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枫的小屋之中,铃背对着众人蜷缩在角落里。她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毯子,她身旁放着的那盆炖菜仍是一口未动,此时已然凝成了胶状,她长长的乱发之中满是泥巴、树叶还有细小的树枝,她的眼睛红肿而且充血,她的脸孔微微扭曲,泪水在她的面颊上肆意流淌。
“枫大人,她这是怎么了?”琥珀问道,他把声音放得很低,仿佛这样女孩就感觉不到自己正在被别人议论一般。
犬夜叉在屋子的另一个角落白了他一眼。不论对方的神志是否清醒,这样肆无忌惮地谈论他人,全当其不存在,总是很不礼貌的。犬夜叉突然又想到,戈薇若是知道他现在变得这么替他人着想,必定会相当骄傲的,为此他不禁暗自庆贺。
“犬夜叉,你跟你哥哥谈过了,”枫说,于是一屋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弥勒和珊瑚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们最大的两个孩子正狼吞虎咽地嚼着晚餐,他们的婴儿则在珊瑚的背袋中酣睡。琥珀同样满怀期待。就好像他们大家都坚信,犬夜叉和杀生丸虽然同父异母,却仍然是推心置腹的铁哥们儿。
“算是吧。”犬夜叉答道。
“他怎么说?”枫问。
犬夜叉看了看铃——而她似乎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随即摇摇头别过脸去。弥勒和珊瑚相互交换了眼色。
“我听说过这类法术,”枫重重地叹了口气,往壁炉里添了根柴,为了把火拨弄得更旺一些,她艰难地坐了下来。她的关节痛又犯了,怪只怪近来湿气太重。“只有异常强大的人才有这种能力,所以我觉得,犬夜叉的哥哥要是能做到这点,那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角落里,铃弓着身子,开始像个疯bdhx子一样来回摇晃。犬夜叉紧紧握着铁碎牙的刀柄,愤怒的火球在他的心中四处翻滚,熊熊燃烧。
“究竟是什么样的法术?”琥珀问道。
“他抹掉了她的记忆。”犬夜叉答道,显然对此感到又怒又恼,“全都抹掉了。一丁点儿都不剩。她现在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种要命的法术。”
珊瑚倒吸一口冷气,她惊恐地看着角落里年轻的女子,暂时忽略了犬夜叉的用词。(注:原文中犬夜叉此处用词极不文明)然而弥勒却对犬夜叉怒目而视,在后者的教导之下,他儿女们的词汇量日益丰富,而今天,这半妖又教给了他们一个本不该记住的生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珊瑚自言自语道。
犬夜叉又想起了杀生丸的话。“她和我在一起,已经不安全了。”杀生丸是这么说的。然而,犬夜叉依旧只是耸了耸肩,然后答道:“不知道。”说着,他站起身子,不等众人再多问一句,他便掀起手编的门帘,径直走出去消失不见了。
弥勒和珊瑚再次交换了眼色。结婚十年,他们已很少需要借助言语交流。对他们来说,一个眼神,一个颔首,或是一个手势,就足以说明一切。珊瑚朝着门撇了撇脑袋,弥勒便起身去追赶犬夜叉。
“这会是永久性的吗?”琥珀问道,他为铃的情况深感忧虑,“有办法破解吗?”
“有,有的时候这种法术是可以解除的。”枫说,“大多数情况下,记忆会被完全抹除,再也找不回来。但是有的时候,就像你曾经那样,记忆只是被掩埋起来,而是否能将它找回,则要看个人自身的造化了。”
“等等,”琥珀兴奋地说,珊瑚禁不住轻笑了一下。琥珀自己曾经走过的道路漫长而又曲折,尽管在遭到奈落的毒手之后,他的确变得比她记忆中的那个男孩忧郁了些许,但这个年轻人毕竟还是保留了自己大部分讨人喜欢的个性。琥珀继续说道:“刚才在森林里,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认出了我。我可以肯定。她说她认得我。”
每个人都沉默了半晌,思索着这件事情。“枫大人,要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帮她唤回记忆呢?”珊瑚问道。
“这我说不准。”年老的巫女答道,“可以是任何事情。只要是对她有特别意义的事,都是可以的。”
琥珀把晚饭搁到一边,径直穿过房间,在铃的身旁跪了下来。
—— 未完待续 ——
【如需转载 请征得译者同意并注明原作者、译者以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