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在琴师的卧房里,郑允浩一边逗弄着幼猫一边叫它“六月”,起初琴师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直到听郑允浩“六月”“六月”地唤个不停才迟迟开口,“你叫它什么?”
“哦?六月啊,我给它起的名字,现在是六月嘛。”
真没新意……琴师不屑地撇了撇嘴,“堂主,如果你对它实在爱不释手的话,能否拿回自己的卧房逗玩,我要休息了。”
郑允浩抱着六月站起来,“也好,对了,明早我来接你。”
琴师蹙眉,“接我干什么?”
“嗯?我方才跟你提过的,去帮着解毒。”
琴师嗤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忙?”
郑允浩提起六月的两只前腿搭到琴师的肩膀上,“因为你,还有人性。”
“喵……”
六月惊恐万状惨叫连连,琴师见状急忙抱稳它把它收入怀中,待六月安静后又刚好听到郑允浩的话,不免懊恼,“我……”
郑允浩及时打断,“不必多言,明早我便来,你早些休息。”
“郑允浩,你……”
“你会有兴趣的”,郑允浩神神秘秘地一笑,然后又摸了摸六月的头,对着琴师说,“照顾好它。”
第二天清晨,郑允浩果然依言早早候在门口,看到琴师打开门后打了个招呼,“公子早,昨夜睡得可好?”
昨夜六月一直吵闹不肯安睡,折腾到天亮才安静下来,琴师也是到那时方得歇息,一想到这琴师就头痛不已,咬着牙说,“好极,不必堂主挂念。”
郑允浩闻言轻笑,“那就好,公子,我们走吧。”
琴师冷冷瞟去一眼,但还是跟在了郑允浩身后,因为他确实有些好奇——连子凌夜都解不了的毒,会是什么?
看到那人的一瞬,琴师不由呼吸一滞,向旁看了玄潇一眼,果然玄潇也微皱着眉。
郑允浩引琴师上前,指着病榻上目光涣散的男子道,“这位慕容子昂少侠,是充州慕容庄的少主人,大约两年前突发奇毒,起初只说是体内脏器疼痛难忍,甚于火烧,可两个月前神智突然不清醒,像患了失心疯一般,亲友一概不识,甚至还经常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至于像现在这样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饭食不进毫无意识,问了很多名家高手都是束手无策,既不知道这毒是什么更不知如何解。”
琴师看了眼慕容子昂,显然他已人事不省了,脸和领口袖口露出的皮肤都苍白得惊人,无半点血色,就连嘴唇上的红色都淡到辨不清。
郑允浩接着说道,“他的父亲、也就是慕容老庄主曾对在下有恩,这次他特意差人将子昂送来京城投奔我,这个忙我不得不帮。”
琴师的脸色自从见到床上之人起就变得难看至极,他不言不语,似乎对着床上之人也不愿多看。
郑允浩心觉奇怪,停顿了片刻,继而将唇压到琴师耳边,“你不是一直都想见见云霄剑么?”
琴师目光一转,紧盯住郑允浩,脸色虽无半点和缓,但显然对于郑允浩所说的“云霄剑”,他还是在意的,他轻动嘴唇道,“你知道的,我不会满足于‘见见’的。”
“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可我保证,如果这忙你不帮,你连‘见’的机会都不会有。”郑允浩挑衅道。
闻言琴师把眼睛眯起来,霎时变得危险,可与郑允浩对峙半晌后他却陡然转开眼神,带着些许无奈地语气说道,“这毒,我不会解。”
郑允浩一怔,“什么?”
琴师的声音复又清冷,“我说这毒我不会解。”
“你都没有仔细看过。”
“不必细看”,琴师望着守候在慕容子昂身旁的小厮问道,“你们少主发病时可曾说过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噬咬一般?”
小厮听后很快回说,“没错没错!少主每次发病时都揪着心口说觉得像有东西在咬他在吃他的肉!公子,这毒你认识?!”小厮说着话眼中闪出激动的光。
“我……不认识,猜的。”琴师半垂下眼,“堂主,恕在下无能为力。”说罢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