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简亓将手里的素食放在碟中加热,程以鑫自然去了浴室洗澡,汗透又干了的衣服已经有了独属于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他将衣物丢进洗衣机打开温热的水冲洗浑身的疲惫。热水洗刷了身上的黏腻浅浅浮起一层薄汗,水蒸气逐渐爬满整个浴室,在氤氲雾气里那个身影隐隐约约再次出现在程以鑫的面前。
燥热的浴室惹得本就心情不定的人更加烦躁,却又不得将热水转为冷水惹外面那位不快,倒不是程以鑫多怕他,只是不愿将尘封的记忆打开,赤裸裸的展现给人最脆弱的一面。迅速冲洗一番他就擦干身子换上简亓教给他的完美笑容恢复往日的朝气去了客厅。
“简哥,今儿怎么又全素啊。”
“快吃。”
程以鑫不再言语规矩坐下与人共进晚餐,他本是肉食主义,偏着一连几天被简亓当成小兔子养着,头俩天不满反抗还遭到了压制,起义无效他也只好强迫自己食之无味的吞咽那些绿油油的植物。简亓不管他心里想什么,只要吃下去一切都好说。
晚饭结束,简亓收了桌子催促人回屋休息,随着屋门的闭合,程以鑫明亮的眸子变得黯然无光,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面目变得凌厉,让人陌生。他有些疲惫的侧躺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头。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一切外界的杂念强行进入了梦乡,梦里那个身影再次出现在悬崖之上,这次故事里没有他自己,他作为旁观者清晰看见一双大手从空中突然而来,猛然将人推向大海……
程以鑫从噩梦中惊醒,他呆愣的坐在床上,猛地砸了好几下自己的脑袋,梦里他拼命伸手嚎叫却无法救下那个少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消失。
这夜如常般无眠,日子刚刚有了起色又再次跌落至了谷底。
第二天程以鑫的状态很差,偏又赶上简亓的抽查,短短一只舞结束,他身上便已经被简亓的教鞭抽的泛起一道道红痕,人低眉顺目的样子惹得简亓更加不满,手里的东西也越落越无情,终是程以鑫先招架不住,蔫蔫开口:
“简哥,我累了。”
“好,给你十分钟。”
“谢谢哥。”
“程以鑫,十分钟调整不好状态,别怪教鞭不长眼。”
简亓将人的状态看在眼里,他严厉却从来不专政强人所难,大方的答应了人的请求走出练习室给他一个空间独自消化突如其来的情绪和不安。
看着简亓的背影离开,程以鑫重重的叹了口气颓唐的贴墙蜷缩在角落,他白皙的胳膊上还显露着刚刚简亓留下的印子,他从来不恨简亓对他这么严厉,程以鑫始终认为简亓就是个嘴硬心软极好说话的家伙,尽管无数次犯事落在他手里被毫无情面的打个半死,他也依然这么觉得。
在黑夜里走的太久了,他需要一盏灯替他照亮前面的路找到方向,再者毕竟简亓是唯一一个管他吃喝,给他上药鞭策他进步的人。
思绪渐渐飘远,程以鑫还未捋清所有事情,简亓已经推门而入,抬眼碰到的依然是萎靡不振的程以鑫。他压下心里的不满点开音乐示意他继续,程以鑫愣神错过了第一个八拍,感受到简亓周遭散发出来的凌厉冷气,他手忙脚乱开始回忆昨天复习的动作,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差,也终于消磨了简亓最后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