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没有回答他,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就像那天路边怒放的蔷薇花一样,绚丽夺目得让人一时竟移不开眼睛,于是他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站在正午的阳光下,脱下了那身严谨刻板的职业装,忘掉记忆深处陈旧校服带来的立场分界,曾经的恩怨情仇和后来的虚与委蛇都在这相视一笑中烟消云散了。
原来一个人真正开心时候,笑容是会发光的。
这束光便是成年人偶尔的一丝坦诚,而这丝坦诚竟让她毫无预兆地坠入了一种由莫名情愫汇成的海洋里,而这片快乐的海洋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溺亡。
他们走过巴黎的大小街头,品尝了芝士蛋糕、水果挞以及巴黎独有的朗姆巴巴酒蛋糕。
逛了巴黎圣母院、卢浮宫,俨然是两位最普通不过的英国游客。
他们拍照,却只拍风景。他们一路相伴,但举止之间从未过分亲密。他们都清楚那不是年少时的不勇敢,而是源自成年人的不越线。
他们赶到计划中的最后一站埃菲尔铁塔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望着黑压压排队蹬塔的人群他们决定先就近吃点东西。
赫敏坐在甜品店外的遮阳伞下,万圣节游行的队伍和一支土耳其乐队游行的队伍在并不宽敞的街区相遇,轩轩嚷嚷热闹不已。
后来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回想,如果他们没有在那条街吃东西,如果没有遇上游行的乐队,再或者如果那天不是万圣节前夜………
如果游客的烟花没有意外炸掉不远处奢侈品店的玻璃,如果人群没有在一瞬间失控哄抢,如果……
如果她没有在危机来临之前迟疑了那短暂的五秒。
如果他没有在慌乱之中拉住她的手……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走”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这个年纪的男人应具备的沉稳。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四目相触的瞬间,已被眼前的男人掌控了主权。
她任由他带着自己逃离了喧嚣的人群,任由他给自己施了幻身咒,任由他不知从哪里召唤了一把飞天扫帚带着她一路飙升飞往埃菲尔铁塔的最高处。
“为什么对铁塔最高处那么执着?”
风“呼呼”地在耳边叫嚣,几乎要吹散了他的每一个音节。
她紧紧地抓着他腰间单薄的夏衫,发白的嘴唇忍不住哆嗦着,“因为那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那就带你去最高点。”
身后的人没再回答,腰间那双紧抓着自己衣衫的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害怕?”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些许不怀好意地戏谑,想到她昨天夜里那副冷冰冰地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他还以为岁月早已将她打磨的刀枪不入了呢。
“没有!”
听到那一声明明底气不足却假意强撑的声音,他忍不住翘起了一边的嘴角,握着飞天扫把的手猛地用力,原本缓步上升的飞天扫帚身体突然一陡,方向急转,竟垂直向上直冲云霄。
“啊!!马尔福你**!!”
意料之中的尖叫和猛然抱紧自己腰部的那双柔软的手臂使他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觉的漾得更开。
晚霞像新娘的头纱,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浅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