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原创】温柔的梦

因为每天都和文字打交道，她对这种最易被见风使舵的人拿来利用的大众舆论深有忌讳。
“是她！往那边跑了！”
终于身后的人加快了步伐。
赫敏立刻撒腿在陌生的街区里跑了起来，肺部因为吸入寒冷的空气而微微刺痛。
在她考虑要不要冒险用一次魔法的时候，人已经拐进了一个黑暗的巷子深处。
她抽出魔杖，快速地调整着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然而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隐约听到了几声微弱的闷哼后，便再没了动静。
她靠着墙等了片刻之后，才攥紧了魔杖缓慢地向外走了几步，但仍确保自己站在黑暗中。
她看见街口橘色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确切的说是望着将她完美隐藏起来的这片黑暗。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揪扯住衣摆。
他的正装外套了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一只手撑着伞，腰背挺得笔直，横七竖八地躺在脚边的几个人更是衬得他格外的挺拔洒脱。
“没事吧？”他的声音不大，她却听的真真切切。
再次遇到一个人时的那种一眼就能确认的笃定，让之前的反复质疑显得矫情又毫无意义。
赫敏知道她应该立刻转身向无尽的黑暗中逃去，奈何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地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格兰杰？”他的脸逆在光里看不清表情，干净微沉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些许诧异“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刚才？看错了？
那么你是专门来确认的？
他的嗓音依稀能够辨别出年少的样子，只是再也看不到那份独特的不羁和骄傲。
“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
望着他礼貌谨慎的态度，她突然觉得自己那颗随时可能因过度狂跳而骤停的心脏格外可笑。
“怎么会呢”她的心沉了下来，故作镇定地用手指理了理凌乱的长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着说“好久不见，马尔福。”
听到她喊他的名字，他脸上的表情有刹那的恍惚，不过转瞬便被他整理在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之下“穿这么薄，不冷吗？”他保持着礼貌疏远的距离将她收入伞下。
她曾设想过好多次再遇见他的场景，每一次都比此刻更有仪式感。
“有点。”她还是笑，外套因为那段猝不及防的冒险故事而遗落在了酒吧里“不过多亏了刚才的剧烈运动，还能接受。”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他们为什么追你？”
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生活曾经带给他的那些磨难，他站姿挺拔，衣服考究，就连撑伞的动作也像演练过千百遍的电影画面。
而她呢？不用照镜子她也可以想象自己此刻的样子究竟有多么地狼狈。
她突然明白了那时的他为何总是那么愤怒。

原来那种她无意识产生的居高临下的怜悯曾深深地刺痛了他。
原来仰望别人的时候，是如此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狼狈的脸暴露在那两道审视的目光下。
她还误以为他死了，或者是发生了某些不测。
原来他过的那么好，好到那块被衬衣袖口遮了一半的腕表便能抵得上她半年的薪水。
她觉得自己被命运欺骗了。不，应该说被狠狠地嘲弄了。
那个被关在内心深处的赫敏.格兰杰逐渐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开始变得有些愤怒。
赫敏耸了耸肩，淡淡地说“大概是我欠了他们钱吧。”
“你？欠他们钱？”马尔福的眉毛微微地皱了起来，“为什么？”
“可能……为了给你个机会英雄救美吧。”她咧开嘴笑了，带着孩童的顽劣“虽然……我不美，但你今天的确是英雄。”
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能如此坦率毫不做作地赞扬他。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她为自己点了根烟，巧克力般温暖的眼睛亮的灼目“你……喜欢哪个我，马尔福？”
他惊讶地张了张嘴巴没说出话来，脸上是没来得及管理的失措。
看着他完美无缺的面具上出现的裂痕，她若无其事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开玩笑的，别在意。”
她心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却悄悄的滋生了一股报复地快感。
她翘起嘴角的笑容在低下头后迅速地浅了下来。
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或许吧……毕竟曾经的你也从未认真了解过那时的我。

当然是两个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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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晚安,格兰杰
被菱形玻璃窗切割成碎片的阳光恣意地挥洒在占卜课的圆桌上，在印花的桌布上留下了一片片暖意融融的光点。十月清爽的风钻过虚掩的窗户吹了进来，带着刺鼻的鼠尾草味儿冲散了一屋子的闷热。
风卷起发梢无意地撩拨着赫敏的鼻尖，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格兰杰小姐？格兰杰小姐？”
赫敏抬起头将注意力从跳跃着阳光的指尖拉了回来，她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的水晶球放在圆桌的木架上，“抱歉走神了，大概是太久没来过这个教室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对面的年轻男人礼貌地笑了笑，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框说“我听说你三年级放弃了占卜课，看来是真的。”
“是的，那是因为——”赫敏的手指捏了捏怀中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蒲团，一双褐色的大眼睛警惕地望着对面的年轻记者“这个问题也是采访的一部分吗？”
“当然不是。”男人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别误会,我和那些喜欢捕捉花边新闻的娱乐记者可不一样。只不过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都是一个求知若渴的人。”
“这门课简直就是在胡扯，而且我也不是求知若渴。”
男人手中的笔顿了顿，开怀大笑起来，镜片折射的阳光随着他身体的晃动洒在面前的记事本上。
“我想这坚决不能成为采访的一部分。”
赫敏也跟着笑了起来，从刚才就一直困扰她的局促不安逐渐被一种柔软放松的情绪替代。
“我们继续吧，安德烈先生，我可不想耽误如尼文课。”
“当然了当然了。”安德烈重复着低下头翻看着他的记事本“我们刚才说到——三年前发生在神秘事物司的预言球事件，你认为卢修斯.马尔福在那次事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吗？”
赫敏正准备开口，占卜教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推开了。
她转过头，正对上德拉科.马尔福幽深如一潭无波古井的眸子。
“……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吧？”安德烈率先打破沉默，试图化解此刻的尴尬。
德拉科.马尔福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嘴角似有似无地扯了一下，沉默地走向了后排角落里的座位。只见他飞快地从桌子上拿了本书转身就向外走去。
“打扰你做明星梦了吗，格兰杰？”在经过她身边时，他忍不住冷嘲热讽。
看着那个被黑袍遮住的宽大背影消失在一扇被恶狠狠摔上的门外，她的脸烫了起来，说不清是心虚、愤怒、或者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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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气愤地将预言家日报团成一团扔在地上，报纸上那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女生皱着脸抗议着。
“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和丽塔.斯基特是同一种货色！”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小声说“说的是有点夸张，但是总体上方向没偏……”

“对呀，起码没影响我们的生活嘛……”罗恩跟着附和。
从那天以后，德拉科.马尔福开始缺课了，从偶尔的一节到缺半天，再到一天。
在为数不多的遇见里，落在她身上的永远是两道恶狠狠的视线。
她终于为自己这么多天莫名其妙的情绪找到了理由。
至少影响到了他的生活，而且看上去很严重。
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开始拿报纸上的内容对他冷嘲热讽，似乎这样就能弥补自己父母犯下的过错。
随着一封封写给安德烈的信如石沉大海般了无声息，某种蜗居在她内心深处的莫名情绪越胀越大。
于是她偷偷记下他缺课的内容，将整理好的笔记匿名邮寄给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她以为舆论总会过去，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某种平衡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魔法部计划要对卢修斯.马尔福召开最后一次听证会，并邀请有关人员前去作证。
赫敏接到魔法部通知的时候正值深夜，她当时正认真地伏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整理着魔药课的笔记，慌乱之中打翻的黑色墨水洒满了她雪白的衬衣。
她顾不上清理自己的衣服，穿上外套拿起沉甸甸的书包，抱着笔记本就往外跑。
不是说卢修斯.马尔福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吗？
为什么在即将宣判的节骨眼上要开听证会？
安德烈！该死的记者！
她要去伦敦！她要找到他！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无论什么……
空旷的霍格沃茨走廊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她想她大概是太慌张了，以至于魔杖从口袋里飞出去也后知后觉。
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抱着她的腰硬生生地将她拖进了一间空教室。
那人为了防止她发出声音，力气大的几乎让她窒息。
“唔——”她用脚使劲地踢着身后的人，直到听到一声熟悉的闷哼，她的动作僵住了，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任由他粗暴地将她拖上教室中的一张桌子上，并用魔法束缚了手脚。
德拉科.马尔福用咒语封上她的嘴巴后，松了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怕死吗？格兰杰。”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她看到他的嘴角和额头各有一块紫红色的淤青，额角的伤口似有殷红的液体隐隐渗出。
赫敏迟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像被胶水紧紧地粘在了一起，于是她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怕。”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既然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说完开始动手撕扯赫敏身上的衣服，动作如泄愤般粗暴。
赫敏的身体本能地瑟缩着想逃避，奈何只能一边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一边徒劳地扭动着四肢，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跟我下地狱吧！格兰杰！”德拉科马尔福看到她的反应后满意的笑了，他开始不紧不慢地去解她衬衫的扣子，样子甚至带了点享受“毁了你，一个声名扫地、满身污秽的人，谁还会在意她说过什么话，或者做过什么证呢？”

这时她才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架着的一台老式相机。
她意识到他不是在威胁她，更不是像过去好多次一样虚张声势。
他是真的想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像她身上这件不能遮羞满是墨渍的白衬衣一样。
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近乎绝望的呜咽。
德拉科.马尔福低着头解开她的衬衣后，视线停留在被白色吊带包裹着的曼妙的身姿上，冰凉的手指一路向下，滑过她白嫩盈透的腰#身，掀起她的裙子，轻轻地勾住她内#裤的边缘。
虽然赫敏的身体仍然止不住的抖着，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却亮的吓人。
他抬起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眸色渐深的自己。
“不要那样看我，格兰杰。你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她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唇瓣抿成了一条窄小的缝。
“我说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她的眼神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带着淤青的脸在半明半昧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吓人。

她继续那样盯着他，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冷漠掺杂着鄙夷，怨毒掺杂着怜悯。
这彻底激怒了他，他一只手紧紧地嵌住她纤细的脖颈，一只手用魔杖尖对准她的一只眼睛“我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的，格兰杰！不要逼我！”
赫敏就这样盯着他，从他银灰色的眸子里看到了愤怒的烈火在熊熊地燃烧，还看到那道越来越亮几乎灼伤她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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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的颜色浅浅的，就像此刻他望着他的眼睛一样。暖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股暖流迅速地流遍全身。
他的眼睛很好看，只是很难让人从这双谦和有礼的眼神中找寻他曾经的影子，那个年轻气盛趾高气扬，就连眼神中也总是充满愤怒和仇恨的影子。
“谢谢，身上暖和多了。”她抬起眼睛冲他笑，眉眼弯弯的模样一如在学校时面对老师般乖巧懂事。
如果不是那件修身性感的黑色套裙，以及俏丽夺目的火红唇瓣间熟捻叼着的摩尔香烟，他就要被她乖巧的样子蒙骗了。
“为什么你可以在这里用魔法？酒店服务生告诉我除非是在酒店里，这个街区禁止使用任何魔法，否则会被魔法部请去喝茶。”
“可能是因为……我不在乎。而且法国魔法部的茶挺好喝，有机会你可以尝一尝。”
赫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至少不是现在。”
“小一点的魔法是无伤大雅的，最多让你登记一下。因为这个居民区麻瓜太密集，不过我觉得是魔法当局小题大做了。”
“幻影移形是禁止的对吗？”
“没错，即便是我也不会在这个区幻影移形的。你这里没事吗？”
他眼睛扫过她左臂上破损了一小块的衣袖，“好像流血了，我可以帮你——”
“不用。”赫敏快速地用右手拉了拉衣袖的破损处遮住了伤口“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了，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竟被几个麻**到这种程度，”他的喉间发出几声轻笑，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揶揄她“你当年可是年级最聪明的女巫。”
她笑了笑，张嘴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又低下了头，只是默默地抽着烟，走在他的左侧慢慢地向酒店的方向踱去。
没人知道，这是这么多年来她最想撕掉的标签之一。
魔法带来的暖流渐渐地从身上散去，凛冽的寒风使她左臂的伤口愈发地疼了起来。
不是麻瓜。
她刚才想说，那个伤口不是麻瓜。
那是一道险些击中她心脏的咒语，黑色的咒语在夜间几乎看不到踪迹，直至逼到眼前才看清那是一道像只黑凤凰的咒语。
但她发现时已经太晚了，最终避无可避被凤凰的翅膀扫过左臂，伤口如被腐蚀物侵蚀了一般疼痛难忍，倘若没能躲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扭过头，视线刚好触及他宽阔的右肩，如今那里早已被雨水淋了个透彻。
她的唇瓣蠕动，仿佛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地戳了一下，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不那么孤单。
或者说，倘若她刚才没有躲开那道咒语，自己不至于沦落成一具无名女尸。
她平视着他握着伞柄的左手，那是一只青筋凸起微微削瘦的手，看上去很有力量，很有安全感。
“其实，那不是麻瓜造成的伤口，我猜是有人混在了那群麻瓜里，那是一道腐蚀性的咒语，我从来没见过。不过我刚才看见——”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抬起眼睛看到他正专注的看着前方出神。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正蹲在地上努力尝试着拯救书本的女孩。雨伞被风吹落在地翻滚几下，离她越来越远，她一本本地捡起那散落在地的泥迹斑斑的厚书，顾不上自己瘦弱的身体被大雨淋了个透彻。
赫敏的目光冷了下来。所有的话被她咬紧牙齿，牢牢地锁进了牙关里。
她有些愤怒地垂下眼睛，视线落在了将他们隔开的那道客气又疏远的距离上。
原来他淋湿了右肩并不是为了护着她，只是为了护着这道无形的专属于陌生人的沟壑。
算了，都算了。
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要去帮忙吗？”许久后她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甚至有些过于善解人意的声音。
“不好意思。”德拉科.马尔福收回目光，带着歉意地笑了，“你刚才说你看见了什么？”
赫敏将手中的烟蒂随意地扔在了雨水中，忍住微微打颤的牙齿，毫不在意地冲他摆了摆手“没什么，我看错了。晚安，马尔福。”
说完加快步伐向不远处的布鲁斯酒店走去。
她看错了。
其实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误以为不是。
豆大的雨水淋在头上，使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过很快，他便跟了上来，雨水击打在伞布上的“噼啪”声再次在她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马尔福已经死了。”他的嗓音有些低沉，语气却淡淡的，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祖父说，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谈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赫敏有些想笑，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盯着他“活着的那个人是你，不是你的祖父。如果你自己就放弃了那个名字，那么这个世界上更不会有人去接受他。”
说完，她小跑了两步，冒着大雨跨上了酒店门前湿滑的台阶。
这次，他没有再跟上来，只是撑着伞站在雨中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
她用力地推开酒店的木门，铁质的门把手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刚刚把门推开了一半，便被迎面扑来的温暖气息团团围住，像突然想起什么，她一边侧过头一边朝手上哈着气，橘色的灯光在她周身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氤氲的雾气使她的脸看上去格外柔和，“你现在还认为马尔福死了吗？”
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没有选择。”
她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再次朝他摆了摆手，“那么……欢迎你来到来世，德拉科.马尔福。”
说完，门“咔嗒”一声被无情地关上了。
他错愕地站在雨中，呆呆地盯着她消失的那扇门。
她走的那么干脆，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个人，除了名字，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她。
半个时辰后，德拉科.马尔福将羽毛笔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细支的摩尔女士香烟。
“算了，米卡”他微微皱着眉朝在桌子上等待的猫头鹰挥了挥手“去睡吧。”
香烟带着淡淡的巧克力味，并没有闻上去那么诱人。力道有些舒缓，一点也不合他的口味，可他仍然一口一口地慢慢品着。
脑海中似乎还能浮现出她在风雨中一边望着他，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夹着香烟递到红唇边的模样。
羽毛笔尖坠下一滴黑色的墨水，慢慢地浸染着一小片裁剪整齐地羊皮纸。
“格兰杰”几个字已经被晕染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有前面的“晚安”还能辨别出书写者那力透纸背、刚劲有力的书法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