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个没心没肺人生里只有数学的暑假，依稀记得和初中室友约了去旅行，两个人去了厦门，在鼓浪屿很便宜的小旅馆里睡上下床，我在下铺拿着电脑做数学。
差不多是通宵了一个暑假。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老爷子不让我用计算器。
Anyway。于是暑假快要过去，我学完了网课修够了学分，转头去找老爷子要作业。
……那封邮件简直是让后来心血来潮翻过往对话的我感到绝望。什么，原来我不懂邮件礼仪的时候是这么说话的，不仅一个单词尾字母打好多遍，还不注意大小写，邮件还没有署名，标题还没有写清楚，甚至还，带了个颜表。
几年后的我目瞪狗呆，对没有署名这件事感到庆幸。

虽然按时间线回忆起来，是老爷子的开学考试，但是这几天总是想到别的事情，很想叨叨。
学校宣布要停课的时候，我就猜到，这个学期再也不会继续了。我和教我AP Lang的Mrs. Flores讨了抱抱，在路上和很多老师打了招呼，跑到他教室去，老师开会，他在收拾东西。我站在那里，觉得好难过，想要一个抱抱，又不好意思讲，就站着看他。老爷子莫名其妙，被我跟了一路，最后我也没说出来什么。算是少有的遗憾了。
我还总是和老爷子发email，刚毕业那会儿发了邮件，老爷子认认真真回复，我写多长他写多长，后来觉得想念，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概半个月跟他通信一次，老爷子和我感叹他好忙，退休了比不退休还忙，好像这就是他回邮件越来越短的借口一样。当然啦他就算没有借口我也没办法，老爷子嘛，惯了我那么久，总不能真的因为他敷衍我的email，就置气不和他通信了。
但是有的时候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委委屈屈，担心老爷子就是想安静退休了，不想总是被我闹腾，担心所有这些都是我自作多情，以至于这几天到了大学搬进了宿舍Calc3结了课拿了A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讲。
又想起来，毕业之前我和朋友吐槽过，老爷子回email总是一个yes一个no一个sure，简直难以想象毕业了要怎么保持联系。可能这就是老爷子的习惯了。
就总是患得患失，想起来有一次和老噶置气，他故意气我，和坐在我旁边的朋友讲，see, she is so sensitive，大概我要是真和他讲，你回我email好敷衍我生气了，他也会是这个语气调侃我一句吧。
但是别扭小李就是很生气，并决定过几天等到半个月整再和他叨叨:(。

然后我就还真的等到了半个月，前两天发的邮件，老爷子很快回复，我早上六点，他那里三点。
我和他小声抱怨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虚无缥缈的感觉，老爷子回复了我好温柔一封邮件，和我说“you just have to be patient and you must keep positive"。
可能是和他或认真或玩笑吵过的架太多了，当时的我特别有一股年少轻狂的欠收拾的劲儿，总是能和老爷子对着杠起来，又是能用“还小”当借口的年纪，以至于我都忘记了他除了那份长辈的傲娇，还是多温和宽容的一个人。现在回想起来，我早已经习惯于他好像无休止的挑刺和说教，即使是刚做他的TA，他也能在全班学弟学妹面前cue我。也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向他寻求建议，不再骄傲于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撞都撞了继续撞下去吧”的一头热，他也开始经常夸我，从做TA给他画的物理受力分析图，到我tutor的学生考试上的进步，到出了申请结果——还有从始至终的support，和或明显或不明显的安抚。
我好像从来都觉得老爷子管着我也惯着我，我也凭着自己的心情时听时不听，年少轻狂是真，恃宠而骄是真，却从来没有感觉老爷子于我而言是可以依赖的一个人。
在我刚被送出国的时候，我一心想学中文，于是和我老爹关系很是冷淡。和母上比较亲近，大概是因为两个世界上本应该是最亲的人，总要选择一个去感受安全感吧。又因为小时的一场误会，我并没有和他们说到我所经历的困惑与迷茫的习惯，即使我们的关系已经修复到看不见任何裂痕了。我回复老爷子，说，我不觉得我可以和另外一个人说起来这样的事情了，谢谢他听我抱怨。本来想加一句，知道有人在意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comforting了，最后觉得矫情，决定不加。
于是在我翻来覆去如同做文学赏析一样读他的email的时候，意识到他提了一句他妈妈，说他会从Seattle回Fremont去看他妈妈，who is not doing well. 以前闲聊，他偶尔会说起来自己的事情，可是email里并不多，不知道是我多想，还是他也并没有倾诉对象，才和我提这么一句。Seattle去Fremont开车十二个小时，坐飞机大概也要两个钟，于是有点心疼老爷子。
我纠结了蛮久这个“not doing well”，好像顺理成章地觉得是他妈妈生病了，但是又不确定。以前有过一次，老爷子红着眼睛和我说在医院照顾了他妈妈一晚上，所以中午不能去他教室玩——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是因为熬夜，还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过他很小就来了美国，所以和他妈妈讲西班牙语的时候，他大概听起来就像是个小学生吧。他也曾轻描淡写提一句自己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妈妈就读过二年级，所以他自己半工半读挣出了大学学费。那个时候我好想抱抱他。他即使不讲，我也能想象那样的日子会有多辛苦，以及他和妈妈感情有多深。
后来再想，觉得很神奇也很难过。
难过是因为，那是老爷子最亲近的人；神奇是因为，他说他就像个小学生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瞬间都让我感觉不到对长辈的尊敬了。......尽管，确实，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然后就想，老爷子被我不自知地依赖了这么久，希望以后等我真正意义上的长大成人，也能成为他的依靠。He is like a family member to me. I wish he feels the same.

最近好忙，和他发email都是挤时间匆匆忙忙挑重要的有趣的事情bb完发给他，没有之前那么纠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写多长，反而更舒服一点。
甚至还弧了老爷子的reply五天才回复他，太忙了，完全没有expect上着大一课的我可以和大二学姐学长一样忙。一边谴责自己刚来就选满课申请honor cal3吐槽writing怎么这么难怎么不让我去international workshop，一边觉得，真好啊 之前的努力并不是白费了的，我也不是那个一天天浑浑噩噩不知道学习的小孩子了。感谢老噶，也感谢自己。

上回说到什么，啊，找老爷子要作业，还有开学考试。
老爷子给我发了作业的时候，我因为一暑假都在赶进度，只剩下一周了，还有两本summer reading没有看。要是搁现在，可能一周也能看完，但是当时的英语实在是很差，每天勉强读一个chapter，就得花几个小时了。
于是我就只好糊弄了一下老爷子的作业，大概做了做，交上去了。然后发现，哦豁，老爷子真就不查作业，看我交了就给分了，让我一度十分心虚。
上课第一天老爷子就让我们准备第二天考试，我：？等一下真的吗这就考吗，怂了吧唧去问他：我可不可以不考啊，我觉得我好像不太行的样子。
他：你作业不是写完了吗，干嘛不考，你随便考一下呗，万一就有A了呢。
我：那万一我没有呢？
他：那我就把你的quiz grade drop掉，可以了吧？
我：好滴！
然后回去复习，第二天卑微考试，考完之后出成绩，那会儿我还没有后来的一考完就找他要分的嚣张气势，以至于等到第二天他发卷子，我紧张兮兮进教室和他打招呼，然后坐好，我记得当时的座位大概是前几排，反正离他很近。
他一脸冷漠，开始凶凶：有些学生就是怎么说都不听，非要跳precalc，这门课有多重要就是搞不清楚，我上了好几遍这门课，现在还不是在教你们？跳一年的课有什么用吗？......
他说了十分钟precalc的重要性，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瞟我，我就假装没看见，悄咪咪想不对啊老爷子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QAQ。
他问，你们知道最高分是多少吗？
转身在白板上写，39/55。
然后发卷子，第一张是我的，最高分。
我：？
所以你说那么多真就是为了吓我一下？？
他笑着给我卷子说good job的时候，我非常怀疑如果不是第一节课要有点老师的样子，他肯定要哈哈哈我。

至于发卷子的顺序是从高分往低分排这件事，我其实是上他的课第二年下学期快结束才知道的。
那之前，我单纯地以为，是因为每次我都找他先改卷子，所以每次都在上面，偶尔发到最后才发到我的，我也以为是他顺手放下面垫着，或者当answer key用了，直到第二年陪我一起上calc bc的好友mole给我解释，我才终于理解了他的试图逗小孩然而小孩根本没get到他的点可是他又不能解释给我听的，烦人行径。
他总是最先发我的卷子，可能是因为我基本上总是第一第二。要说不在意排名，那肯定不可能嘛，我那会儿已经和老爷子很亲近了，基本上不太怂他，还能顶他两句开开玩笑，甚至偶尔在上课的时候还能互怼，一度让我觉得他是不是没话讲了就要拿我当话头。But anyway，重点就是，我当时还蛮在意分数的，总希望自己的成绩足够好，让他后悔当时和我说我学不会，说九年级小孩上你的geometry。记仇。
他有几次把我的卷子放在最下面，最后给我。我不太喜欢给别人看我的卷子，也不太希望别人知道我的排名，好像听起来总是很带点炫耀的意思。所谓学习好的小孩都不太擅长和人相处这样的刻板印象，我并不想被强加在自己头上。尽管后来一想，他这个发卷子的顺序，别人肯定都知道的。于是他偶尔最后给我卷子的时候，同学看我的眼神甚至都带点同情。我把卷子收回来，看着自己的90+，无比莫名其妙。
直到后来我意识到他想吓唬我的时候，又想笑又心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努力地气我然而我根本没回过味来，他可太委屈了！我都替他委屈！

#当我和老爷子叨叨奇怪的日常小事

老爷子回复我了，这次弧很长，让我感觉，tbh，有点担心也有点不高兴。
But anyways，他说他妈妈不太好的时候，我就没什么小心思了，只想过去看看他。查了感恩节放假时间，查了机票，查了存款，在查airbnb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很忙了，那我过去大概只会添乱吧。
于是打住。
我和他说，我真的很想过去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但我怕给你带来更多麻烦，所以，如果有任何我能做的，plz just tell me.
又清楚他是不会和我说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孩子，他有什么事情，即使我能帮上忙，又怎么可能会和我说呢。
然后就真的很想过去看看他，即使是那种，和他打个招呼，讲一会话，也很好。可是疫情期间，我怕过去了也只会给他添乱，那我还不如不去。
真的很心疼老爷子，偷偷拍拍他抱抱他，祝他一切顺利。

我的professor们都很好，非常非常温暖的那种好。我和writing prof说了这件事，问如果我需要因为这样的family emergency——我直接用了这个词——而缺勤in person的课，有没有具体的policy？
她说，谢谢你来和我讲这件事，如果需要，那我给你开zoom，不用担心。
呜呜，这和我想象里的冷漠大学教授不是很一致QAQ，最近的每一件事都让我feel cared and loved，于是逐渐真正感觉到归属感。那种，真的好喜欢我的大学啊，这样一种归属感。
这样的话，或许Thanksgiving会偷偷去看看他。从前觉得，为了去看看朋友把攒好的钱一次花掉是很离谱的事情，现在觉得这算什么，如果我没有存，借钱也会去的。
是某种热烈的真诚的纯粹的情感导致的不理智，大概是可以被原谅的。

他的那句 Bye for now，真的让我好揪心。
真诚地希望他那里一切顺利。一定要一切顺利。

在我九年级的寒假过后，J-term，我其实上过老爷子的课，他教的C++。
我当时很喜欢编程，奈何英语不好，听课听不明白，考试看不懂题，最后勉强两周课跟下来，总分大概是77吧。然后他给了我一个B，尽管理论上讲应该是C。Oh然后那是我高中四年唯一一个B。
我十二年级的时候，用internship的学分waive掉了J-term的课，死皮赖脸地去缠校长：我可不可以来上课，算不算分都行，我想来听课。
校长：？
校长：行，来吧。
于是我去蹭老爷子的课，上午上他的课，下午在他教室窝着，搞大学申请。
第一天上课，我到的早，和老噶聊天，说起来刚上这门课的我。
他开玩笑，问我：我当时给你B，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没有。
他：？
我：我本来是77的，你给了我一个B。
他：Hm，那我得找个时间把你的成绩改回去。
我：？
教这门课的其实不只是老噶，是他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学生，叫Tony，高中毕业去了MIT，现在在google工作，老噶和他一起上这门课。
他introduce这门课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笑起来。我很困惑。
然后我就不困惑了。我听见他问：我可不可以拿你举个例子？
我：（这个问题需要回答吗，你就是要拿我举例子，我已经听出来了TT）
他：看看这个同学，她除了我这门J-term是B，其他所有的课都是A。I kinda feel bad but you know...
我：？？What do you mean by you know
然后Tony就在旁边哈哈哈。
我本来还想勾搭一下大佬，算了，不了，打扰了，太丢人了，告辞。
我又想，没事，反正第一天，他也记不住我，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结果转头老噶就走过来：Tony，这个是Kitty，我TA。
我：……
我：靠。

写essay，上次essay只有B+，在我depress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吐槽了我的成绩，意识到，啊呀，原来这个成绩算蛮好的。
……但是我还是很想要A。
这边认识的朋友和我说，真的不知道在写什么了，真的两三点在那憋住眼泪写。
我说，摸摸你，其实我也是，心里突然觉得，原来大家都在go through this process，不是我一个人。
我真的变了好多欸，要是以前的我，可能受了打击就自暴自弃了——at least要自暴自弃一阵子，可是现在我居然也可以handle这样的事情，努力去想解决方案了。
尽管去想解决方案，想解决方案，和解决方案本身，这么三件事，都需要足够的勇气，耐心，和决心。或许是老爷子给的，或许是Mrs. Knott给的，或许是这么几年里我自己给的。Anyway，我对所有这一切都心怀感激。
大家都很难，都很累，都在努力struggle to live a better life。Knowing that is comforting enough.

这次不是和老爷子聊专业，是和教授。
其实我不叫他教授，高中生叫professor蛮奇怪的，他让我们叫他Dr. Handran，但是他在大学教书的时候，他的学生就得叫他professor，就很好笑（不是）。我refer他，总是喜欢说我教授。
我十一年级那会儿，嫌弃老噶教室人多很吵，就和mole去他教室，一般就我和mole两个人快快乐乐聊天，偶尔带上教授一块聊天。
嗯，他教我的统计，当时也属于蛮难的一门课，听说主要是他卡late assignment很严，很讲道理，但是说一不二——当然，后来有一次我忘了ddl，小心翼翼卖萌试探：Dr. Handran我忘交了！你收一下嘛好不好，我最近太多事情了！下次不会了！你看我要准备SAT我要考calc要写paper我还有好几个due...
他：……你交吧！下次记得时间！
我：yay！
不同于老噶的傲娇气息，他是很温和的一个人，温和但是不太温柔，可以莫名其妙地很有气场，的那一种。
上他课的时候，我和mole坐在一起聊天（本来上老噶的课也坐一起，但是老噶嫌弃我们上课总是讲话，强行把我们分开了TT），教授讲着课突然意有所指地cue我们一句：……我们现在要讲这个concept了，如果你们两个可以停止聊天的话。
我们瞬间安静，很小声一句Sorry。
他笑着瞟我们一眼，继续讲，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凶我们一句，但是，有被凶到QAQ。
我很喜欢去他教室的白板上画猫，在他白板上写drop stats，用他的物理课图片当做画猫猫素材，后来我才知道他真的好喜欢，上课要用白板才会擦。
当然，老噶就不一样了，我刚拿起笔，就能听见他怼我：Do not draw on my board!
But anyways. 我仍然经常在老噶白板上画猫。我还把他的AP Calculus加一横改成AP Catculus，他也并不能怎么样。恃宠而骄。：）
我大概是他最喜欢+惯着的学生之一了，我超清楚这一点。虽然我在他那里都很乖巧（假的），除了偶尔拖他的作业，偶尔抄完了作业第二天和他小声bb其实我作业有几个题是我网上找的答案你给我讲讲嘛好不好，其他大多数时间都，很，乖巧（或许吧）。
看他的email真是一秒把我带回申请季，那时候我趴在桌上，电脑用来垫下巴，丧兮兮问他，我不知道选择数学还是游戏设计，我要怎么办喔，我真的不知道。中午过了十二点的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我和他磨叽一整个中午，絮絮叨叨，他很耐心地笑着讲，现在不要纠结嘛，说不定你收到offer了，自然就work out了呢。
晚上收到我妈妈发过来的消息，说想我，好想抱抱我，我突然就绷不住了。我一年没回家了，我也很想妈妈，很想我老爹，想我的猫。但是我死要面子，和教授说，我觉得我可能就是最近情绪化，以及，想我的猫。
啊，其实还有没说出口的，也好想家好想你好想老爷子。

我其实纠结了好久要不要把这件事放在这里，毕竟是给老爷子的楼，讲了Dr. Handran，现在还要讲Leif，心虚（并没有）。但是我还是决定写出来。
Leif是我calc 3的教授。他说可以叫他名字，于是我除了最开始的一两封邮件，一直叫他Leif，即使很多学生仍然乖乖巧巧叫他professor。主要是因为，Leif真的很好听。
我一直以来听说的都是，大学教授和学生的关系并不会多亲近，which sounds reasonable，毕竟高中老师一带带四年，大学一门课一学期，还有那么多学生。于是我并没有想到上了大学，还能遇到记得住学生名字的教授，甚至还会在office hour聊聊天开开玩笑。
很出乎意料，很可爱。
因为疫情，我们的课分线下线上，office hour是线上，但是他的课我更喜欢in person，于是每次都去教室。线下课人少，两三个人的样子，很适合勾搭教授（不是 不是这样的），也很适合认真听课，因为动不动就会对上视线。大学嘛，总想给教授留个好印象的，无论是出于功利还是其他什么。
我们上周一考的midterm，我没考好，大概只做了一半的题目，做的一半还是不确定的，其他的瞎猜了不少，甚至空了几道大题。
于是我depress了好几天，甚至周三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上他的课。——周一考完试我就退出了zoom meeting，心想我看录播吧，我这个状态根本听不下去课。
最后决定要去，毕竟再拖下去，问题也不会被解决掉。
我进教室，他打招呼，问我怎么样，我很直白地讲：我不知道。
我对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很困惑，我身处的环境，我的专业，我自己，everything。大概是大一学生都要经历的一部分。
他问我，因为midterm吗？
我点头，说，我觉得我要fail这门课了。
他皱了一下眉，笑起来：不会的。我一会上课会讲一下midterm。
我：好。
于是他上课。
他说，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midterm。这个学期就是很奇怪的一个学期，大家都不习惯这样的考试，时间也很少。我想和你们说不要太焦虑。我在意的是学习到的东西，不是成绩。虽然Math department有建议我给几个A几个B，但是只要大家有在认真学，我就不会介意给good grades。这样讲会不会好一点？
同学：That's so comforting!! Yes it helps.
我就觉得这也太温柔了吧TT。
我下课，想起来Dr. Handran建议我的，去和教授聊一聊，可是没有提前准备，我也不是很确定要说什么，于是我收拾完东西，站在教室里，不是很确定是应该和他说几句话还是应该说了谢谢就跑。
然后他又问了我一遍我刚进教室的时候问我的问题，我又回答了一遍我不知道。（虽然现在想想真的好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啊qAq！
他说，Don't stress too much about it. Improvements are more important than grades.
我：But the problem is I don't know how to improve.
他：That's ok. I have graded calc III midterms quite a few times. 一般我改完就知道哪些学生只是需要more practice，或者是vector geometry不太学得懂，或者是计算问题，我改完再和你聊一聊。
我说好。我们走出教室。
我说，这门课是我除了writing最难的一节课了。
他：那你觉得是哪里难？
我：我感觉我好像搞懂上课在讲什么了，但是我没办法把不同的part connect到一起。
他：那没关系，比fundamental的东西没搞懂好多了嘛。
我们站在我的根据地（？）门口又聊了一会，期间他透过窗看了一眼黑板，笑起来：啊看到kitty了。
（附图。）
最后他说，we will figure out a way，然后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和我又说了一遍：don't stress too much about it. Unless stress helps you to improve, then maybe have a little stress.
他讲话就真的很comforting，我本来depress到不敢回宿舍，怕看到刀我忍不住会self-harm，但是听他讲完就，状态好了很多。莫名其妙地拥有了面对这次考试的能力。

昨天第一次去counseling。Counselor和我说了没几句，怀疑我有depression，遂建议我去约一下医生。
约了明天下午三点，不知道会是虚惊一场还是真的需要调整。Anyway，我不敢和家人讲，不知道可不可以和老爷子讲。过一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