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じ☆龙ひ游ざ‖【200618】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第六十一章
　　“我说！”那人终于松口道，“是屠龙会。”
　　赵羽让人将他带了下去，眉头依旧紧皱。原以为屠龙会这些年销声匿迹是因为人少势弱，掀不起什么风浪。却原来是韬光养晦，暗中筹谋。从引梦铃到神兵，看来叶麟早谋划着这一天了。就是不知这军中他的人马究竟有多少。
　　“我说石头脑袋，你还在愁什么呢？”五味看着赵羽问道。这人呢，最怕的就是敌暗我明，眼下探子都把屠龙会供出来了，他们就可以仔细提防了，有什么好愁的？
　　赵羽道：“若是军中探子不止他二人怎么办？我们是去增援的，不是去捅刀子的。”
　　“诶呀，你怎么那么笨呢？”五味看着赵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看这军中基本都听你的，那你就不要在这里商量什么计策，全烂在肚子里，谁能知道呢？不知道，又传什么消息呢？说你笨你还不信！”
　　赵羽略略一想，觉得五味说得不无道理。或许，这探子用好了还能迷惑敌人也未可知。这么想着，他便没有计较五味又骂他笨这回事。
　　次日，如五味所预计，那名服毒自尽的小兵也醒了来，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也是屠龙会的人。赵羽命人将两人一处看押，待到了玉门关再做定夺。
　　*
　　据谢凌所言，齐军几乎倾巢出动，人数与楚军相当，但武器军械方面占了劣势。他们胜在屠龙会的人出其不意的偷袭手段以及先前拿到的布防图。眼下布防已换，对屠龙会也有了戒备，真正打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一旦对上，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并非上策。因此他才选择坚壁清野，固守玉门关。
　　既然他这么说，玉龙便没有要求再进行佯攻以探知对方虚实。只等着赵羽率军抵达后再行商议。眼下先查出内奸要紧。
　　从先前齐国的的攻势来看，他们对各个位置的布防都了如指掌，因此不可能是负责某一部分的将士透露内情。能拿到完整的布防图的人并不多，除了谢凌外，也就军中四位副将，岚城城主和远在京都的兵部尚书六人。
　　四位副将都是谢凌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其中三人一家老小都在岚城，另一人父母亲人均死于齐国人之手，与齐国有血海深仇。
　　岚城城主孙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同岚城百姓关系极好。一旦玉门关沦陷，岚城定然是逃不了。齐国人的德行边关百姓都清楚，孙延当不会把百姓往火坑里推。
　　虽然这五人看上去都没有通敌卖国的理由，谢凌秉着小心谨慎的原则，还是将他们都查了一遍。到目前为止，五人都没有可疑之处。
　　另外，也不排除是他们身边的人偶然知道了布防图，但这查起来就难了，到现在毫无进展。

　　那兵部尚书远在京中，不在谢凌的能力范围内。因此玉龙修书一封让坐镇朝廷的汤相负责。
　　玉龙在玉门关待了几日，也觉四位副将皆是可信之人。左右待在玉门关也没有别的事，于是，他决定带珊珊去岚城转转，会会那岚城城主，孙延。
　　*
　　岚城城主府。
　　岚城城主孙延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忽而房门被敲响。孙延知道这时候来寻他的不是他的夫人便是他的女儿，便示意身边的心腹去开门。一娇媚明艳，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端着茶点，莲步轻移进入屋中——正是他的长女孙芊雅。
　　“雅儿怎么来了？”孙延放下笔，伸手接过孙芊雅手中的托盘，笑得慈爱。
　　“自然是心疼父亲这般忙于公务，给父亲送些小食来。父亲可是看腻了雅儿？”孙芊雅故作不满，说得俏皮。
　　“怎么会呢？”孙延笑道，示意孙芊雅寻个位置坐下，伸手捻起点心尝了一口，“是你娘做的吧。”
　　“父亲当真厉害，一下便吃出来了。”孙芊雅道。
　　“你娘的手艺，越发好了。”孙延夸赞。
　　孙芊雅视线扫过书桌上的文件，似是不经意般开口：“父亲，玉门关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雅儿放心吧，有谢将军在，齐国那些粗蛮的家伙过不来。”孙延安慰她道。自几月前楚军大败后，孙芊雅便时常提起这个问题，想来是担心会被齐人所掳。
　　“有爹爹在，雅儿才不担心！”孙芊雅上前挽住孙延的胳膊道。
　　不久之后，一只飞鹰从城主府后花园中飞出，飞向西边。花园假山后，藕色裙角一闪而过。
　　*
　　岚城与玉门关相距不过几十里，玉龙珊珊走了两个时辰不到便到了。
　　不同于玉门关中庄严肃穆的铁血气息，岚城倒有几分阳城的感觉。
　　主街上，路边小摊一个接一个，让人应接不暇。有浇糖人的，有捏泥人的，还有摆着各色珠串儿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街边的茶馆酒肆也是人流众多，热闹非凡。
　　岚城虽位于边关，但却是楚国的另一大玉石产地。因此往来客商并不因为它四处偏远，环境不好而减少，故此才有这繁华景象。
　　“天佑哥，我想要那个小泥人。”珊珊视线落在那些可爱的泥人上便挪不开了。
　　玉龙笑得宠溺，牵着她过去，让她自己选。
　　既是要了解孙延为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亮明身份。因此，玉龙和珊珊一边逛街，一边和沿街商贩闲聊来打听消息。
　　这一路听下来，确如谢凌所说，百姓们与孙延关系极好。岚城百姓多为戍边将士的家人，谢凌将他们依例安置，而孙延则把他们照顾得甚是周全。逢年过节总会送些年礼，谁家碰上什么困难了总会想法子帮上一把。这岚城的治安也很好，自孙延上任后，几乎没有任何大案子发生。
　　“天佑哥，看来这孙延确实不像通敌卖国之人啊！”珊珊道。
　　“或许，他的城府很深呢？”玉龙却依旧持怀疑态度，他敲了敲手中折扇，“走吧，咱们这就去城主府会会那孙延。”

第六十二章
　　得知国主驾临，孙延放下公务，匆忙带着几个机灵的仆婢出门相迎。玉龙免了他们的礼，带着珊珊进了府。
　　岚城城主府位于岚城中心。说是城主府，其实是个县衙。前半部分是公堂，后半部分是有个漂亮的大花园的宅院。亭台楼阁，假山木石，虽不比康府的大气奢华，精巧玲珑，却别有一番西域风情。
　　由于已近傍晚，孙延便直接命人在厅中设宴，又差人嘱咐自家妻女出来迎接，切莫出了差错，乱了礼数。
　　*
　　丫鬟来报时，孙芊雅正在其妹孙芊柔的房中。
　　“什么客人？为什么还需要盛装打扮？”孙芊雅拧着眉看着那丫鬟。
　　“奴婢不知……是老爷吩咐的……”那丫鬟在孙芊雅咄咄逼人的视线下，声音微颤。府中人人皆知，这位大小姐最是阴晴不定。
　　孙芊柔轻声道：“行了，你且下去罢。”
　　丫鬟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福了福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见状，孙芊雅忍不住冲那丫鬟的背影骂道：“跑这么快做什么？赶着投胎吗？难道本小姐还会吃了你不成？”
　　倒是孙芊柔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笑道：“行了，人都跑远了，这有什么可气的？”
　　孙芊雅撇了撇嘴，径自到了杯茶水：“芊柔，你没瞧见她们个个都拿我当豺狼虎豹吗？这要传到爹娘耳中，又免不了一顿唠叨。”
　　孙芊柔笑得温婉：“好姐姐，莫要再生气了。按爹的要求赶紧去好好打扮一番才是正理。”
　　“也是，那我先回房了。”孙芊雅点了点头，又瞧了瞧一身素色的妹妹，劝她道，“芊柔，你也选些鲜艳的衣服穿嘛！爹让我们盛装打扮，想来到访的定是贵客中的贵客。你这一身寡淡得和水似的，白长了这么张娇俏的脸蛋儿！若是没有，你来拿我的衣服穿好了。”
　　孙芊柔笑容不变，好像戴了张面具似的：“有劳姐姐费心了，我实在穿不惯那些艳色。”
　　“罢了罢了，我先去了。”孙芊雅出了门，对守在门口的孙芊柔的丫鬟道，“好好给你家小姐打扮打扮。”说罢，她方带着自己的丫鬟扬长而去。
　　丫鬟恭送二人离去后，回到孙芊柔房中，看着端坐桌前的孙芊柔，眼中隐含几分畏惧之色：“小姐……”
　　孙芊柔觑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且出去罢，守好门口。”
　　“是。”丫鬟忙不迭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恭恭敬敬守在门前。
　　*
　　孙延引着玉龙珊珊至厅中时，孙夫人和孙芊柔已恭候多是。
　　孙延心中一个咯噔，他早已遣人通知了，可孙芊雅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来。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玉龙，只得硬着头皮先引荐自己的夫人和次女。

　　孙夫人虽穿着简朴，却自有一种雍容气度，都说相由心生，想来是个宽仁之人。孙芊柔容貌俏丽却身着水绿上襦搭配月白襦裙，脸上又挂着浅浅的温婉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淡雅如兰。
　　二人向玉龙见了礼，几人依次落座。
　　就在孙延暗中遣人去唤自己的长女时，却见厅外一人上着藕色交领，下穿石榴红百褶裙，娉娉袅袅，莲步轻移，缓缓而来。
　　孙延见到她，暗松一口气，问道：“雅儿，为何来迟？”
　　孙芊雅方行至厅中，便对玉龙和自己父亲盈盈一拜，解释道：“女儿临出门前方见裙角沾染了灰尘，故而误了时辰，无意失了礼，望父亲原谅。”
　　“还不快来拜见国主！”孙延道。
　　“国主？”孙芊雅猛然抬头惊呼，却忽见主座上的玉龙衣服霁月清风之貌，怔愣片刻，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非常失礼后，她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行了跪拜大礼。
　　“免礼。”玉龙抬手虚浮，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
　　孙延见玉龙并没有怪罪，也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于是示意孙芊雅起来，坐到孙夫人和孙芊柔之间的空位上。
　　孙芊柔起身后，虽半低着头，秋波宛转的眼神却是瞟向一身紫衣贵气逼人的玉龙，心中犹有小鹿乱撞，娇媚明艳的脸庞泛起红晕。
　　玉龙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只温柔地给身边的珊珊夹菜，让她多吃些。
　　“谢谢天佑哥。”珊珊小声道谢，笑得如蜜糖般，趁玉龙没注意的时候，瞅了眼盯着玉龙视线热烈的孙芊雅，动作幅度极小地撇了撇嘴，愉快地享用自己碗中的美食。
　　孙延注意到女儿的动作，轻咳两声，孙芊雅却没有任何收敛。于是孙延不得不示意自己夫人提醒她，国主岂是她可以肖想的？更何况国主似乎和白姑娘感情极好。
　　孙夫人因而稍稍靠近孙芊雅，低声道：“雅儿，不可失礼。”
　　孙芊雅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母亲：“娘，女儿喜欢他。”
　　“雅儿，国主和白姑娘感情极好，不是你可以插足的。”孙夫人劝道。
　　孙芊雅满脸不服气：“感情好又如何？若我让他们生出嫌隙，自然可以趁虚而入。”
　　“雅儿！不许胡闹！”孙夫人加重了语气，“若是让你爹知道了，定要打断了你的腿！”
　　孙芊雅没有答话，移开了视线，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孙夫人无奈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孙芊柔坐在最边上，跟个透明人似的，一言不发。只偶尔看向自己的姐姐，眸中似有担忧，几次想要开口，却是欲言又止。她始终低垂着眸，端的是个温婉柔顺的美人。
　　他们的对话虽轻，却逃不过耳力极佳的玉龙珊珊二人。玉龙偷偷观察珊珊的面色，见她似乎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他很想逗逗她，可是离这里几十里地的玉门关可是有个珊珊的青梅竹马在虎视眈眈，他可不想逞一时之快而让人乘虚而入！
　　珊珊却是在心里对孙延夫妇高看几分。
　　饭后，孙延亲自将玉龙珊珊送到客院，而后把孙芊雅叫到了书房，一番长谈想要打消她不该有的念头。

第六十三章
　　在岚城观察了几天，玉龙最终认为孙延的嫌疑的确可以排除。
　　虽然孙延警告了孙芊雅打消不该有的念头，但孙芊雅岂是这么乖乖听话的人？她表面上应得好好的，却趁她爹娘都不注意时，常到玉龙面前晃悠，有意无意或无视或挑衅珊珊。
　　然玉龙珊珊之间的感情又岂是她这样就可以破坏的？不过是给人徒增笑料罢了。
　　四月半，赵羽率军抵达玉门关。
　　玉龙珊珊算好了时间离开岚城，在玉门关城门处，他们却遇见了个意外之人——
　　“瞻月？”
　　“何姑娘？”
　　玉龙和珊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惊讶之色。
　　正在和守城士兵交涉的何瞻月听见声音，一回头，两眼发光地跑了过来：“楚公子，珊珊！你们果然在这里！”
　　“你怎么来这儿了？”珊珊问道。
　　何瞻月嘿嘿一笑，蹭到她身边：“我来找赵羽哥啊！”
　　“我在安阳县那里看见他了，知他要来打仗，我也想跟着见见世面，但他不肯，说我胡闹。所以我就想着直接过来堵他。”何瞻月在二人疑惑地目光下一五一十地交代，说着，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真的从来没见过打仗，想看看嘛！”
　　珊珊扶额：“赵羽哥说得没错，军规森严，你的确是胡闹了。”
　　何瞻月见珊珊也如是说，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声嘀咕：“可是你不也来了嘛！”
　　珊珊看了玉龙一眼，而后对她说：“玉门关是军事重地，若是我们跟着进去，天佑哥和赵羽哥没法向其他人交代。不如我和你一同去岚城等着，让他们得了空便来寻我们，如何？”
　　前些日子她随玉龙进玉门关，虽有玉龙和谢凌压着，但那些将士们疑惑地眼光她也不是没看见。本来就想着寻个什么借口一个人到岚城去，眼下恰好是个好机会。
　　何瞻月略略一想，觉得珊珊说得很有道理，便答应了。
　　于是，二人同玉龙道了别，往岚城方向而去。
　　二人在途中遇上了赵羽所率大军。赵羽看见何瞻月时一脸惊讶，何瞻月却是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而后傲娇地别开脸。珊珊和赵羽五味简单的叙了寒暄，双方便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令大军在玉门关守军边上驻扎，暂时由几个副将管理，而后赵羽带着五味，让人押着两个屠龙会的探子去镇西将军府寻玉龙。
　　内奸之事尚无结果，但神兵已经到了，讨回楚国故土的战争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将军府书房，玉龙和谢凌正在商议此事。
　　赵羽和五味跟着谢凌手下的一位副将来到谢凌书房。四人一番寒暄后，赵羽把路上发生的盗窃神兵以及偷入主帐之事一五一十禀报。最终，两名探子被军法处置。
　　“公子，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做？”那两人被押走后，赵羽看向自家公子。
　　“先想办法离间齐胜苍和叶麟。”玉龙道。

　　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屠龙会与齐国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联手无非就是为了利益。若能破坏他们的共同利益，解了他们的联盟，更有甚者，让他们反目成仇，那这一仗便可轻松取胜。
　　“离间？怎么离间？”五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说来他也没见识过战场，不过古往今来脍炙人口的几个战例他还是清楚的，眼下得以亲眼一见，自然兴奋。
　　赵羽瞧了他一眼：“五味，你怎么对打仗感兴趣了？”
　　五味瞥了他一眼，扇着自己的诸葛羽扇，头顶发冠上上两个小球一晃一晃：“我说赵羽啊，你真是石头脑袋诶！我徒弟都亲自到这儿来了，我这做师父的，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呢？”
　　谢凌瞧着他们的互动，倒觉五味有趣，没有插话。
　　赵羽也不想再和他斗嘴，便翻了个大白眼，而后再次看向自家公子：“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玉龙将方才同谢凌商量的与他说了，几人又修改一番，便敲定了计划。
　　五味却有些不满道：“徒弟啊？事儿都交给了谢将军，那我们来做什么？”他还想着可以大展身手，好好威风一番呢！
　　赵羽斜睨他一眼：“五味，你不是说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吗？怎么，还要与将士们一起去打架？刀剑无眼，到时……”
　　五味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
　　玉龙一收折扇，笑道：“五味，放心吧，到时真打起了仗，有你丁大御师出力的地方。”
　　*
　　珊珊和何瞻月到了岚城，没有去城主府，而是随便选了一家酒楼解决了午饭后，在岚城中闲逛。
　　虽然先前玉龙带着珊珊来时也逛过街，但那到底不一样，而且主要目的是暗访民情。现下珊珊和何瞻月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买小吃，不亦乐乎。
　　眼看着日落西山，已近薄暮，两人正商量着住客栈还是去城主府，却忽然瞧见人流中有三个熟悉的身影。
　　珊珊和何瞻月对视一眼，两人悄悄地穿过人群绕到三人身后。
　　“天佑哥！”珊珊忽然出声。
　　玉龙回头，面上依旧是淡然的模样，只是瞧着她的时候，眼底多了几许温柔：“你们怎么在这里？没有去城主府吗？”
　　“去城主府多没意思！”珊珊道。
　　“就是就是，还不如自己逛来的自在！”何瞻月附和，蹭到赵羽身边。
　　赵羽看见她便问：“你怎么跟来了？”先前带着大军去玉门关，耳目众多，不方便问。
　　“我……”何瞻月眼珠一转，别开脸，轻哼一声，一脸傲娇，“要你管！”
　　赵羽微愣，搞不明白她又怎么了。
　　“天佑哥，你们怎么来了？”珊珊与玉龙并肩而行，把五味挤到后头去了。
　　“自然是不放心你们。”玉龙道，“走吧，去城主府。”幸亏在街上见到了她们，不然恐怕就要请孙延全城找人了，还是亲自将她们带去城主府比较安全。

顶

第六十四章
　　用过晚膳，五味大摇大摆出了城主府，美其名曰，他要逛遍全国各地的夜街。而赵羽被何瞻月缠着没法脱身，也不得不陪她出去逛夜市。只留玉龙珊珊二人在城主府中。
　　珊珊溜进玉龙房中，见后者正埋头不知写着什么。她自己拖了个椅子坐到他身边，倒好两杯茶，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看着他。
　　玉龙听见她的动静，也没抬头，只温柔地开口道：“想出去逛逛吗？”
　　“下午逛够了。”珊珊道，凑过去瞧他笔下的宣纸，“天佑哥，你在写什么啊？”
　　玉龙放下笔，将宣纸推到她面前。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居中的是除了谢凌以外的能拿到布防图的六人。而后发散出每个人的家人及直系下属。其中有些已经被排除嫌疑，因此划去了名字。
　　珊珊发现孙夫人和孙芊雅孙芊柔姐妹也赫然在列，有些惊讶：“天佑哥，她们也有嫌疑吗？”她回想起先前宴席上见过的三人，很难将她们与探子联系在一起。
　　“事情查清楚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玉龙道，用折扇点了点被划去的几个名字，“他们也只是嫌疑极小而已。”
　　珊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你和赵羽哥都来了这里，没问题吗？”
　　“我们商议过了，既然京中的大军中也出现了探子，倒不如利用这一点传出假消息，好瓦解齐国和屠龙会的联盟。这事谢将军会办好，我和小羽留在玉门关反而不便。”玉龙道，自然地拿起珊珊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见他们都商量好了，珊珊便放下心来。
　　玉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而后起身看向珊珊，伸出手道：“听说岚城夜景很美，不如我们也出去瞧瞧吧。”
　　“嗯。”珊珊欣然起身，将小手放进他的大掌中。
　　于是，二人相携出了城主府。
　　暗处露出一角藕荷色百褶裙。孙芊雅画着淡雅却勾人的妆容，一袭莹白纱衣衬得她如仙子般冰清玉洁。然此刻，她端着精致的点心站在阴影中，看着玉龙珊珊神仙眷侣般的背影，目露嫉恨之色。
　　*
　　玉龙决定御驾亲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齐国国主，自封为齐天大王的齐胜苍亲自坐镇边境。
　　齐国不比楚国历史悠久，是以蛮力立国的游牧民族。齐国土地以戈壁为主，土壤贫瘠，不利于农业发展。故而齐国人以游牧为主，逐水草而生。他们空有一身蛮力，又不懂可持续发展，国内饥荒一年更甚一年。而那齐胜苍是几任国君中最好战的一个，这就有了十九年前与叶洪联手的偷袭。
　　叶洪当政十五年，年年给齐国大量岁贡以维持和平。玉龙夺回政权后，岁贡断了，齐胜苍本该立刻对楚国发动战争，不料国内动荡自顾不暇，一耗就是三年，经济直线倒退。因此齐胜苍才休整了半年，便有了进攻楚国的想法。

　　恰逢此时，叶麟传信欲同他再次合作，并答应成功后将河天府和河间府都划入齐国版图。云上府在楚国不算富饶，在齐国却如天堂般，而河天府与河间府繁华成度皆在云上府之上。故而，齐胜苍心动了，留少主齐定天留守都城，自己亲率五十万大军奔赴前线。
　　与玉门关遥遥相望的是齐国边城，靖城。
　　一只脖上套着金环的鹞鹰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在靖城军营中的一个木架子上。边上一人立刻将一盘肉放到它身前，而后取下它脚脖子上的纸条，交给路过的巡逻士兵。
　　巡逻士兵接了纸条，便前往齐胜苍所在的主帐求见。
　　玉兔东升，群星初现，主帐内，齐胜苍和叶麟一左一右，把酒言欢，商讨着胜利后的利益划分。在他们眼中，双方的合作必胜无疑。两人身后一步远处各站了一名近卫。
　　士兵进帐后，以齐国礼节见了礼。齐胜苍身后的近卫上前接过纸条，恭恭敬敬递给齐胜苍，默不作声回到原来位置充当雕塑，小兵退了出去。
　　齐胜苍快速扫了一眼，嗤笑一声，便将它交给叶麟，同时说：“司马玉龙未免太小瞧你我之间的信任了，不与你联盟，难道我还与他联盟不成？”
　　“只怕是他双拳难敌四手，想让我们反目，再逐个击破，他好收渔翁之利罢了。”叶麟亦是冷笑，随手撕碎了纸条。话虽如此，眼中却没有半分轻视之意。
　　司马玉龙要是这么好对付，他也不至于小心翼翼隐藏起来，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了！不过，若是能让齐胜苍因为轻视楚军而惨胜，使齐军大伤元气，他屠龙会的机会便来了……叶麟瞄了一眼齐胜苍，眼中划过隐晦的笑意。
　　“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打他个措手不及。”叶麟笑得阴险。
　　“好，叶少主果然足智多谋！”齐胜苍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见了楚军将旗倒下的样子，豪迈地一挥手，示意手下斟满酒，举起酒碗，看着叶麟爽朗大笑，“那就祝你我合作愉快！”
　　“预祝我们旗开得胜！”叶麟举碗应道。
　　两人同时仰头，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以空碗向对方示意，均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两人说得愉快，营帐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夜深，营中陷入沉寂，唯有往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以及不时出现的鸟鸣声。
　　齐国没有宵禁之说，黑夜中，靖城城门打开，两边点着灯火照明。火光中，几名齐国士兵昂首挺胸立在门边，眼皮却在打着架。
　　忽而一阵风吹过，似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看不真切。其中一人被吓得清醒了几分，晃了晃脑袋，拉了拉身边的同伴：“诶，刚刚是不是有个人过去了？”
　　他的同伴不满道：“前面那么大一片营帐呢，怎么可能有人过来？”说完，继续以军姿梦周公去了。
　　那人又左右看了看，很快眼皮也再次粘了起来。
　　城墙下的阴影里，两道黑影迎面而立。

顶顶

第六十五章
　　不过几日，齐国与屠龙会闹翻之事在齐楚边境便闹得沸沸扬扬。
　　先时，听说是叶麟与齐胜苍不知因为什么事发生了口角，叶麟气得带人直接离开了齐军军营，一天功夫便又杀回来，将原本对上楚军的人手调集回攻齐军，伤了齐军不少人。
　　齐军也不是好相与的，大多是四肢发达目中无人的家伙，一看被人欺上门来，立刻动手反击。于是双方的冲突越闹越大，周边的小国大多作壁上观看起了笑话。
　　原本他们就想着齐楚相争必然两败俱伤，他们便有机会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这齐国和屠龙会自己先窝里斗了起来，当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
　　眼见一切按计划进行着，谢凌手下的副将迫不及待地请战。
　　坚壁清野几个月，守军都被憋坏了，巴不得早日打出去让齐国那帮野蛮人瞧瞧，他们楚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谢凌却是异常谨慎，毕竟战场上行差踏错一步，搭上的就是上万将士乃至全境百姓的姓名。以他多年戍边经验，虽然齐国确实没什么脑子，但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况且叶麟能韬光隐晦这么多年，定然是有几分本事的。眼下计划进行地这样顺利，着实令人起疑。
　　因此，他按兵不动，又观察了几日。
　　眼见齐国与屠龙会的矛盾越闹越大，谢凌依旧不出兵，手下的将士中便有不安分的跳了出来。
　　玉门关外某位于中心区域的营帐前，几名小兵你推我我推你，磨蹭了半天，最终推出一人为首，通报之后鱼贯而入。
　　耿副将坐在书案后，拧着眉，也不知在干什么。
　　几人齐齐行了礼，耿副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面露不虞：“你们几个不好好训练，跑这儿来做什么？”
　　几人又是一番眼神交流，领头进来的人被推了出去，上前一步道：“耿将军，听说齐国和屠龙会窝里斗得正欢，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何谢将军迟迟不下令出兵？”
　　耿副将沉着脸打量了他们几眼，几人被他看得发慌，冷汗直流。
　　半晌，他方出言道：“什么时候出兵，谢将军自有决断。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训练，以最好的状态上战场，莫要拖了大家的后腿，而不是在这里嚼舌根。”
　　几人被一顿训，灰头土脸地出了营帐。
　　其中一人看上去颇为不忿，回头看了眼耿副将的营帐，抱怨道：“什么嘛！谢将军也不知是不是被年后那一仗打怕了，连西城门都不给我们出！”
　　另一人拉了拉他，瞧了瞧四周：“别胡说，小心祸从口出！”
　　那人看他一脸小心，不由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移开的视线恰好瞧见隔壁营帐走出来一人对他们招了招手。

　　岚城不比阳城的规模，几天下来，好吃的都吃了，好玩的都玩了。何瞻月无可奈何地留在了城主府里，只能找珊珊玩耍。
　　她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波弄着先前街上淘回来的小玩意儿，抬头看了眼正静静看书的珊珊：“珊珊，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珊珊头也不抬：“不然还能做什么？”
　　何瞻月撇了撇嘴，却忽然想起那个千娇百媚的孙芊雅，不由坐直了身子，一脸兴味地看向珊珊说：“诶，我见那孙芊雅逮着机会便往楚公子身边凑，你也不管管？”
　　珊珊瞧了她一眼，神色如常：“天佑哥又不理会她，我管她做什么？”
　　何瞻月顿觉自己好端端地为何提起这个话题，又歪了下去。不一会儿，又道：“你看书为何不去楚公子那儿？你去了说不定孙芊雅也就不来了。”
　　“不想看见她。”珊珊答。
　　何瞻月抿唇一笑，所以说嘛，珊珊内心还是很在意的！
　　“你就去嘛！就该好好宣誓宣誓主权，气死那个家伙！”何瞻月怂恿道。
　　珊珊又瞧了她一眼：“我去找天佑哥了，你怎么办？”
　　“呃……”何瞻月歪头想了想，圆圆的眼眸忽然一亮，“我可以找赵羽哥练武啊！诶呀，去嘛去嘛！”她起身扯了扯珊珊的衣袖。说来先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借口，这个借口可比逛街强多了！
　　珊珊拗不过她，只得放下书，同她去了。
　　二人方行至玉龙房外，便见一身水红衣裙的孙芊雅站在门口，轻咬嘴唇，面有不甘，很快又换上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珊珊面色淡淡，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到时何瞻月走过去，斜睨了她一眼，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开口：“哟，孙大小姐怎么又来了呀？想来是又被赶出来了吧！”
　　孙芊雅看见她二人，尤其是温婉端庄，大气优雅的珊珊，刻意扬了扬下巴道：“我来给楚公子送点点心，只是不想太过叨扰才离开的！”言下之意，并非被人赶出。
　　她视线紧盯着珊珊，意图看到她大惊失色的模样，不料她依旧一脸淡然，神色平静，对她视若无睹。
　　何瞻月走到她身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人呐，就得有自知之明。癞蛤蟆是永远吃不到天鹅肉的！”说完，挽上珊珊的手臂，直接上前推开了房门，留下挑衅的背影。
　　孙芊雅气得银牙紧咬，指尖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何瞻月进了屋，发现赵羽也在，便立刻对他道：“赵羽哥，我来岚城这些日子武功都荒废了，你陪我去练练武吧！”
　　赵羽疑惑地看着她：“你为何不找珊珊？”男女授受不亲，珊珊武功不弱，为何要找他？
　　“我的武功也是经了赵羽哥的指点，瞻月自然应该找赵羽哥你啊！”珊珊担心何瞻月赌气离开，立刻开口帮腔。
　　最终，赵羽被何瞻月拉了出去。
　　玉龙瞧见珊珊抿唇轻笑，明眸说不出的灵动，嘴角也上扬几分：“珊珊，当红娘如此高兴么？”
　　“那当然。不过赵羽哥也太不解风情了，真是心疼瞻月。”珊珊坐到他身旁，“对了，你们的计划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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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们的计划如何了？”珊珊坐到玉龙身旁问道，瞧了眼那盘一猜便知是孙芊雅送来的点心被放得远远的，而且一动未动，她心中甚是愉快。
　　“尚在观察之中，还未动手。”玉龙答。
　　珊珊柳眉微挑，转头看向他道：“听说近来屠龙会和齐国闹得很凶，这样的大好时机，为何……你怀疑他们是在做戏？”说起来，这翻脸速度连何瞻月听了都是连连称奇的。
　　“不只是我，小羽和谢将军都这么觉得。”玉龙温柔地对她笑笑，“谨慎些总没坏处。”
　　“那，还要等多久？”珊珊问。总不能因为谨慎一直按兵不动，那这出离间计也就失去了意义。其实兵书大家都看过，计谋也都知道。战场上拼的无非就是主将的经验和对情势的判断罢了。
　　“就在近几天吧！谢将军说想跟靖城的探子联络一下以辨真伪。”玉龙告诉她，看着她无所事事看着自己的样子，便放下手中的书道，“许久未曾下棋了，来一盘如何？”
　　“好啊！”珊珊立刻兴冲冲地抱来了摆在多宝阁上的围棋。她还没打败过她的天佑哥呢！
　　二人厮杀正激烈，房门忽而被敲响。
　　“公子。”赵羽抱拳道，沉稳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焦急。
　　“何事？”玉龙抬头看他。
　　“玉门关出事了。”
　　*
　　“怎么回事？”谢凌看着营帐中的伤兵，面沉似铁，怒意横生。随他而来的耿副将亦是面色难看至极。
　　早先便三令五申，让他们莫要轻举妄动。一个个表面应得倒好，结果呢？竟然能说动一个副将带着一队人去搞偷袭！然后在一处山险被齐军埋伏。若非发现及时，派了京里调出来的能使神兵的队伍前去接应，只怕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全都要交代在山里！
　　一名伤兵低着头，颤颤地开口：“是……是许二挑的头。”
　　“他人呢？”耿副将问。
　　伤兵连连摇头，说逃命时还看见的他，回了营却是不见了。
　　“马副将。”谢凌的目光投向跪在他身侧，虽然一身狼狈但受伤却不重的人，“本将军是怎么下令的？”
　　“将军说……说……按兵不动……”马副将诺诺应道
　　“那你又是如何做的？”谢凌锐利的双眸如鹰隼一般直盯着马副将，眼中怒火几乎烧成实质。
　　于将军而言，手下士兵的性命便如自己的性命一般。这一场擅自行动，白白造成了数百伤亡，让他如何不怒？更何况，若非利用神兵将齐军埋伏全数歼尽，只怕神兵这张底牌也已暴露人前了。
　　“我……”马副将低着头，默不作声，神情莫辨。只是垂下的手紧攥成拳，想来心中定然也是懊悔不已。
　　“马盛林，违背军令，罚军棍一百，贬为百夫长，以儆效尤。”谢凌沉声道。
　　“是。”立刻有人将马盛林拉出去行刑。

　　谢凌沉默半晌，又道：“其余共犯，念及尔等乃听令行事，且多身受重伤，这次不予追究。但，马副将违背军令的做法，你们完全可以向本将军，或其余副将检举，而非一味听从。如有再犯，罪加一等，可都明白？”
　　“明白。”营中所有士兵齐声应道。
　　当谢凌查看了伤员伤势，做好了惩处，又对其余人一番训诫后，方回到将军府，便得知玉龙赵羽赶回来了，五味去帮着军医处理伤员。
　　他将大概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而后单膝跪地，向玉龙请治军不力之罪。
　　虽说马副将带人妄自出兵似乎与他无关，但他之所以敢于擅自出兵，无非认为自己判断正确，一旦得胜，便可赚足声名。这是平日督导不足的体现。因此，作为主将，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玉龙心知此非他错，也不苛责于他，只象征性地说了几句以示安抚。
　　“那个马副将，你有多大把握？”场面话说完，玉龙捋着鬓边长发问道。
　　“他的父母族亲皆死于齐军之手。”谢凌答。
　　玉龙剑眉皱起。
　　“公子怀疑马副将有问题？”赵羽疑惑道。一个副将被手下士兵挑唆擅自出兵，倒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之事。
　　“说来确实奇怪，马副将素日为人算得上沉稳，不像是会做出冲动之举的人。”谢凌拧着眉仔细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见玉龙点头，他便唤来自己的近卫吩咐下去。
　　*
　　玉龙赵羽和五味去了玉门关，留下珊珊何瞻月留在城主府。
　　“珊珊，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何瞻月问，方才她瞧着赵羽那石头脑袋可着急了呢！吓得她以为齐军已经攻进来了。
　　“天佑哥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珊珊一脸理所当然，“况且我凌哥哥也不是吃素的。”
　　“凌哥哥？”何瞻月狐疑地看着她。
　　“镇西将军谢凌，算是我义兄。你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珊珊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瞧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咳咳……”何瞻月眼神闪躲，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听说还有内奸要查。左右我们在这里也没事，莫不如碰碰运气查查看？”
　　“不错，你想怎么查？”珊珊道。虽说孙城主的妻女看着不像探子，但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当然是四处转转，听听墙角啊！”何瞻月理直气壮，得意洋洋地分享她的经验，“以前我爹碰上有难办的案子，我都这么帮忙的。直接审问难免有人撒谎，可你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偷偷观察，指不定就发现什么了呢！”
　　珊珊略略一想，虽然她这个办法起作用无异于瞎猫碰上死耗子，但用来打发时间倒是不错。
　　二人方离开屋子不远，便见一个小丫头有些紧张地拿着一个袋子往花园走，不时四处张望，形迹非常可疑。
　　“这好像是孙芊雅的丫鬟，她这是要去干什么？”何瞻月疑惑道。
　　“走，跟上去瞧瞧。”珊珊拉着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