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终于载着满船的信任和期盼跨越风雨、千里迢迢而来时,才发现他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的残影,于是她再次变成了孤独海上的迷途羔羊,而这一切的冲击力突然把她长久以来用倔强伪装成的坚强推倒了,她的信任和期望就这样在一瞬间坍塌了。
终于他垂下眼睛,默默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肚脐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吸了过去,随着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他微弱的叹息声被凶猛的风撕成了碎片,散落而去。
呵,原来不是不能用幻影移形,他只是不愿意为她冒险而已。
她还没踏进布鲁斯酒店的大门,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爆炸声在背后响了起来。
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他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及时赴约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既好奇,又排斥。
不过不论她愿不愿意,答案很快就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推开房间的门,她就借着灰蒙蒙的光线看到了一个油布包静静地躺在那张凌乱的桌子上。
拥有两只猫头鹰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啊,虽然赫敏严重怀疑苏珊的另一个猫头鹰是她用来幽会情人的。
她打开灯,穿过房间坐在大开的窗前,任鱼贯而入的风撩乱她的长发。
最外层的包裹上写着她的名字,是苏珊的笔迹。拆开后竟然还有一层写着“苏珊.博恩收”的油布。
赫敏愕然,看来苏珊连拆都没拆就转寄给她了,她叹了口气突然被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继续拆着油布包裹,包裹里是一个大信封,信封里只有薄薄的几页纸。
不过首先吸引赫敏注意力的是信封上的抬头和落款。
抬头是“致我亲爱的苏珊”,落款是“深爱你的杰森”
杰森?
她突然想起了那一日苏珊布满红晕的双颊?
难到是他?
她无暇去想苏珊到底是爱马克还是更爱这个杰森。她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自嘲,好像每个人都刻意把不为人知的秘密写在信封上,又恰巧让她看到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一股清新的泥土香扑面而来,被大雨洗过的地面在银色的路灯下闪着剔透的光,像一个易碎的水晶世界。
她愣愣地坐在桌前,眼睛盯着窗外发呆,手中的羊皮纸档案被她机械性地翻得“哗啦”作响。
脑海中再次浮现了他的那句近乎无情的话语“和你有关系吗?”
她抿紧了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没有看一眼的档案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是的,德拉科.马尔福和谁在一起都跟她没有关系。
整晚如烟升起的温柔,顷刻间又如烟散去。
说到底这一整天的观光和欢乐都是假的,成年人孤独与孤独之间的试探和吸引才是真的。
当然,一切都是过去时了。
她穿过房间熟练地从行李箱的底层翻出一个牛皮小包。
打开系带,一个满是裂痕的银质怀表滑入掌心,透过碎掉的表盘可以依稀辨识永远地停在了十一点三十六分的断了一半的指针,翻过表盘背面一行刚劲挺拔的小字清晰可见——纯正永胜。
时隔多年,有多少人还记得那曾是马尔福家族乃至整个暗黑时代都引以为傲的箴言。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它?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