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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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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营帐
莫洵:“王上,这威沧海亲自率军守住夜城。如今敌强我弱,军心涣散,这仗也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子煜:“再打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若王上修书一封找人求援吧。”
此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他们自然知道此时执明能“求援”的人是谁。
执明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骆珉,问他,“你有何看法?”
骆珉:“末将只知道遵从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执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好。那你觉得本王该不该写这封求援信呢?”
骆珉:“写或不写,都难以改变敌强我弱的局面。瑶光兵力有限,且是长途跋涉,届时定要休整。”
执明:“看来骆卿的意思是,本王不该写这封求援信?”
骆珉淡然道,“王上若是不写,这一局就是死局。若是瑶光肯派兵支援,胜负之道还可两说。”
执明高深莫测地说:“不愧是仲君调教之高徒。”
————
————
子煜私下跟执明说:“慕容国主毕竟也是一国之君,心中定然是顾虑重重。就算王上写了求援之信,也不会这么快赶来。可是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威沧海得势。威沧海此人野心勃勃,若让他彻底稳定了天权,到时战火定会烧向瑶光。这对慕容国主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是以,求援信一事,我觉得可行。”
执明:“你觉得若是阿黎会来救援,只是为了瑶光的利益吗?”
气氛莫名有些凝窒,子煜说:“慕容国主身为瑶光的君王,定然会率先考虑瑶光的利益。这本就是常态。”
执明:“所以,你与本王几次的出生入死,也只是因为利益吗?”
子煜眼神微闪,“王上为何会这么说?”
执明微笑:“阿黎他,救过本王的命,也救过你的命。在你眼中,阿黎对本王所做之事,是因为两国间的利益吗?”
子煜:“慕容国主对王上的心意,我自然是看在眼里。可是王上莫要忘了……慕容国主也是一国之君。”
就算你们确实有些情分,身为瑶光王的慕容黎,心中自然有着瑶光万民。
这样的聊天,自然是不欢而散。
子煜心中有些憋闷。
执明越来越看重那个来自天枢的骆珉,反倒对他越来越冷淡。
骆珉此人看着忠厚老实,凡事不关他事不轻易开口,行事小心,看不出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好在他和执明共过患难,执明最是重情,一旦信任看重谁就会一直委以重任。
如今若是等不到瑶光的救援,那就是必死的局面。
他可不想跟着一起死。
不过就算让他写求援信,既会惹恼了执明,慕容黎也不一定搭理。
左右现在太傅还在瑶光,不如就让太傅来做这个求援之人。
子煜细细沉吟了半晌,心中分析完了利弊之后,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伏在案几上写了一封信。
————
————
瑶光
萧然:“如今威沧海亲率二十万大军,前往夜城。如今这天权王怕是要吃些苦头。”
方夜:“原本国主身为挚友,派兵救援也属应当。可是……”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神情依旧凝重,“可是如今的瑶光,刚刚立国,根基本就不稳。瑶光国土大而兵少,要想彻底统治这么多的领土本就困难。若是支援了,身处暗处的那些人定然就会冒头。倒时候王城可就无多余之兵可用,咱们瑶光可就危险了。”
萧然觉得方夜分析得很对,躬身行礼道,“臣附议。”
慕容黎锐利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台下他们二人一下,“本王与执明挚友之情四海皆知。若是挚友有难,本王却见死不救,怕是会寒了四海诸侯之心。”
方夜见慕容黎心意已决,索性提议:“那就由臣领兵,支援天权王一二。”
萧然跪了下去,“方统领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这支援天权之事,还是由臣来办吧。”
方夜也跪了下去,不赞同地道,“正因为萧将军有领兵打仗的经验,更该留守在瑶光王城,守护王城。”
此一去,就是危机重重,也不知有没有命回来。
慕容黎不容置疑地道,“你们得留在瑶光王府。本王亲自率军,前往天权。”
方夜、萧然:“王上!”
慕容黎:“本王一去,坚守瑶光王城的担子,就交到你们二人肩头。”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侍从的声音,“王上,天权太傅翁彤求见。”
慕容黎:“让他进来吧。”他转身跟方夜、萧然说:“具体部署,本王会写于锦囊之中,你们先退下吧。”
方夜、萧然一同起身行礼道,“……是。”
————
————
待二人走后翁彤快步走了进来,朝着慕容黎跪了下去。
这个向来瞧他不起、对他甚为防范的太傅,此刻竟要对他下跪。
慕容黎连忙弯腰去扶,“太傅大人莫要如此。”
太傅涨红了脸,眼神满是恳切,“还请慕容国主念在与王上旧日的情分上,派兵支援王上吧。”
慕容黎将太傅搀起,“先起来说话吧。”
太傅双眸暗红,“如今威将军亲率兵马于夜城,王上身处险境,也只有你可以救他了。慕容国主,老夫求你,帮帮王上!帮帮王上啊!”
慕容黎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道,“太傅大人莫忧,我会亲率十万兵马前往天权。”
他的声音清冷,却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感觉。
太傅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道,“你竟会亲率援军前往天权?”
慕容黎:“太傅大人是觉得,我没有领兵之能?”
太傅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并非如此。老夫是觉得,这……太冒险了。”
慕容黎:“无妨。”
“慕容国主。”太傅站在慕容黎的身后,深深地一揖,“老夫就将王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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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就将王上,交托给你了。”


2026-02-09 03: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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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城
威沧海弯腰拿笔指着中垣地图,“今夜全军整军出发,全力攻击这一处,就算撕也要撕出条口子!”
众将领:“是!王上。”
威沧海看着苍茫的天际,轻蔑一笑,
执明小儿,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
————
大营
子煜:“昨夜,东北大营被袭,我军损失惨重。莫将军身受重伤,如今已经卧床不起。如今咱们这边的兵马也越来越少,快要支撑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执明墨瞳幽深,“本王昨夜绘画出一图纸,本王想命人制作画中之物,名唤飞隼。”
子煜眉头一挑,“飞隼?这是何物?”
执明:“你且命些能工巧匠,照着上头的图纸做。”
飞隼只是图纸复杂,制作起来其实并不难。
前生开阳国佐奕,便是命人用了这飞隼,奇袭大营,来无影去无踪。
他和阿黎一起易装前往开阳,费了番周折,才在乾元的手中得到飞隼的图纸。
那时候,子煜死了,他也不再信任阿黎,每每开口都是唤他“慕容国主”。
很多事情,得到时总是不觉得珍惜,等到失去时,才后悔莫及。
前世子煜死后,他伤心欲绝,自责难过,执明以为这就是他心中最疼最难以接受的伤。直到阿黎也死了,他才知道什么才是肝肠寸断。那是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在心脏那里一寸寸翻绞着,内里早已经血肉模/糊。
原来,失去自己的挚爱,是这样的疼,这样的难受!
锥心刺骨之疼,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他受着这样的疼,整整五年。
————
————
飞隼做得很成功。
巨大的飞隼就像一只只大大的风筝,在漆黑苍茫的夜空之中,辗转沉浮。
夜空苍茫如上等的绒布,点缀着一颗颗清冷的细钻。
自上而下,射下冰冷寒箭。
这是一场博弈,以小而博大。
有温热的士兵的尸身倒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妖冶的血染红了苍茫的一大片。
偷袭的很成功,用子煜后来回禀执明的话来说:“威沧海的部队昨夜伤亡数千人,可算出了口恶气。”
执明的一半面颊隐没于黑暗之中,看不出此时的神情。他的嗓音低沉,“甚好。”
子煜问,“慕容国主的援军何时能到?”
在绝对力量的面前,飞隼之术不过是取巧罢了。
若是对方孤注一掷、锚足一切力量强攻,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战场上的时机,瞬息万变。
一将功成万骨枯。
“快了,最多三日。”
三日时间不远也不近。
————
————
威沧海冷笑,“风筝?折损了数千人?”
新上任的威国上将军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王上,末将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威沧海:“执明小儿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竟会想出这等办法。”
上将军:“王上,这等‘风筝’夜里偷袭还好,若到了白日,便无所遁形。对方的兵力与咱们这边相差甚远,末将愿戴罪立功,率军强攻之。不消一日,定将那执姓贼子身损俱亡。”
威沧海面带微笑,“甚好。”
后来上将军到底没在一天之内能取下执明脑袋。
两边实力悬殊,战事惨烈。
原本上将军完全有把握将执明所带的兵马彻底拿下,只是对方丢盔弃甲,逃之夭夭。
直到执明命人弃马隐没于这这深山密林之中,上将军才无功而返。
————
————
夜里下起了大雨。
执明等人劈头盖脸地被大雨淋着。
林中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却偏偏还是漏雨。冷风从窟窿中不住地往里头渗。
小胖苦中作乐:“好在没有打雷。”
他话音刚落,阴云密布的天空响起一道闷雷,如同战鼓般响起。
执明呵斥:“乌鸦嘴!”
小胖掩唇,双眼乌溜溜地转着。
子煜抱了些湿漉漉的柴火进来,“夜里冷,还是升点火。”
只可惜,这柴火实在太湿,点了半天只升腾起一股黑烟,甚是呛人。
“咳咳咳……”子煜被呛到了,在一旁弯腰咳嗽。
执明:“这么湿,别费这气力了。”
子煜这才讪讪地将手中的柴火丢弃一旁。
太湿太冷,晚上连烛火都燃不起来。
周遭骆珉还在遣人巡逻。
子煜:“这天,说下雨就下雨。王上可别得了风寒才好。”话音刚落,自己到先打起了喷嚏。
执明:“着凉了?”
“没有。”子煜才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执明揶揄他:“死鸭子嘴硬。”
黑暗中,子煜眼神闪烁如星子,“可能是来了天权,好日子过得有点多。”
执明疑惑,“你在琉璃过得不好吗?”
子煜的嗓音低哑,“我不像你,从小锦衣玉食。我出身于冷宫,那些个宫人、仆役压根不把我当人看。那些时候,日子可难熬了。”
执明想起了前世子兑跟他说的那些话:
“臣与子煜,并非一个父君。臣的父君,是父王的君后。而子煜的生父,其实只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失宠侍君。他自小在冷宫长大,饱受欺凌。后来子煜的生父病逝了,臣父君便将他养在膝下,与臣一同教养。”
“臣原本以为,子煜是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好弟弟,却没想到,他有两幅嘴脸。”
他在臣面前是一套,在父王面前又是一套。在他的挑拨之下,臣与父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父王甚至有心属意他来做下一任琉璃王。若不是后来一切的真相被揭开,父王他怕是到死都误解于臣。”
子煜半晌听不到执明言语,自言自语地说:“我兄长看着混吃等死,实则心机深得很。他一直想害我。我若继续待在琉璃,只怕早就被他害了。”
执明:“若你他日回国,会想放过你的兄长吗?”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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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城
上将军:“执明如今遁逃于密林,原本末将想放一把火烧了这山,可是近日这雨总是说下就下。不过王上放心,山上并无粮草,且连绵大雨,这执明如今就像秋日的蚱蜢,蹦跶不了多久了。”
威沧海笑道,“上将军之前可是立下军令状的,若是一日不拿下执明的头,就拿你的头抵罪。此时功亏一篑,本王若不处置你,未免有些儿戏。”
上将军只觉遍体生寒,七尺高的汉子,不住发抖,“王上饶命。”
“来人……”威沧海面上依旧是在笑,“将上将军砍了吧。”
军营外头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威沧海云淡风轻地吃着碗里的蜜饯果子,自言自语说:“这夜城的蜜饯果子,还不如王城的好吃。”
——————
——————
慕容黎的援军,来得比执明预计的还要早了两天。
那日黎明刚启,艳红的朝阳映红了山顶的另一头,绚烂的云霞红彤彤的一大片。
慕容黎一身灿若云霞的盔甲,妖冶中带着几分凌然之气。
“我的阿黎,你来了。”执明甚为激动地抱着慕容黎转起了圈圈。
一旁还挂着彩的莫洵摸了摸鼻子。
若干年后,莫洵问自家的混小子莫澜:“你抱得动庚辰转圈圈吗?”
莫澜:“……”
这当然又是后话了。
半晌之后,执明放下了慕容黎。
慕容黎这才注意到执明身侧的莫洵,朝他打了一个招呼,“莫将军。”
莫洵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
执明牵着慕容黎的手,说:“阿黎你怎么才来?”
慕容黎:“抱歉,我来晚了。”
执明:“不晚不晚,只是我一个月没见你了,甚是想念。”
两个人手牵着手,居然就这样走开了。
徒留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的莫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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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
庚子:“慕容国主现在已经带着援军亲自前行天权。”
夏侯煦若有所思地吃了一颗糖,“阿黎此举风险极大。暗处的那些人定然会对瑶光王城动手,咱们得派些人帮着阿黎守护瑶光王城。”
“……是。”
庚子走后,夏侯煦兀自呢喃细语,“阿黎的软肋居然是一个纨绔。唉……一个纨绔,阿黎玩玩也就罢了,可却偏偏动了真心。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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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拉着慕容黎进了帐篷之中,双眼亮晶晶地凝视着慕容黎,“阿黎瘦了。”
慕容黎有些哭笑不得,“我人身在王宫,吃的、住的都是好的。反观王
执明双目炯炯,“阿黎……”
慕容黎疑惑,“何事?”
执明微笑:“我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般叫过阿黎,想多叫叫。”
慕容黎:“……”
执明:“这个地方吃不好也睡不好,等我夺了夜城,定好好请阿黎大吃一顿。”
慕容黎:“夜城有什么好吃的吗?”
执明委屈,“其实夜城也并没有什么特色菜系,就是那里的王/八个头挺大的。要不我到时候请阿黎吃吃看那里的王/八汤吧。”
慕容黎:“……”
执明笑着搭住慕容黎的肩膀,“阿黎既然来了,本王定会带着阿黎游山玩水,好好领略一下天权的风光。”
慕容黎只觉得有些好笑:
如此危险之事,到了执明口中居然成了游山玩水之事,他的心可真大啊。
不过他甚为庆幸,他还在。
执明笑着凝视着慕容黎,甚为夸张地说:“阿黎,你笑笑嘛。阿黎一笑,就能给本王带来好运。”
慕容黎被执明脸上的笑容所感染,唇角牵扯出浅浅的一抹弧度。
执明都看呆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头传来小胖的声音:“王上,子煜公子来了,请他进来吗?”
“不见不见。”本王还想跟阿黎多多单独相处呢。
慕容黎:“子煜公子想必有事情禀告,就这么晾着别人,也不太好。”
执明听了慕容黎这番话,只得有些不情愿地跟外头的小胖说:“让他进来吧。”
————
————
子煜掀开帘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后朝执明、慕容黎行了一个礼。
执明有些不悦,“何事?”
子煜:“听闻慕容国主到了。是以我特意前来看看,想要一起商讨如何对付威沧海一事。”
执明:“小胖,命莫将军、骆珉前来。”
慕容黎挑眉,“骆珉?”
子煜:“骆珉此人慕容国主也见过,他虽是天枢人又是仲堃仪学生,但他行事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王上对他很是看重。”
慕容黎:“王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执明笑道,“本王用人向来不拘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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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骆珉和莫洵一同进了帐篷。
执明问:“阿黎此次带了多少兵马?”
“十万。”
此言一出,下头几人都面面相觑。
莫洵面露难色:“慕容国主亲率军前来,末将甚为感激。只是慕容国主所带之兵马,未免少了些。”
子煜附和:“是啊,威沧海所带之兵,骁勇善战。而威沧海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仅凭现在的兵力,怕是难以与之对抗。
莫洵问:“情况特殊,瑶光能再派些兵马过来吗?”
执明把目光移向了一直默然不语的骆珉,“骆卿有何提议?”
骆珉:“属下觉得,慕容国主所带之兵,甚为合适。”
“哦?”执明饶有兴致地问,“为何?”
骆珉不亢不卑地道,“慕容国主一人,可抵十万精兵。”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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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怎么那么容易瘦的?求减肥秘方我也想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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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散去,帐篷内只剩执明与慕容黎。
终于不必面对一些不想干的人,执明终于可以卸下些许防备,不必刻意伪装自己。
执明:“阿黎觉得骆珉如何?”
慕容黎:“不熟。还不好妄下定论。”
执明挑眉,“本王觉得他虽心有所图,但还是有些利用价值。”
这个帐篷搭得很是简易,四处漏风。
慕容黎优雅地坐在凳子上,“王上不准备信任他吗?”
执明:“‘信任’二字,谈何容易?”
对于一国之君而言,完全信任一个人是奢侈的。
信任一个人是这样难的一件事。
人与人的相处之道,脸上会戴着一层无形的面具。
或是天真无邪、赤子心性,或是知人善用、筹谋算计,这些也不完全是他真实的模样。
防备别人,也封闭自己。
慕容黎:“人性复杂。驭臣之道,唯知人善用耳。”
执明:“‘知人’二字尚且复杂,更何况要去‘善用’那个人?仲堃仪曾经叛国率军遁逃于世。这样的人,各国君王都是不容的。骆珉身为他的学生,其身份背景,本就不会让当权者看重。他心里大约也清楚这件事情,是以无关他事不开口,尽力做好每一件事。他懂得揣摩别人的心思,隐蔽锋芒。”
慕容黎:“我曾经周游列国,与仲堃仪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
执明饶有兴趣地问,“阿黎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慕容黎:“仲堃仪出身寒门,当时其实并不为当时天枢国的贵族子弟看重。天枢王很是信任看重于他,封他当了上大夫。他心思细腻敏感多疑,是个有才之人。”
执明笑笑,“最后他们两个‘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慕容黎有些无奈,“王上又乱用诗句了。”
执明眼眸灼灼,“阿黎,你还在,真好。”
慕容黎:“……”
什么在不在的?
——————
——————
威沧海的部队溃败得很彻底。
有慕容黎的谋划,再加之执明仿照前世记忆绘画出的飞隼。
两人通力合作,硬生生地将那个久经沙场的曾经天权上将军威沧海逼得一路败退。
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大军一路打到了天权王城。
最后一场战役之时,威沧海率军突袭,预备撕出一条口子逃往他处。
计划是好的,可是他的对手是慕容黎和执明。
威沧海面前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骆珉在一旁搭弓。
执明冲他摇了摇头。
骆珉这才放下弓箭。
威沧海头发散乱,银色盔甲上都是斑驳陆离的血。
他又斩杀了一个士兵,铺天盖地都是喷溅而来的血。
看来今夜是逃不出去了。
他眼都未眨,冷冽的眸子看着执明,“执明小儿,你身在富贵,所以生来就是王侯贵胄。而老夫草莽出身,难道一生一世都要被你这等纨绔子弟踩在脚底吗?”
“本王用人向来不拘一格,本王破格让你步步高升,官至上将军。”执明下了马,星铭剑阴寒的剑尖一寸寸划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一字一顿地说:“直到现在,你还在负隅顽抗,本王很欣赏你的勇气。”
身后的莫洵惊呼,“王上不要过去!”
执明一步步走近威沧海,面带微笑,“威沧海,你竟谋逆犯上,你若束手就擒,本王留你一条全尸。”
电光火石之间,威沧海忽然执剑朝执明刺去。说时迟那时快,执明抬剑格挡,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慕容黎手中的燕支伸出了冰冷的剑刃,他利落地下了马,飞身过去,与执明并肩作战。
威沧海不愧是久经沙场,剑法高深,执明与他对打,险象环生。
他一个拳头锤在执明的胸口,执明踉跄地后退一步。
这一拳力道极重,好在有冰冷的盔甲遮挡,格挡去了不少气力。
他险些摔倒在地,关键时候,有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牵住了他的手。
执明侧身望去,正好看到慕容黎清冷关切的眼眸。
慕容黎飞身掠上了执明手中的星铭剑,足尖点上薄薄的剑刃。
两人一上一下,几乎是立时朝着威沧海攻去。
威沧海被打得节节败退,执明一个旋身,星铭剑的剑刃上不住滴血。
威沧海的脖子上留了一个血痕,不住淌血。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地上正蜿蜒曲折地流淌着妖冶的鲜血。
——————
——————
此时的瑶光王城也不太平。
连着几路的刺客接二连三地攻击王城。
方夜、萧然率军拼命抵抗。
地上已经倒了不知多少的尸身,被人踩踏着前赴后继。
直到黎明将至,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褪去,不停涌来的刺客终于散去。
方夜全身是血,神情很是疲倦,“多谢公子相助。”
庚子:“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禁卫军正在打扫城门。
遍地的血经过不停冲刷后,褪去了妖冶的颜色。血从淡红色再逐渐变成再也冲刷不干净的淡黄色。
可是不知是不是庚子的错觉,鼻尖血腥味似乎一点儿也没散去。
他闭上了眼睛,久久没有睁开。
权力、财富,上位者挣来抢去,却让下面的人厮杀不断。
上位者依旧高高在上,可是下面卖命之人,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这是权力的游戏,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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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再次回到了天权王城,这次他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回到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地方。
慕容黎看着身后在修建的王城,默默地站在执明的身侧。
“阿黎,我做到了。我终于将天权,拿回来了。”
慕容黎看着执明泛青的眼睑,抬手轻轻抚上,“这些日子王上都没怎么休息。”
执明:“阿黎,我曾经与你说过,若是我夺回瑶光,咱们就……”
就在这时,小胖在不远处喊道,“王上,小的方便过来吗?”
这可真是……煞风景!!!
都说到关键时刻就被人打断了。
执明此时此刻真是恨不得掐死他!
慕容黎:“小胖大约是有事。”
执明脸色都青了,咬牙切齿地道,“过来!”
小胖看着执明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也知道自己大约是打搅了王上的好事。他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了,“王上,鲁大人他们还在书房里等着王上呢。”
执明飞过一记冷刀,让他们多等一会儿有什么要紧的?
怎么这么冷啊?
小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住了。
慕容黎:“王上有事,就先去吧。”
执明转头就柔情似水地凝视着慕容黎,“阿黎,我去去就回。”
慕容黎点了点头。
可是执明的柔情似水只对着慕容黎,等他看向小胖的时候,依旧是冷冰冰的。
把小胖冻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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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居
仲堃仪有些诧异,“飞隼之术?”
骆珉点了点头,“那是执明国主亲笔所画。此物能带人飞升上天,偷袭敌营无往而不利。只可惜学生愚笨,未能将飞隼的图纸带回给先生看看。”
仲堃仪边想边说:“难道执明国主和佐奕有什么私底下的联系?不过以佐奕的性格,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呢?”
骆珉:“先生觉得此图纸是来自开阳?”
仲堃仪:“此事尚有疑点。不过骆珉,以后执明国主就是你辅佐的第一任君王,你觉得何为臣子?”
骆珉并未思索,“要做好为臣的本分,不可逾越。王始终是王,臣始终是臣。譬如贩夫走卒,与之等价交易。”
仲堃仪:“若是为君者不信任你,又当如何?”
骆珉:“君王本就不会信任任何人,只需让他觉得,学生有利用的价值即可。至于他信不信任学生,学生觉得无需介怀,以免钻了牛角尖。”
仲堃仪拍了拍骆珉的肩膀,笑道,“确实进步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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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
鲁大人:“臣等被威贼关于死牢,不见天日。好在王上拥有这天命之剑,披荆斩棘,铲除逆贼,臣等才得以重见天日,回归朝堂。”
“都起来吧。”执明朝他们摆了摆手,“若是他国知道本王拥有了天命之剑,定会纷纷抢夺,天权难免会陷入危机。是以天命之说,鲁大人还是不可再说。”
以鲁大人为首的众臣子觉得执明说的有道理,纷纷称是。
执明微笑,“天权重回本王之手,是幸事一件,本王想举办一个庆典。”
鲁大人:“王上想举办什么庆典。”
执明:“此次本王之所以能顺利复国,多亏了瑶光倾力相助。本王决定与瑶光建立盟约,百世通好。就以此为明目,建立庆典。”
鲁大人:“王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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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
“天权与瑶光要建交了?”
夏侯煦指尖的糖险些落了地。
庚辰:“是的。”
夏侯煦眼眸微眯,“你不是和莫郡侯一起身在琉璃吗?”
庚辰:“在下收到王上的密信,是以连夜赶来此处。侯爷也要前往天权的是吗?”
夏侯煦:“这样的大事,本侯确实要去的。本侯倒要看看天权王究竟是怎样一个风流倜傥人物。竟会让阿黎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打破陈规。”
庚辰:“王上或许看上的并不是他的外表。”
夏侯煦:“……”
————
————
太傅等人很快就从瑶光赶了过来。
当执明看到那只朝他飞奔过来的萌萌时,又惊又喜,“萌萌,你来了?”
萌萌主动地将狗头往执明手上凑,毛刷子一样的尾巴摇得那一个欢快。
恰好这时,骆珉走了过来。
骆珉朝执明行了一个礼,“王上……”
萌萌龇牙,不和善地瞪着骆珉。
执明:“它叫‘萌萌’,最是乖巧可爱。”
骆珉伸手,欲摸萌萌毛茸茸的脑袋。
手还没摸到狗头,萌萌庞大的身躯一下子朝他扑了过去,登时就把他压在了地上。
骆珉:“……”
关键是,萌萌还朝着他龇着牙,吐着艳红色的舌头,神情很是凶恶。
萌萌硕大的狗头,此时离他的脸离的很近。
好可怕啊。
这就是执明嘴里的“乖巧可爱”?
骆珉心里苦。
——————
——————
这条名叫“萌萌”的大狗,在他身上趴了半炷香时间才下来。
这半炷香的时间,真真是骆珉度过最漫长的半炷香。
骆珉被吓萌萌得脸色发白,汗毛竖立,双腿软得不行,几乎站立不稳。
若不是他一直被先生训练要荣辱不惊,只怕他早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
————
两人换了个地方聊天。
屋内的香炉冒着袅袅的烟雾,此地是执明的书房。
骆珉:“先生说已经习惯了隐居生活,他不愿出山。”
执明笑得宠辱不惊,“本王既然请不到你的先生,倒也不必强求。有骆卿辅佐本王左右,也是一样。”
骆珉佝偻着背,有些拘谨,“王上谬赞了。”
执明漫不经心地说:“本王对忠于本王之臣,一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骆卿可莫要让本王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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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煦台是整个天权最大的阁楼,亦是慕容黎在天权的住处。
从向煦台的顶楼,俯瞰下去,可以看到天权王城的整座风光。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执明刚毅的面颊。他有一双明媚动人的桃花眼,只要他专注认真地凝视着一个事物,都会让人误认为深情款款。
此时执明正专注认真地凝视着慕容黎,额间的那缕青丝已然梳了上去,更显成熟理性。
执明:“这个‘向煦台’原来是叫‘夕照台’,阿黎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典故吗?”
慕容黎缓缓摇了摇头,以示不知。
执明:“这个夕照台是父王与父后一起看日落之地。傍晚的时候站在这里,景致甚是好看,残阳似血,云霞漫天。”
慕容黎:“王上所说之景甚美。”
只可惜今日他是看不到执明所说的美景。
日落之前,他就要坐上前往瑶光的马车了。
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
他曾经住在这里,却始终没有勇气至上而下俯瞰整个风景。
自然也没有见过执明口中所说的美景。
他站在这里,总会想起那年阿煦代替他从万丈城墙上坠入虚空,飞身落地,摔得面目全非。
地上蜿蜒流淌着阿煦玫瑰的血。
满地都是士兵们残缺不全的尸身,还有阿煦静静地躺在那里。
执明转头凝视着慕容黎如玉的侧颜。
慕容黎的侧颜也是这般清冷好看,粉红的薄唇如同刚采摘而来的上等的樱桃,惹人怜爱。
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淡定、与世无争的淡然,就这么静静站在金黄的阳光下。
他的身姿如同清竹般修长雅正,像是雪白宣纸上泼墨晕染的画作,浓墨重彩。
就算是一身艳丽的红色,穿在他的身上依旧是清冷如谪仙。
执明看着阳光下静静站立的慕容黎,忽然很怕这抹孤寂的身姿会消失在这盛世之中。
执明不说话,慕容黎也不打扰,只是抱着怀里的玉箫,静静地站立一旁。
他的长发未绾,从容地披散在身后,隐于发丝的玉坠被风吹得扬起。
执明痴迷地凝视着慕容黎,“阿黎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开心,是不是有心事?”
慕容黎回首,凝视着执明深邃的面容,“王上,我要回瑶光了。”
前生确实也是如此。
两国结盟之后,阿黎也就回到了瑶光。
阿黎的眼神这么哀伤,其实他是不想回去,想留在天权的吗?
执明:“阿黎,无论你去了何方,咱们总会再见面的。”
慕容黎转身,往前走了几步。他转身,恰好捕捉到执明看他地眼神。
那眼神,是这么专注、认真、深邃。
慕容黎摩挲着怀中的玉箫,眼眸则是深深地凝视着执明,“既如此,我就惟愿这盛世不败。”
今日的阳光甚是温暖,慕容黎拿起怀中的玉箫,缓缓地吹奏了起来。
箫声婉转,动人。
执明看着慕容黎的眼眸,心有所动。
这首曲子他自然听过,叫《离人不离》,不再是从前阿黎一直吹的《离人调》。
箫声中既有离别之殇,也有祝福之意。
慕容黎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执明,从未移开过半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入耳入心。
执明走上前来,抬手搭在了慕容黎的肩膀上,“阿黎,我真想就这样将你留在天权,给阿黎一世的富足安乐的生活,让阿黎天天琴棋书画为乐。可是我知道,我的阿黎是九天翱翔的凤凰,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那么自私,将你困在这里。阿黎,我舍不得你离开。我的心里难受得要死,一点儿也不希望你走。”
慕容黎:“王上,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答应王上,我们会再见面,畅饮三日,把酒言欢。”
太阳渐渐地往西山爬去,将整个天际映照得红彤彤的一片。
执明握紧了慕容黎的手,眼眸中满是依恋。
他牵着慕容黎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向煦台。
期间,两人再没有说过别的话。
慕容黎坐上马车的时候,执明站在城墙上,远远地凝视着他。
马车的车帘缓缓落下,朝着城门口疾驰而去。
————
————
慕容黎回到瑶光之后,认真地处理着政务。
方夜:“王上,司正大人来了,就在门外。”
慕容黎执笔的手顿了顿,“让他进来吧。”
雕花大门缓缓打开,启栾微笑地缓步上前,“慕容国主,许久未见。”
慕容黎朝身旁的样式古朴清雅的椅子指了指,“请坐。”
启栾施施然坐了下去。
慕容黎对方夜说:“退下吧。”
方夜:“是。”
————
————
启栾笑道,“不知慕容国主对这天下有没有兴趣?”
慕容黎:“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启栾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案几,“慕容国主也莫要太拘谨,其实这也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他,想急流勇退,过寻常人的生活。只是奈何时势并不允许。他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迹,属意你当下一任共主。”
对于钧天王城的形势,慕容黎是知道一些。
丞相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就算启坤留了很多忠心耿耿的朝臣,也无力改变这个现实。
共主启定乾,只有共主之名,却无共主之实。钧天还有贵族子弟,这个共主的位置怎么也不会轮到他慕容黎啊。
似乎是猜到慕容黎的所想,启栾又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钧天凤后,有身孕了。这个孩子,是丞相的。”
这么一说,慕容黎顿悟了。
凤后有了丞相的孩子,丞相出于私心,自然会想方设法让凤后腹中的孩子上位。
这么一来,共主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钧天贵族子弟确实很多,可是他们的权势与丞相相比,实在差得太远。


2026-02-09 03: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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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主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好铤而走险,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
慕容黎默然不语。
启栾:“慕容国主,你只需答应保全陛下一命,并将丞相等人彻底铲除。钧天王城内的精兵强将,皆属于你。等你坐上那共主之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慕容黎:“国内事务繁杂,本王得好好想想。”
启栾笑着询问,“慕容国主,你难道不想要这个天下吗?”
启栾没有从慕容黎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启栾心里知道,慕容黎一定会答应。
出钧天王宫之前,启定乾跟他说过一句话,
“慕容黎自有他的格局和胆魄,自然不会只局限于一个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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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数月,开阳立国,佐奕称王。
慕容黎亲率二十万大军攻打开阳,临行前,他收到一封来自天权的密信。
里头是一张图纸。
并无多的只言片语。
慕容黎闭了闭眼,半晌才睁开眼眸。
他利落地骑上浑身雪白的骏马,语气低沉,“出发!”
————
————
天权
太傅:“王上,钧天共主有意让慕容国主做下一任共主。”
执明斯条慢理地放下手中的奏折,“这个钧天共主,头上都被人绿成了一片草地。这个消息可靠吗?”
太傅:“是老臣府中的幕僚从钧天王宫发来的密信,王上请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密信,递给了执明。
执明接过信,随意地扫了一眼,“现在各国称王,这个共主之位,早就名存实亡了。”
太傅涨红了脸,“那要看谁当这共主。慕容国主从亡国王子,再到复国,如今又与天权、遖宿三国鼎立。若他当了共主,咱们天权可就危险了啊。”
执明有些不耐烦,“阿黎不是这样的人,太傅大人又杞人忧天了。”
太傅眼神恳切,“王上,如今开阳称王,慕容国主亲自去平叛,咱们不妨在这个时候派些刺客前去……”
执明冷冷地瞪了太傅一眼,“阿黎救过本王的命,也救过太傅您一命,还帮着本王复国。况且两国才结盟不久,这样背后捅刀子,天下人要怎么看待本王?”
太傅:“王上不妨想想天权的这些子民。若是慕容国主当了共主,四海臣服,那么天权就危险了啊。”
先前太傅听手下的幕僚说:“王上悍勇无比,亲自斩杀了威沧海,一旁的天权兵士,无一不被其英勇风姿所折服。”
太傅听完之后,甚为欢喜,心道:王上成长了。将来莫说一个瑶光,就算是这天下,早晚也都会属于王上的。
可是,没过多久,就收到幕僚的密信,说是钧天共主启定乾,竟属意慕容黎做下一任的共主。
他心里能不跟着着急上火吗?
————
————
原本执明以为自己将飞隼的图纸交给了慕容黎,今世他便能顺利地攻下开阳。
结果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瑶光的求援信。
“怎么会这样?”
原来,不仅开阳一个地方在与慕容黎为难,还有其他几方势力联合起来。
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雪球,因为利益关系,越滚越大。
瑶光倾力支援天权后,兵力有限。
再加之此次几方势力徘徊,是以才有了这封求援信。
前世子煜就是死在支援瑶光的路上。
————
————
营帐
一豆烛火
方夜:“求援信已经送出,只是天权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慕容黎垂眸摩挲着怀中的玉箫,点了点头。
方夜:“开阳不过是一个小地方,佐奕从哪里筹来的这么多兵马?”
慕容黎面色平静地道,“并不只是开阳,天璇、仲堃仪还有咱们自己瑶光内部的旧贵族。几方势力,都希望本王再也回不去。”
方夜:“这些势力不过都是跳梁小丑,也蹦跶不了多久的。只要天权的援兵一到,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慕容黎:“天权的援兵?”
方夜的心里“咯噔”一下,“以天权王和王上的交情,他一定会派兵支援的吧。”
他原本是笃定的,不知为何心中忐忑,很是不安。
————
————
又过了几日,天权的援军还是没来,反倒等来了不速之客——艮墨池。
艮墨池是开阳派来的使臣。
两个人过往也算有些仇怨,但到底代表着背后不同的利益。在外人看来,两人都是仪态俱佳,风度翩翩。
方夜看出慕容黎的衣服较之从前深了很多,熟知慕容黎性格的他心道,“国主怕是又要搞事情了。”
艮墨池笑着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慕容国主,别来无恙。”
慕容黎没有说话,眼尾暗红,较之平日,多了些妖冶。
方夜:“艮大人,开阳郡主派艮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他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很是不平。
若不是艮墨池挑拨离间,遖宿又怎么会攻打瑶光?
瑶光又怎么会失去这么多的兵士?
若不是他,两国怎么会成为血仇?
艮墨池秋水闪烁,“郡主想请慕容国主前往开阳做客。”
呵,来者不善。
方夜笑道,“只怕开阳这郡太小,入不了王上的眼。”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艮墨池:“慕容国主就打算一直不开口吗?”
方夜:“王上想开口便开口,不想开口便不开口。”
艮墨池:“瑶光国的那位大将军果真是个人才,郡主甚是赏识,想一直留他在开阳做客。慕容国主不会介意吧?”
方夜暗自攥紧了拳头。
是了,前日萧然领兵突围,中了开阳的伏击,至今人在开阳,生死不知。
慕容黎:“萧然是本王的大将军,你们郡主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
艮墨池皮笑肉不笑:“慕容国主,郡主说,只要慕容国主前往开阳做客,便会放了他。”
慕容黎微笑,“本王去开阳做客,也无不妥。可自古请神容易送神可就难了。”
艮墨池也笑了,“是吗?只怕这些瑶光大军离了慕容国主,还能有多久的气候。”
慕容黎衣袂飘飘,“本王的瑶光如何,轮不到你这个弃臣评判。”
这句话,几乎让艮墨池的银牙咬断。
这是艮墨池的底线。
在天璇时,陵光看重顾十安,反倒不信任他。来了遖宿,原本以为他遇到了信任待他的君王,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拼命替君王谋划,最后却成了弃臣!
没有人信任珍视他,也唯有佐奕肯看重他、信任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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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心里明白,若他今日不去开阳做客,萧然的这条命就没有了。
此次前往开阳,犹如只身去闯龙潭虎穴。
方夜站在慕容黎的身后,双眸暗红,“王上……”
慕容黎的眼眸看着艮墨池,清透明亮,“无妨。开阳郡主定会好好招待本王的。”
艮墨池笑,“那是自然。郡主他最懂待客之道。”
方夜暗自攥紧了拳头,眉头紧锁,死死地瞪着艮墨池的背影。
看着王上只身前往那虎狼之地,自己却无力劝阻改变什么,他的一颗心揪疼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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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
执明:“对于这封求援信,众卿有何看法。”
鲁大人率先出列,躬身行礼道,“开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以瑶光的兵力,应该不在话下啊。且开阳隶属于瑶光,瑶光国处理自己的家务事,天权本不该干涉。臣以为这封求援信有些问题。”
太傅也出了列,说:“鲁大人所说并无道理。先前遖宿是泱泱大国,瑶光不敌,送来求援信才可信。可如今,开阳不过是个小国,还送来求援信,瑶光国未免将天权当枪使。”
执明:“天权与瑶光,建立盟约不久。两国更该互帮互助才是。无论这封求援信是不是假,本王都该伸出援手才是。若是畏首畏尾,岂不是失了一国之风度?”
太傅不赞同地道,“若真如鲁大人所言,这封求援信有些问题,王上此一出兵,岂不是干涉了他国内政?臣认为,不若派出使臣前往求证,若证实求援信是真,天权再出兵也是顺理成章。”
执明:“于公,若是瑶光真的有难,即便瑶光确实有足够的兵力自保。等此事终了,天权与瑶光的间隙免不了。本王才刚夺回王位,本王在此当口与瑶光唱反调,才是树立强敌。于私,慕容国主与本王是挚友,挚友有难,本王岂可坐视不理?”
鲁大人:“王上所言极是。”
子煜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重登王位后,一列功臣皆论功行赏,子煜被封为郎中令,掌宫廷侍卫。
“王上,臣愿率军支援。”
执明的脸色微变。
前世,子煜就是在救援阿黎的路上,军中发了鼠疫。
等他赶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子煜全身是伤的尸首。
与此同时,骆珉也跪了下去,“臣也愿前往支援。”
骆珉受封为太中大夫,从四品。
执明微笑:“你们先起来。”
骆珉与子煜这才起身,回归列队。
执明:“慕容国主曾亲自率军,援助本王夺回王位。本王效仿其风华,是以亲自率军,前往援助。”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都寂静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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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后,太傅前往宫中寻执明。
太傅:“王上呢?”
小胖:“王上在向煦台。”
太傅听完之后,大步朝向煦台走去。
小胖站在太傅身后,逆光而立,“太傅大人身为老臣,手还是莫要伸得太长。”
太傅肥胖的身躯一顿,“老臣自小看着王上长大。”正因看着王上长大,所以才不愿王上重蹈覆辙。
为了一人而负天权。
太傅走得很快,衣袂带风,终于在向煦台的水榭之处看到了执明挺拔临风的身姿。
他上前行礼,“王上,亲自出兵一事,未免草率。王上是天权之王,这些事情让他人去做即可,王上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执明朝波光凌凌的水面扔了一把鱼食,原本平静清澈见底的水面荡漾了起来,池子中艳红的锦鲤争相抢食。
一时间,池中风景瑰丽,很是好看。
他说:“若本王不犯这个险,又怎么承阿离两次亲自率军营救本王之情呢?”
太傅语塞。
他曾经认为,王上太傻。
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伶人,给与这般的信任。他封他做兰台令,他还将天权的金印给了他。为了慕容黎失踪之事,迁怒天璇,发兵攻打天璇。甚至在瑶光国难之际,乔装混入运送粮草的士兵之中千里迢迢前行瑶光。
他做了这么多在他看来甚为荒唐之事。
可是事实证明,若不是王上曾经对慕容黎的好,就不会有后来慕容黎的几次倾力相助。
慕容黎两次亲自出兵救王上,从威将军的手中救了王上一命,后来还亲自率军,帮着王上夺回王位。
虽然天权一次次卷入战争,背后似乎有慕容黎的算计。但从攻打天璇时分得了天璇四成领土,再到后来帮助攻打遖宿,天权又得了不少领土。
如今的天权版图,与瑶光不分上下,才有了遖宿、天权、瑶光,三国并立的趋势。
这一桩桩一件件,谁欠谁的又如何说得清呢?
或许他真的是老了,有时候过于爱惜羽毛了。反而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江山代有才人出,
还是要看他们年轻人,搅乱风云才是。
后生可畏啊。
太傅:“王上一定要将慕容国主救回来。”
执明:“本王一定会的。”
太傅朝执明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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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
珠帘纷飞,佐奕正坐在案几旁,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案几上,颗颗晶莹剔透的棋子纵横交错。
侍从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郡主,慕容国主到了。”
佐奕的凤眸微抬,“从今日起,尔等都该称呼本王为‘王上’。”
侍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恭敬说:“是,王上。”
佐奕微笑颔首,“就说本王睡午觉呢,让慕容国主在外头跪足三个时辰,等本王醒了再进来。”
侍从:“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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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对慕容黎道,“王上他正在睡午觉。王上睡前说了,要慕容国主在此跪三个时辰,有什么事情等王上醒了再说。”
慕容黎身子纤长,比之这位侍从还要高半个头。他的眉宇带着一抹不怒自威的气度,“佐奕要本王在此跪三个时辰?”
侍从:“慕容国主怎能直呼王上之名呢?”
慕容黎微笑:“他是你们的王上,却不是本王的。”
他虽然是在笑,但侍从莫名觉得胆寒。这人的气势很强,不怒自威,是他招惹不起的人物。
明明都快是阶下囚了,却有这么强的气场。
————
————
不多时,侍从快步走了进来,说:“慕容国主不肯下跪。”
佐奕并不觉得奇怪,淡然道:“他不跪就不跪吧。本王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让他在外头等着吧。”
他预备给慕容黎一个下马威。
是以,他命人收了棋盘,慵懒地半躺半靠在软榻上。
估摸着早已过了三个时辰,佐奕这才对侍从说:“让慕容国主进来吧。”
不多时,侍从走了过来,面有难色地对佐奕说:“王上,慕容国主说,上下有序,应是王上去找他。”
佐奕:“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侍从颤抖地跪下,“正是。”
佐奕的嘴角牵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眸幽深,“这人倒是有几分胆色。”
侍从:“王上不觉得他太嚣张了吗?身处开阳,却依旧不肯折损一丝傲骨。”
佐奕:“或许他是在故布疑阵,也未可知。如今是他为鱼肉,本王为刀俎。前边带路吧,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侍从这才起身,“王上这边请。”
佐奕来的时候,慕容黎正坐在花廊下,低头欣赏着潺潺流水。
碧绿色的湖面映照着翠绿的树,从树梢上渗漏下斑驳陆离的阳光。
慕容黎坐在长椅上,如玉的面庞染上了金黄色的阳光。身后的青丝并未绾起,优雅地披散在身后。
他的青丝很长,如泼墨一般。
这是佐奕第一次与慕容黎会面。
他以为乾元已经是倾城之姿,却没想到慕容黎的模样竟不相上下。
乾元气质更为悠远、恬静,像个世外高人。
而慕容黎的周身带着一股子遗世独立的冷清,纵然穿着一身艳俗的红衣,却缥缈得像一个谪仙。
真是有副好的皮囊,莫怪乎天权王和遖宿王会为他一起合作攻打天璇。
只是这样好的皮囊之下,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佐奕略微有些愣神,走上前去,“慕容国主,本王久仰大名。”
慕容黎的视线从平静的湖面转向佐奕的面颊。
那是一个蓝衫公子,看着倒是年轻,凤眸微眯,气质慵懒,身姿挺拔。
“你现在自称本王?”
这是慕容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嗓音清冷,如同碎玉裂冰。
佐奕有些恍惚。
这样的人物,竟有副好嗓子。
只可惜,他是他的敌人。
佐奕:“开阳已经立国。”
慕容黎的眼眸闪烁着残忍的嗜血,“佐奕,安安分分做你的开阳郡主不好吗?”
佐奕笑,“慕容国主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你如今人在本王的手中,本王想将你如何便如何。”
慕容黎讥诮一笑,“事实真是如此吗?你莫要忘了,天权离此并不远。”
佐奕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天权王待你可真好啊,好到让你今日落在本王的手中?”
慕容黎猫眼微眯,眼眸闪烁着复杂的流光:“佐奕,本王今日来开阳,是笃定,你不会对本王下手。不是不会,而是你不敢。就算本王人在开阳,也定能全身而退。”
佐奕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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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
暗黑的夜里,屋内一豆烛火。
暗卫:“侯爷,慕容国主被佐奕请去开阳做客了。”
陵栎眼眸微眯,“这个佐奕为何不直接杀了慕容黎?”
暗卫:“大约是在顾忌什么。”
陵栎眼神阴狠:“慕容黎害了公孙副相,又害得他棺木被掘,亡灵不得安息。这个仇不得不报,本侯恨不得现在生啖其血肉。”
这个平日里畏畏缩缩,总是佝偻着背的男人,此时因着仇恨,完完全全的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虽看不惯艮墨池的人品,可起码他能帮他报仇雪恨,不是吗?
当初天璇整国的七十多万兵马并未尽数折损,有一部分兵力被打散了,散乱在全国各地。
陵栎隐于暗处,肆机整合分散的兵马,为他所用。
天璇兵多将少,吴老将军死后,国内缺乏可堪之将才,这才被天权与遖宿钻了空子。
可怜的天璇副相,能文能武,原本可征战沙场,却最终死于慕容黎之手,不得善终。
陵栎:“传令下去,整合可用军队,全力帮助开阳。本侯要让那慕容黎,血债血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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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
庚子:“侯爷,出事了。”
“何事?”
人长得太英俊就容易出事,是以夏侯煦面见外人之时总会将自己伪装成虬髯大汉。
这样才堪堪少了一些暧昧的目光。
不过最近外头的纨绔口味又变了,正好喜欢大叔类型。
他可太难了。
为了拒绝这些不必要的桃花,下次出门,还是在脸上整点麻子吧。
夏侯煦将脸上络腮胡须揭下,露出光洁的下巴。
其实他本人偶尔也会长些胡须,只是稀稀拉拉的,不太多,也不符合他的形象。
是以他还是刮了的。
庚子:“慕容国主他,被佐奕请去开阳做客了。”
夏侯煦拿起桌上的折扇,墨瞳深深,“那个佐奕是不要命了吗?他居然敢动阿黎?”
庚子:“……”
“咳咳咳咳……”屋内传来几声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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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阿黎他有危险了吗?”从屋内走出一个白衣公子,碎发飘逸,丰神俊朗,衣衫飘逸。
夏侯煦示意庚子噤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阿浔,身子好些了吗?”
“不过是咳疾罢了,吃了些药,已经无碍了。”
庚子知道,这位夏侯煦可是个非常护短之人。【夏侯浔:玉衡郡侯夏侯煦之胞弟,虽然这两兄弟长得一点儿也不一样,可是自小感情甚笃。】
人人都知道,夏侯浔可是玉衡郡侯的眼珠子。放眼整个玉衡,没人敢欺负夏侯浔。
就算是放眼钧天,只要有人敢欺负夏侯浔,夏侯煦总有办法那人哭。
夏侯煦对夏侯浔说:“佐奕现在还不敢动阿黎。阿黎此时有飞隼的图纸,在攻打开阳时,用过几次。佐奕现在定然想要凭借慕容黎之口,查出开阳城中透露图纸的细作。”
夏侯浔脸颊边垂下一缕碎发,有些飘逸,:“若非开阳有这飞隼,也不至于张狂到要立国的地步。可如今瑶光居然也会做这飞隼,佐奕自然夜不能寐。”
夏侯煦顺手拈来一颗糖吃,“我猜阿黎也是想借前往开阳的由头,查出是何人制作出的飞隼。只不过,各方势力在暗中对付于他,开阳、天璇、仲堃仪、瑶光王城内的旧贵族。这些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铲除的。”
夏侯浔:“子兑手中的那把剑,是八剑之一吗?”
夏侯煦:“是的。他说要我们除掉他的弟弟——子煜,才肯将手中的剑交给我。”
夏侯浔很是不解,“子煜可是他的弟弟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亲兄弟自相残杀呢?


2026-02-09 03: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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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连夜给枢居那位写了密信。
枢居那位却依旧波澜不惊地回了封信:“天权军队,无需忧心。”
看来仲堃仪会做些手脚让天权军队来不了。
仲堃仪的能力他倒是相信的,只是不相信他这个人罢了。
他可不想成为他人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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