了下来——这个不是他与寸心相约的信号，那光点还在移动，仿佛是个顽童在挥动手中的烟火。杨戬不禁有些烦躁，因为对岸站着一个绿衣男子，冲他摇了摇手中的银铃，还是一脸随意的笑容。杨戬踏水移到宗布所在的岩石上。
“她睡了，”看到杨戬望着他们身后的亭子，宗布笑道，摇了摇手中的银铃，“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连起来算计这么多人。”
“你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是能轻易找到你，我就不用使这个苦肉计了，”杨戬苦笑道，“我现在真是束手无策。”
“你不敢见她，也是怕激起她的情根之毒吧？”宗布道。
“情根之毒到底是何物？”杨戬问道，声音中充满无奈。
“我也不知道，”宗布摊开手，“我怎么会知道？”
杨戬心下失望之极，但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冯夷的婚礼，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宗布正色道，“我要亲自把赤乌带回去。”
“你怎么知道他会在婚礼上出现？”
“我需要一张龙皮，你能帮我弄到一张龙皮吗？”宗布道，他抬头望了望天，“明日会是暴雨天，我明日会走，你帮我准备好了，我自然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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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童子笑了笑，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等着。果然，一只白虎如箭般冲过来，一下子咬断了惜晴身上的草原狼，其余的草原狼发出呜呜的闷声，没有大意地向前进攻，双方僵持着，那白虎满脸血污，咆哮一声，山林震动。
惜晴从地上坐起来，背上的露出一只带血的手臂，她眼中没有从前的屈服的软弱和讨喜的俏皮，像冬日凌冽的寒风，吹落了树枝上的晶雪，总叫人打个冷战，白童子依然笑笑，想道：“人心不过如此，或喜或恨，不过是一瞬，但足以决定以后。”白虎身上的毛炸起来，他可以想到阿坚化为人形时的因为愤怒扭曲的脸，他身上已成三色，鲜血浸满了他的背部，他仿佛看见一支迎风挣扎的蜡烛，在风中越发猛烈的燃烧。他有些不忍，毕竟他和自己从前的孩子长得那么像，这是宗布下的一个局，可怕的是，他可以无视所有人，却没有办法直视他儿子的目光，他当时愤怒的目光，和阿坚真是···一模一样。
白童子收起笑容，扬扬手，收回了草原狼，如他所料，阿坚全身颤抖。惜晴把古埙放在嘴边，白童子泠然一笑，双指发力，一枚喂毒的银针悄然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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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河上烟雾弥漫，在盛夏的天里，多少有些奇怪，对岸的亭子被茂盛的芦苇遮挡，白色的结界比起前几天又弱了不少，杨戬揉碎一段嫩枝，扔到一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驱赶心中的烦闷。
事情看似在他的计划中进行着，但是这插曲太大，他都无法估计这带来的后果。不止一次懊恼自己的计划，自己怎么会把寸心一个人留在府中？杨戬叹了一口气，无比悔恨。
“王母这一次把三妹关进天牢，说明她已经被逼急了，寸心，你还是先回西海暂住一段时间，等我办完了事情，便去把你接回来。”
“我不走，我留下来。敖牧走了，我再走，就再也说不清楚了，不知道他们还要扣上什么罪名给你，况且王母已经下旨，我哪里也去不了。倒是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挨了板子···你还笑！”寸心娇嗔道，却也是忍不住笑了，“沉香都要笑你了。”
杨戬微笑道：“小时候，爹娘都是讲道理，从不打骂，再不行也最多让我单脚跳···”
“原来你小时候这样调皮，”伸手帮他理了理鬓上的细发，几缕银发家在其中，他竟老了怎么多！但他的眼睛还是怎么明亮，寸心喃喃道，“你长了这么多白发···明日我去看看有什么好药材···”
“我现在很知足，以前真君神殿都是很冷清，现在我觉得它很温暖，”杨戬握住寸心的手，“以后的路还会很艰难，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度过。”
寸心笑道：“那以后我不管怎么吵怎么闹，你都不恼我？···娶了我，你可要负责到底。”
“若不是逼不得已，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寸心叹了一口气，道：“你说个谎话骗骗我也好啊，怎么哄哄人开心都不会？不过，为了你这句话，我死都是值得的。你拼了命地保护我周全，我也要做点什么。你虽不让我理这些事情，但我还是知道，王母留我在这里，必有目的，若是想用我伤你，是绝不可能的。只要我们两人一条心，我们就不会分开。你身上有很多事情，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吧。”
杨戬正想着，忽见洛水之滨上，闪动着点点银色的星光，杨戬大喜，向前奔了几丈，站在齐膝的河水中停了下来——这个不是他与寸心相约的信号，那光点还在移动，仿佛是个顽童在挥动手中的烟火。杨戬不禁有些烦躁，因为对岸站着一个绿衣男子，冲他摇了摇手中的银铃，还是一脸随意的笑容。杨戬踏水移到宗布所在的岩石上。
“她睡了，”看到杨戬望着他们身后的亭子，宗布笑道，摇了摇手中的银铃，“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连起来算计这么多人。”
“你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是能轻易找到你，我就不用使这个苦肉计了，”杨戬苦笑道，“我现在真是束手无策。”
“你不敢见她，也是怕激起她的情根之毒吧？”宗布道。
“情根之毒到底是何物？”杨戬问道，声音中充满无奈。
“我也不知道，”宗布摊开手，“我怎么会知道？”
杨戬心下失望之极，但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冯夷的婚礼，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宗布正色道，“我要亲自把赤乌带回去。”
“你怎么知道他会在婚礼上出现？”
“我需要一张龙皮，你能帮我弄到一张龙皮吗？”宗布道，他抬头望了望天，“明日会是暴雨天，我明日会走，你帮我准备好了，我自然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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