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
傅瑶第一次不想回敬他的嘲讽。她扔下酒杯,以手撑地,颤颤巍巍爬起来靠在了树上,把贴在脸上的碎发往耳后掖了掖,垂下眼睛“哦”了一声:“原来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啊……”
她踉踉跄跄走到男人面前,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并在男人准备开口并有所动作的时候先声制人:“别动,一会儿,就一会儿。”
刚刚喝下的酒精仿佛流进了心脏里,被动脉血加热,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又顺着血管流向身体各处。
在某一个瞬间,嗡嗡的虫鸣奏响了《梦中的婚礼》,柔和的月光是婚礼上新娘的头纱。傅瑶感觉自己像在婚礼现场与爱人相拥接受祝福,等待司仪走完流程后,两个人揭开月光一样轻柔的面纱,肆意亲吻。
她想对他说:“Yes,I do.”
就是此时,就在此刻。
可她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对上那双冷峻的眸子,周身的热度瞬间褪去,后背冷汗淋漓,仅有的酒意随着幻想破碎悄然消失。
傅瑶突然涌起一股难过,她仰起脸,双手捧住男人的腮,感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手指一寸一寸描摹他英挺的面庞,自眉宇至薄唇,虔诚的仿佛在感谢上帝的恩赐。她忽然低低笑了声:“你就是个木头,死直男,什么都不懂。”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仿佛在对恋人柔声细语,“如果你永远都不会懂的话,就离我远点,别管东管西的。你不是我的上司,就算我明天就丢了性命,也跟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