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自己好了解女人啊?”
这句话让说的和听的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些铭记于心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记忆碎片,当苦尽甘来之后再回眸从前,还是能在心头仿佛如约而至般地泛滥起当时的温柔。
——“我只想多多了解你一个,了解你系我嘅终身事业”
——“升”,殷赏感动地,“我爱你,系好爱好爱”
——“我也爱你,你卑咗我前所未有嘅幸福”
——“亦都卑咗你前所未有嘅辛苦,我知你爱我爱得好辛苦”
——“边会有你辛苦,你一个女人仔先至系辛苦”
——“我知你辛苦过我好多”,殷赏歉疚地,“升,对唔住,系我让你辛苦,我太任性、太自把自为,我惹咗好多好多麻烦卑你,好对唔、”
——“对唔住应该系我讲嘅”,余家升打断了她,“你知唔知,其实头先我唔敢碰你呢一边嘅耳仔,因为我好害怕”
——“...... 你吻人耳仔仲要分左右架?”
——“系因为,我好惊,我惊万一会吻到疤痕,应该点算好...... 我谂我一定会崩溃,一定会”,余家升小心地捏了捏殷赏的左耳耳垂,声线也颤抖了起来,“当时见到你流紧好多血,我咩理智都冇埋... 赏,要讲对唔住嘅应该系我,我其实情愿嗰D马仔用刀劈我,都好过让你一个女仔来受呢种血光之苦”
——“傻嘅,系我自己攞来受架!我唔听你劝,好盲目咁追求真相,先至会令到自己差点命都冇晒,系我自己嘅问题,我、”
——“边个嘅问题都好,我只系唔想你有事,你少一根头发我都唔想,我好心痛你出咗事而我又无法响第一时间保护你,我当时真系发晒狂...... 赏,我知就算讲一万句对唔住、”
——“哎呀CUT,STOP!一万句,大师,你念经啊!”,殷赏拉着余家升的手,“升,呢度,当时伤咗呢度,你摸吓,系咪一D问题都冇吖?放心啦!”
殷赏的耳骨很软很软,她的耳垂拧拧的,耳背也跟她全身的皮肤一样滑不留手 ——
真的一点不平、凹凸、疤痕都没有,但余家升还是心痛不已。那次以后,他们的隔阂越来越大,关系也越来越僵,就算难得几次可以靠近,又找不到机会可以偷偷地好好地观察。他总不见得学殷赏对他那样,随便找个“心理测试”的借口、就在众人面前拉起他的裤脚管来找寻答案。
——“好彩你冇事,赏,真系对唔住,好对唔住,我好衰,我又想任务完成、又想贴埋你身,一边抗拒你、又一边不停咁来惹你... 又利用又欺骗,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用‘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呢14个字来形容我嘅贪得无厌,系啱嘅”
——“啱你个鬼吖!你再讲?”,殷赏不禁揽过余家升的头,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下,“里面有一个‘余’字、一个‘赏’字,我对你所有嘅感情及希望,完完全全都系‘赏回头’三个字里边,咁都睇唔出,你讲你系奸仔定系死蠢?升,应承我,唔好内疚嘞,响呢件事上,你又长气、又婆妈、又钻牛角尖,如果你早D来同我讲声sorry、讲卑我知你身份嘅真相,再加一束花、一餐饭、卑多我几个可怜巴巴嘅表情,真嘅系会work架!咁我又点会舍得卑一班人乱咁来整蛊你?你对唔住嘅嗰个系我,我都完全原谅你嘞,你讲你系咪皇帝唔介意太监好介意啊?”
殷赏看到余家升瞳孔里忽闪的光,他的眼睛笑了,微蹙的眉头展开了,嘴唇不再是紧紧地抿着了,他深深的圆圆的酒窝就好像被钉在了脸颊上,把他如释负重的放松与解脱
—— 定格了。
——“‘赏回头’...... 原来... 我哋关系最低谷最险恶嘅时候,你都未曾放低过我.........
‘想回头,赏回头’...... 你真系古惑......... 赏,你好古惑”,余家升恍然大悟地,“thank you thank you thank you,赏,我好感激,‘赏回头’,真系奥妙,文人就系文人,老总就系老总”
“被爱幸福还是爱一个人幸福”,这是殷赏在电视里、杂志上、又或者旁人的话题中常常会偶遇的话题。每一次她都选择“被爱”,因为每个人都会自私地希望“被爱”,每个人都不想在前途未卜的忐忑中独自去承受“爱一个人”的凶险与辛苦。但是看到眼前把全身的镣铐都抖落在地的余家升,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几句“解惑”而豁然开朗的样子,殷赏顿时觉得,那些跟自己从前一样认为“被爱”比较幸福的人
—— 其实根本就从来未曾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