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我会试着猜,在leif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生呢?他会知道我对他的敬重和依赖吗?会有一点点点点点偏爱我吗?
我猜不到,我离他真的好远好远,用这几天疯狂纠结的alg来讲,就好像在R2里猜R3一样,能大概看见个投影,看不见这个vector长什么样子。
我从投影里妄想,他或许对我是有那么一点偏袒的。我不曾和他表达过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思,或感激或拒绝或依赖或不安,因为他看到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可是他向我展示他的伤痕,只为了能够触碰安抚一下我的伤痕,这样的温柔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往他那里迈一步再迈一步,犹犹豫豫给猜测的秤上加个码。
他和我聊项目聊到一半,看一眼我手背上划出来的刀痕,问我,是猫还是你自己?
我猝不及防,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慌了一个瞬间,脑子里过了一大堆该是什么反应。之前Sofia问我是meowty抓的吗,我面不改色说对就是那个小坏东西,结果对着leif就说不出口了,不知所措地纠结了几秒,抬头看他,后知后觉我一直没回答,这不就相当于告诉他了吗...
然而他就好像问了个正常问题一样和我对视等我回答,虽然一看就了然得不行,好像只是在等我和他坦白一样。不过即使来不及当小骗子,我也做不到跟他承认是我。
我:someone....?
他笑,说,那也太不specific了吧。是Samuel吗?
我:不是啦!
回家的路上我想,我大概是很少给人信任的一个人,即使给了,我给的信任也是把脖颈交到对方手里说,没关系,你可以伤害我。我好像从来没有笃定某个人不会伤害我的时候。leif有的时候和我开玩笑,拿个锤子假装要把我捏的黏土小猫敲扁,转头看我逗我玩儿,我一副你爱咋咋的表情看回去,他叹气,放下锤子:you know I won't do it. 或者拿着夹子假装要夹我,我嚣张地把手指放进去,更嚣张地跟他对视,他好像示弱好像投降,把夹子收回去:会疼的。
其实他即使要压扁我捏的小猫,要伤到我,这都没关系,都是我愿意。我猜我可以给的信任都只存在于我们交集的世界里。之前说我是打不离的狗,也是驯不服的猫,实际上大概是在交集的世界里做打不离的狗,在我自己独处的世界里做驯不服的猫。
不过,我可能也,暗戳戳地,有那么一点点,在用正常人的方式信任他了。就是那种被我拿枕头堆得严严实实的别人看不到的小角落,我大概不太介意他揭开一个角,向里看了。只不过是我待得太久,光还是会刺眼,忍不住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一躲。不管怎样,到底还是把门禁卡交给他了,虽然大概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一扇门要上无数道锁,对他来说大概再平常不过。
可是即使我知道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我也甘愿做他的信徒,给他以特权,努力把信任交给他。
是他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