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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中篇】【博士x凯尔希】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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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0-04-21 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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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0-04-21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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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20: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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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0-04-23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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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拎着三个袋子走出药店时,身边多了一个跺着小步打转的活泼少女——至少在路人看来,应该是这样。
        “刚才还真是谢谢款待了。不过,身为女孩子还是希望能收到点更浪漫的东西呢,比如可丽饼,或者求婚戒指这类?”
        不能被她轻快的语气被骗了。如果她在这里发动袭击,手无寸铁的我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对,如果她真的是想袭击我,在药店的时候就该出手了。她可不是那种会顾及周遭环境的人。
        那么,就一定还有其他目的。我举起W购买的药物,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些药......你是打算用来做成炸弹?”
        W不满地撅起嘴,“真是失礼,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感染者,没有药物可是活不下去的。”
        要是你活不下去对我来说其实更好——如果真的说出这句话,我大概立刻就会被炸成粉末了。
        “一边用着罗德岛生产的药物,一边和罗德岛对抗,不会觉得奇怪吗?”
        “一边声称要拯救感染者,一边和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们为敌,不会觉得奇怪吗?”
        “......你在说谁呢?”
        她说的是罗德岛,我很清楚。但我不打算和她辩论下去。
        “对啊,是在说谁呢?”W笑着反问,“这句话既不是在说任何人,又可以暗指每个人,你不这样认为吗?‘我们总是装出信仰的表情和虔诚的举动,却用糖衣包裹住恶魔的本性’——三年前的你恐怕对这句话深有感悟。”
        这么说,曾经的默尔索果然和她认识。而且从W的语气判断,应该不是敌人关系。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要是你只用这些人生感悟和我们战斗就好了。”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和罗德岛为敌的,毕竟会惹上很多麻烦......但作为佣兵就得拿钱办事,所以就请你多多包涵吧。”
        “那你现在也是在拿钱办事?”要是用钱就送走这位诡异的整合运动干部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这样做。
        “现在?”她耸了耸肩,“现在的我已经脱离整合运动了,只是一介没有主顾的自由佣兵而已。所以说,你也别那么紧张,说不定我也会考虑来罗德岛哦?嗯......是叫‘伊桑’对吧,我记得他过去就是整合运动的成员?”
        “上岛手续可是很麻烦的。”
        而且,必须想方设法避免安德切尔和你见面。那位干员已经被你炸出心理阴影了。
        我们在十字路口前停下了脚步。和来时一样,红绿灯上显示的是“向左”。只不过这次我们站在原来的斜对面。


        IP属地:上海21楼2020-04-23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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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哪边?”我问W。
          “哇,你要送我回家?”她兴奋地跳到我眼前。很抱歉,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不是同路的话,你就赶快走人吧;如果是同路的话,那我就换条远路回旅馆——这才是我的想法。
          “'家'……你住在这里吗?”
          “对于我这种无家可归的人而言,其实哪里都可以成为家的......”W低下头,落寞地低语着。在那个瞬间,我的确很想对这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萨卡兹女孩产生一些同情。
          ——如果她手上没有沾着罗德岛干员的鲜血的话。
          我们总是装出信仰的表情和虔诚的举动,却用糖衣包裹住恶魔的本性......
          “我们大概是不同路了。”我举起W的药品袋,送到她手中。
          “啊,看来是没上当呢?”她立刻切换成一张伶俐的笑脸,但眼底的孤独还是没有收去。
          “如果上当了,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多聊聊而已.....不过啊。”她戳了戳我另一只手里的药品,“这些药,不是你自己用的吧?据我所知你可不是感染者。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博士?难道是和罗德岛的某个‘她’一起欣赏极光?”
          “不,我是来埋葬霜星的。这里是她的故乡。”
          “原来是霜星......这样啊。”W敛去笑容,从我手中接过药品袋。“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找新雇主吗?”
          “是为了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啊。博士,你有听说过‘麦塞克泰特’这个名字吗?”
          “完全没听说过。”
          “那还真是可惜。对了,作为你帮我买药的报酬,最后再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默尔索博士。”
          W凑到我耳边,像是对情人的耳语一般,亲昵地说着:
          “曾经的博士......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哦~”
          “......”
          绿色。
          在镜中,我的眼睛是黑色的。
          在梦中,我的眼睛是绿色的。
          还有那张我和凯尔希的合影。我没有仔细看过,但现在回想起来,在那张照片里,我的眼睛似乎也是......
          绿色的。和凯尔希一样,是绿色的。
          “......等等!”
          当我喊出这句话时,W已经不见踪影。
          街道上空无一人。


          IP属地:上海22楼2020-04-23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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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回首
            1097年1月26日
            当我回想起那一天
            我多么渴望再回首
            我想踏上折返的路途
            默默地站在她的门前
            ——《冬之旅》 第八首 回眸
            踏入房门时,迎接我的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凯尔希用手撑起身体,恼怒地盯着我。
            绿色。
            “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抱歉,回来晚了。”
            我在桌上放下塑料袋,压皱了黑色的桌布。
            黑色。
            “你没事就好。”她放下手,重新躺回床上。仅仅数秒的起身就让她冷汗直冒。
            “这么多东西?”
            “一半是药,一半是早饭。先吃早饭还是先吃药?”
            “药。”
            果然是药。我取出几个药瓶放在床头柜上,还有一瓶矿泉水。
            “这些是你说的药。”
            “其他的呢?”
            “我让华法琳调查了你的日常用药记录。”
            “......多此一举。”
            我从床上把她扶起,在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保证她能斜躺。
            “这样疼吗?”
            “......还好。”
            凯尔希从药瓶中倒出几粒胶囊。胶囊的透明端是墨绿色的,不透明端则是黑色。
            绿色,黑色。绿色,黑色。绿色,黑色……
            “怎么了?”凯尔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不,没什么。”我从床边起身,把更多药物放到床头柜上。她扫视了一眼药瓶上的罗德岛标志,没有更多的动作。
            “这些是用来治疗矿石病的。”我告诉她。
            “不是治疗,仅仅是缓解。”
            “总比只用止痛药好。明明你平时也在用这些药,为什么不告诉我?”
            凯尔希拿起药盒,用手指敲了敲,“你知道这些药物的机理吗?”
            “干扰源石颗粒之间的信息素传递,以抑制源石在细胞层面的侵蚀。”
            “副作用呢?”
            “如果使用过多,可能导致体内色素紊乱。还有......”
            “还有?”
            “还有,会抑制源石技艺的使用。”
            凯尔希点点头,“如果服用这些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将无法召唤Mon3tr。”
            “你想把它也放出来看极光?”
            “别开玩笑了。我说过,这次旅行并不安全,任何对罗德岛心怀怨恨的人都可能盯上我们。如果没有了Mon——嘶!”
            凯尔希没能说完这句话。她痛苦地皱眉,抓住我的手臂。抓得很紧,指甲嵌进了皮肤,有点疼。但我想,与她感受到的疼痛相比这算不了什么。
            那些止痛药,根本不起作用。
            “......对不起。”半分钟后,她才松开手。在我眼里是半分钟,在她眼里又是多久?
            “吃药吧。”我捡起滚落到地上的药盒。
            “那如果遇到危险......”
            “万一遇到危险,我们就逃走。”
            “能逃掉吗?”
            “要是逃不掉,我就背着你逃。”
            凯尔希转过头,身体轻轻颤抖着。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她其实是在笑。然后我才意识到,刚才那句话确实很好笑。
            很好笑,很不合理,很不负责任,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谢谢。”她最后说道,从我手中接过药盒,却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
            “又怎么了?”
            她无言地把药盒举到我眼前。此时我才意识到,那并非一般的口服药物,而是药膏。药盒上写的是,“涂抹在源石结晶覆盖处”。对凯尔希来说,大概就是背部。


            IP属地:上海23楼2020-04-23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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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起了这样一幕:慕斯的“猫猫”们经常会在地上打滚,或者在墙壁的拐角上摩擦脊背。我一开始以为那是猫猫在向我打招呼,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它们在想办法缓解背上的瘙痒。
              而进化出直立姿态的我们,在“解决背后的麻烦”这一点上相比四足动物并没有特别大的优势。不然就没法解释为何炎国人会发明老头乐这种东西了。挠痒尚且需要器具协助,在背后涂抹药物更是......
              “要帮忙吗?”
              不出所料,说出这句话后我立刻挨了个白眼。
              “当然,如果你能自己搞定的话......”
              “不能,麻烦你了。”她把药盒用力拍到我手上,背过身去。我打开药盒,取出软膏,当我回头时凯尔希仍穿着那件白色的罩袍,一动不动。
              “你得先——”
              “我知道。”
              “那——”
              “不许看。”
              “不看。”我安分地闭上眼。被Mon3tr戳死恐怕是世上最悲惨的死法之一,我可不想尝试。布料摩擦的声音持续了几秒,我又等了几十秒,才听到凯尔希说“好了”。
              我睁开眼睛。虽然已有预料,但我看到凯尔希的背部时还是呆愣了数秒。无数源石结晶从体表刺出,密布于她瘦削的脊背。漆黑结晶和白皙皮肤的对比,甚至让我不可抑制地产生了眩晕感。
              矿石病很疼,我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特别是与源石结晶贴合的皮肤,时刻会产生撕裂般的痛感。“想象一下源石在缓缓啃食你的身体”,这是我从一位感染者口中听见的说法。那还是个轻度感染者,而凯尔希的感染程度......
              我努力压抑住想要表达同情的欲望,开始把药膏抹在凯尔希的背部。感觉很......冷。无论是室内的空气,手上的药膏,还是指尖触及的肌肤,都冷得让我感到恐惧。凯尔希在我的手触上背部时微微前倾,但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说话。我安静地抹药,听见窗外传来柔和的噼啪声。大概是天上又开始下雪了;或者,是屋顶的积雪终于消融,落到了地上。
              +......谁?+
              在我触碰到她背部源石结晶的那个瞬间,这个声音直接进入了我的脑海。从音色来判断,像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你是?+短暂的惊慌后,我试着以同样的方式发问,没有收到回复。
              +......我是默尔索。你是?+
              +你们叫我Mon3tr。+
              没想到我是在和那个源石生物对话。奇怪,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它居然会有自己的意志。
              +真是失礼,明明赋予我灵魂的就是你。+
              +……你能读到我的想法?+
              +是你主动向我开放的。不仅失去记忆,连自己的源石技艺都无法掌控了么?+
              +什么源石技艺?+
              +……等等,你不是他,你是——+
              仿佛细线被掐断般,男孩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结束了?”凯尔希问。
              “嗯。”
              她立刻开始穿衣。虽然没有被要求,我还是闭上了眼。
              “感觉好点了么?”
              “好点了。”
              不是治疗,仅仅是缓解——这句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还有其他药,也一起吃了吧。”
              “我会的,还有......谢谢。”
              说完这句话后,凯尔希才转过身。血色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眼睛也恢复成原先那池水般的沉静。但看着她的侧脸,我忽然发觉没那么冷了。


              IP属地:上海24楼2020-04-23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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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她说。
                “还是再休息一天吧。”
                我把早饭递给凯尔希,然后坐到桌边。
                “对了,凯尔希......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唔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还在吞咽食物,她的声音有些含糊。我看着她手中被咬掉一口的面包,突然觉得这件事应该放到早饭后再说。
                “我遇到W了。”
                “整合运动的?”
                “......对,就是那个。”
                说实话,我本以为她的反应会更激烈一些。
                “看来她没对你做什么。”
                “除了骗我给她买药之外,确实没什么。只不过,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曾经的博士,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回应。
                “还有那张照片,我们一起拍的那张......第九张......在照片里,我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再一次地,没有回应。除了面包塑料袋被抓紧时发出的声音之外,只有沉默。沉默,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了。
                “我只想问,我......我还是默尔索博士,对吗?”
                “你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从空气中捕捉到这句低声说出的话。
                “......这样。”即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内心的不安仍没有消失。真是可笑,三天前的我还对“活在曾经的自己的阴影之下”这件事恨之入骨,现在却在担心自己不是他。
                “……等我们安葬完霜星,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又是那句话。
                “我会等。”
                如果可以,我希望凯尔希从未说出那句话。
                “哦对,临光和闪灵也在乌萨斯 ,据说是在追查一个由萨卡兹感染者组成的组织......所以,我就顺便把W出现在这里的情报告诉她们了。”为了排解恐慌,我努力寻找着可以继续的话题。但当我回身时,凯尔希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也是啊,她昨晚好像根本就没有睡着过。
                “不是因为你才醒的。”此时我才意识到,昨晚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因为你才醒的,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矿石病很疼,疼得没法睡着——就这么简单。
                在我为她盖好被子时,我发现她的左手中还握着面包。我笑了,感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三件东西:我,凯尔希,还有那片面包。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IP属地:上海25楼2020-04-23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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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20: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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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4-23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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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尔曼斯克的郊外有一片针叶林,据说它的历史和这座移动城市一样悠久。由于无人砍伐,白桦树和松树在这里能生长到惊人的高度。当北风穿行于高大的树木之间时,相互摩擦的树枝漱漱作响,仿佛整座森林都在向你低吟。当我们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足迹,踩入积雪发出的沙沙声都为这首歌曲再添一段伴唱。
                    雪花落在我头上,很快就把头发染成和凯尔希一样的白色。又在体温的作用下融化成雪水,顺着脸颊流进衣角。湿漉的感觉并不舒服,但出于一种独特的敬意,我们两人在步入森林时都没有撑伞,也没有交谈,享受着独属于这座森林的宁静。当凯尔希偶尔踩入过深的积雪时,她会拉住我的手作为支撑。每到这时,她的灰兔围巾总会甩动几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在针叶林中找到了人造物的痕迹:一栋躲在参天大树间的低矮木屋。致密的白雪堆到木墙的一半高度,只有门口被扫出一小片通路。当地人称它为护林人小屋,这是个直白且恰当的名字。孤身一人徘徊于林中,与鸟兽为伍,与风雪为伴——只有能忍受这种孤独的护林人才会选择在此定居。
                    “就是这里了。”凯尔希说。
                    “我知道。”
                    在我敲响那扇厚重的木门之前,它自己就打开了。从门内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几乎塞满整个门框,让木屋看起来比先前更小了一些。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我和凯尔希之间交错了几下。
                    “你们,是?”
                    即使已有所耳闻,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我还是感到些许的惊讶:军人的声音会在无数次战斗中变得低沉粗哑,这很正常;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无数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一个风箱在他的胸腔里鼓动。赫拉格告诉我,是矿石病感染了声带。
                    这就是博卓卡斯替,乌萨斯曾经的利刃和坚盾,整合运动曾经的“爱国者”,针叶林的护林人,以及......霜星的父亲。
                    “我是默尔索,罗德岛的博士,这位是......”
                    “罗德岛。你是博士,我听说过。”他说得很慢,沉重的嘶声和间歇性的停顿让我难以判断他的态度。
                    “我们没有敌意。”我只能这样告诉他。
                    “请让开。”
                    温迪戈的身体挤出门外,在雪地上留下巨大的脚印。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以为他会厌恶地离开。
                    “我要去巡逻,可以一起。或者可以等,在屋里。”
                    我看了凯尔希一眼,她向我点点头。
                    “我们一起。”
                    在我能瞥见房间内的模样前,他就掩上了门。没有上锁,看来也没有必要。我们跟在他身后,在林间巡逻。起初他走得很快,我们必须小跑才能跟上;似乎是察觉到我们的疲累,没过多久他就主动放慢了脚步。我触碰着口袋中的骨灰盒,但又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您来这里多久了?”
                    “两个月。离开整合运动,是在三个月前。”
                    “......这里的生活怎么样?”
                    “巡逻。没有偷猎者,不会发生危险,没有价值。只是活着。”
                    “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凯尔希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
                    “你们来这,做什么?是要给我定罪,还是需要我,和塔露拉战斗?”
                    “都不是。我们来这里......是为了霜星的事,您的女儿。”
                    博卓卡斯替的脚步突然停下。要不是凯尔希及时拉住,我差点就撞上那硕大的身躯。我担心是霜星的名字刺激到他了,但顺着他的方向,我看见了……
                    一个雪团。起初我还以为那是某个人揉出的雪团,直到我看见两只隐没于雪中的白色兔耳,还有妆点在雪团上的黑色眼睛。不会错的,那是只北极兔。它似乎还有把我们视作威胁,在我们眼前悠然地打滚,嬉闹,让白色的绒毛沾染上白色的雪,就像传说中的雪地精灵。
                    向着北极兔的方向,博卓卡斯替缓缓伸手,却无意间碰到附近的树枝。积雪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兔子,它迅速从地上起身,蹦跳着消失在纯白的背景中,就连足迹都没有留下。
                    “......做她的父亲,我不配。”博卓卡斯替垂下手时,我第一次从他的声音中捕捉到了情感。那是悔恨。
                    在回到木屋之前,我们都没有再开口


                    IP属地:上海29楼2020-04-23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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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自由
                      1097年1月27日
                      如果为了自由进行掠夺
                      对方也一定会全副武装
                      毫不留情地反击
                      世界固然简单
                      但也因此而复杂
                      同样的悲剧会无数次上演
                      ——Linked Horizon《晓の镇魂歌》
                      在雪地里度过无言的半小时后,我们返回了护林人小屋。我本以为木屋里会有燃烧的壁炉或驱寒的热茶,但事实是,什么都没有。在这并不比雪地更温暖的室内,只能看见两种颜色:木墙的棕色,和金属的灰色。铁制的桌椅,钢制的行军床,铝制的壁橱......金属制成的家具有着锐利的棱角,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冷硬无比。曾属于爱国者的盔甲和武器被随意弃置在房间的角落,表面蒙满灰尘,构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装饰。相比某人日夜生活的地方,这里更像是储存维持一个人生存所需最小元素的仓库。
                      仅仅是生存着,却没有在生活。不知为何,这栋木屋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博士,女士,请坐。”博卓卡斯替拉开两张座椅,邀请我们坐下。金属椅背夺走的体温比我想象中更多,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打开壁橱,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回身。
                      “没有什么可以招待,请原谅。”
                      “没关系。”我从包中拿出一个酒瓶,“这是赫拉格托我带来的。他说,是切尔诺伯格时的回礼。”
                      博卓卡斯替接过酒,手指迟疑地拂过酒瓶,大概是因为没有认出上面的商标。这很正常,对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标志都是陌生的。
                      “这是罗德岛生产的第一瓶酒。从酿酒的谷物到最后的封装,全程都由罗德岛的干员参与。”
                      说实话,一开始只是几个乌萨斯人在抱怨罗德岛采购的酒不合口味,但随着以煌为首的干员加入,很快话题就从“什么酒最够劲”发展成“我们能不能自己酿酒”。等我注意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自作主张地借下了实验室,开始到处拉人加入他们的计划。现在想想简直是场胡闹:没有专供酿酒的农作物,就从风笛的迷你农场采摘;没有专业的酿酒设备,就请可露希尔改造用于生产赤金的设备;没有酿造的经验,就在赫拉格等乌萨斯干员的指导下无数次实验,失败,实验,失败,直到还原记忆中的味道......
                      而这一切的结果,就是博卓卡斯替手中的这瓶酒了。随着他拧开瓶盖,一股微妙的甜味开始弥漫,稍微驱散了室内的寒意。当他把透明的液体倒入两个铝杯,放到我们眼前时,这股甜味又变得浓郁起来。从气味来判断,应该是瓶很棒的酒。
                      “两位,请先。”他拿着剩下的半瓶酒坐到桌对面。我们向他举杯致敬,一口气喝掉了半杯酒。罗德岛的博士喝下罗德岛的第一杯酒,其中的象征意义让我稍稍感到有些自豪。
                      但立刻,这种自豪就被酒的古怪味道冲垮了。
                      我不太懂酒,只是偶然接触过几次,因此无法给出专业的评价。但有一点可以断定,那就是我刚刚饮入喉中的根本不像是酒:它没有一点烈酒应有的烧灼和爽快感,反而像汽油一般粘腻。即使酒液已经滑入胃中,那种刺鼻的腥甜和辛辣仍在喉间徘徊不去。如果说这就是所谓“记忆中的味道”,那他们怀念的可能并不是酒,而是止咳糖浆。
                      凯尔希大概也是同样的感受,因为此时她的表情看起来比矿石病发作时更加痛苦。想到不久前我还把这瓶酒吹得天花乱坠,我们不由交换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所以,这就是罗德岛的第一瓶酒了,毫无疑问是个失败的作品。但此时我又开始意识到,我对这瓶酒的味道并不陌生。刺鼻的甜辣,我似乎在哪里接触过......奇怪,明明每种感官都在抱怨这瓶酒的劣质,我却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啪”,清脆的声响让我抬起头,发现是博卓卡斯替把酒瓶拍到桌上。他的眼睛微眯着,似乎在回味酒的味道。
                      “以酒来说,很差。”他做出这样的断言。
                      “嗯,的确很失败……”赫拉格在把酒交给我的时候,还希望我能告诉博卓卡斯替一句话;但在听到这句评语之后,我开始犹豫是否要告诉他了。


                      IP属地:上海30楼2020-04-23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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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可以改进。”他又说道,“下一瓶酒,会更好。罗德岛还有未来。你们在创造。整合运动,只会破坏。”
                        “......其实,赫拉格将军还想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有朝一日,希望我们可以一起酿酒。’”
                        博卓卡斯替没有直接回应。他喝尽剩下的酒,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味道,很像糖。”
                        “……是啊,很像。”我轻笑着回应。现在我终于能理解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恐怕也只有我和他能理解这句话。
                        那种辛辣中带着点甜的感觉,像极了霜星的糖。
                        “博士,尝过?”
                        “在我们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时候吃过一次……在昏迷的时候,她一直喊着您‘父亲’。”
                        博卓卡斯替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做父亲,没有资格。”
                        “但确实是您从监工手下救下了她。”
                        “她的生存方式,是错误的。我教给她,让她别无选择。罗德岛的博士,应该能理解。”
                        “......”
                        “我曾认为,我们的战争,是正义的。斗争过后,感染者和普通人,会平等共处。即使伤及无辜,也很无奈。但,这是借口。我战斗,是只会战斗,没有别的选择。她……叶莲娜,本可以,不必战斗。本可以……活下去。这都是,我的错。”
                        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这就是您来到这里的理由。”凯尔希低声说,“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觉得自己把霜星逼上了绝路......你是在逃避现实,博卓卡斯替先生。”
                        “凯尔希......”
                        “在这里默默无闻地等死什么都改变不了。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此负责,如果你还想弥补!”
                        “......凯尔希,别说了。”我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感受着她紧攥的拳头逐渐放松。
                        “我们......不是为此而来的,对吧?”
                        “......嗯。”
                        我向她笑了笑,饮下剩余的半杯酒,感受着喉间的甜辣味,以及那一点温暖着身体的酒精。曾经的霜星在吃下那些糖的时候,是否能感受到同样的温暖?
                        “我和霜星......曾是敌人。我们曾战斗过,毫不留情,希望夺走对方的生命。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们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直到最后才能理解彼此。但……我还是想为她做一件事。”
                        我从口袋中拿出盒子,用双手捧住,交给博卓卡斯替。
                        “无论您如何考虑,霜星都把您视作无可替代的父亲......我想,她也会希望回到这里的。所以,我们把她归还给您。”
                        博卓卡斯替接过骨灰盒。他的手指拂上边角的罗德岛标志,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很难判断他接下来的话是因矿石病而颤抖,还是他本身就在颤抖着。
                        “我……不在场。但他们,一直说,她最后,是为了,掩护,雪怪的同胞,而死。雪怪,孩子们也都……”
                        雪怪,距离我上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过了太久。有多少人还记得他们?记得大熊,杨各,佩特洛娃?黑斗笠不会,龙门不会,我想,现在的整合运动同样不会。这个名字已经死了,消融在一场注定无法被历史铭记的战役中,与曾经的贫民窟一起被埋葬。
                        “是的。”我告诉他,“她战斗到最后一刻,尽了最大的努力。无论是对雪怪的同胞,还是对罗德岛……此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您。”
                        我愿意加入罗德岛。
                        我试图微笑,试图模仿她最后高傲的微笑,却差点挤落眼角的泪水。大概,我的声音一样颤抖了吧。
                        “霜——叶莲娜最后……是作为罗德岛的一员死去的。”


                        IP属地:上海31楼2020-04-23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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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墓园
                          1097年1月27日
                          我脚下的路通向墓园
                          这可是借宿的好地方
                          我这样告诉自己
                          绿色的花圈就当作招牌
                          疲惫的漫游者们啊
                          到这冰冷的旅店里来!
                          ——《冬之旅》 第二十一首 旅店
                          经历了漫长得足以凝固时间的沉默后,那个盒子又回到我的眼前。
                          “向西六公里,是废弃矿场。叶莲娜的父母,有墓碑。”
                          “……您想让我把她安葬在那里,安葬在她的亲生父母身边。”
                          “是的,我希望。请你埋葬。”
                          我接过骨灰盒,从座位上起身。“我会的。再见,博卓卡斯替......只要您愿意,罗德岛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需要,战斗?”
                          “不,偶尔来喝喝酒就好……还有,这房间可真冷。”
                          博卓卡斯替发出一声咆哮,我花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他的笑声。
                          “以后,会把它变暖。再见,博士,女士......祝愿你们,祝愿罗德岛,能继续前进。”
                          离开小屋后我才意识到,即使房间再冷,也比室外的雪地暖和不少。
                          “抱歉,刚才太激动了。”凯尔希说。
                          “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子。是因为喝了酒?”
                          “我的酒量没那么差。只是,他的样子让我想起曾经的某人。纠结于无法追回的过错,对自己的命运无动于衷,就这样自我欺骗,像个空壳一样活着.....”
                          她停顿了一下,戳了戳我的肩,“想知道那是谁吗?”
                          “......还是算了。”
                          “呵,有自知之明就好。”
                          “不过,我确实有想知道的事。你昨天说过,等安葬完霜星,要告诉我一些东西……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是啊,有很多想告诉你的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我静候了数秒,没有等到凯尔希的下一句话。那时我才意识到她在向我提问。
                          那么,我到底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为何我的眼睛是黑色的?
                          想知道我是谁?
                          想知道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想知道她是如何看我的?
                          想知道我们到底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关系?
                          想知道她眼中映出的是现在的我,还是那个死在三年前的我?或者,这两者都有?
                          “先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次旅行吧。”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们已抵达了矿场。一个陷在雪原中的巨大坑洞,仿佛大地上的伤口。
                          “为什么......其实很简单。真的只是,为了埋葬霜星而已。为了你所珍重的那位死者。”
                          我们顺着坑洞的边缘漫步,很快就找到了博卓卡斯替所说的地方。只是,那里不只有两个坟墓。
                          “......明明你和霜星都没有见过面。”
                          数十个十字架杂乱地插在雪地上,有些已经因长年的风霜而倾斜。几只黑鸟立于十字架的顶端,在我们走近时受惊飞走。
                          “但我想,你会需要一次旅行的。”
                          我在坟墓前蹲下,艰难地辨认着刻在墓碑上的名字。一个我不认识的死者,又一个我不认识的死者,又一个,又一个......
                          “......那还真是多谢了。”
                          我的眼睛拂过墓碑上的名字,没有一点感触。
                          “你还记得,你抱着霜星回到罗德岛的时候吗?”
                          我该为此感到愧疚吗?这些素未谋面的死者,明明他们也曾经历过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我却只是急着找到霜星的父母?这甚至不是因为我认识他们,只是因为我认识他们的女儿。
                          “当然记得。你向我提议解剖霜星的遗体。”
                          “......默尔索,我找到了。”
                          我走到凯尔希身边。那两个并不比其他十字架更特殊的十字架上,刻下的的确是霜星父母的名字。
                          “嗯,就葬在旁边吧。”
                          我举起从车上带下的铲子,开始挖掘墓碑附近的空地。
                          “如果是曾经的你,一定会同意的......同意我解剖她。甚至,在我要求之前,你就会自己那样做了。”
                          先是一个较长的凹槽,用于放置墓碑。
                          “只要你认为对治愈矿石病能有所帮助的事,你就一定会去做——曾经的默尔索就是这样的人啊。”
                          然后是一个方型的坑洞,用于放置骨灰盒。
                          “所以我想,你的确是不一样的......默尔索,你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从一开始就——”
                          然后是这片墓园中,唯一一个特殊的墓碑。顶端是罗德岛的标志,底部是用源石蚀刻工艺画出的雪花,以及墓碑中央,那只自由自在的白兔子。煌,灰喉,阿米娅......这是由见证了霜星最后一战的干员们共同制成的,又由我带到这里。
                          最后,我从口袋中拿出骨灰盒。我一直把它带在贴身的地方,此时上面还留着些许的体温。但把它埋进地下的时候,这种温暖又能维持多久呢


                          IP属地:上海32楼2020-04-26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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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家了,霜星。回到你真正的父母身边。请原谅我,必须把你放回这冰冷的土地。请原谅我,必须让你躺在这荒凉的野外。
                            请原谅我,因为这个世界依旧残酷而荒诞。你所期望的那个未来,仍然遥不可及。
                            我在墓碑前跪下,闭上眼,献上最后的祝福。
                            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你能像父亲所期许的那样,自由地活着。
                            如果没有来世,希望你的灵魂能停留在博卓卡斯替身边,给他的小屋带去一点温暖。
                            如果连灵魂都不存在......
                            如果连灵魂都不存在,我们又要如何报偿今世所受的苦难?
                            我睁开眼,意识到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答案。虽然骨灰盒很轻,但当它不在身边时,我还是能感觉到异样。
                            霜星已经不在了——直到此刻,我才真正认识到这句话。
                            那么,也是时候开始另一段忏悔了。
                            “其实,我不想解剖她的遗体,并不是有什么高尚的理由......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可能‘看起来’更高尚而已,所以才拒绝的......其他的事也是差不多,并不是我认为那样做是正确的,而只是我觉得那样做最像博士应有的姿态,仅此而已。你说得很对,凯尔希。纠结于无法追回的过错,对自己的命运无动于衷——我的确就是那样。因为我怕,我一直很怕......我怕失忆的自己会变成另一个人,我怕我无法扮演好博士这个角色,我怕我无法回应你们的期望......但,也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因为这次旅行,也因为你。所以,真的很感谢。”
                            我转过身,揣测着这段一点都不优雅的说辞会让凯尔希有什么反应。如果她是在忍着笑就好了。
                            她不在那。
                            她不在我身后,或我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
                            “......你还在吗,凯尔希?”
                            没有回应。难道是回车上了?
                            我跑回车边,车厢里没有人。公路边没有人。就连天上也——
                            天上的鸟,都是静止的。凝固在空中,一动不动。
                            我再次低下头。
                            窗玻璃上映出的我,眼睛是绿色的。
                            粘稠的血液从车窗的缝隙溢出,在玻璃上流淌,最终汇成几个红字:
                            认识你自己。
                            ......
                            “但......这不可能。”
                            “曾经的博士......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哦~”
                            +慢着,你不是他,你是——+
                            “默尔索,你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从一开始就......”
                            认识你自己。
                            认识你自己。
                            手指刺入时,声音意外地柔软,就像挤压果冻一样。不只是声音,触感也很像果冻。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淌下,滴上车窗,和那段文字汇合。鼻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它的铁锈味。不可思议地,那股铁锈味让我感到无比温暖。
                            视野少了左边的一半。除了伤口处烧灼般的痛感,和“闭上一只眼”的感觉并没有太大区别。但通过这仅剩一半的视觉,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躺在手心的眼球,是黑色的。
                            然后,世界开始崩塌。


                            IP属地:上海33楼2020-04-26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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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20: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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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真相
                              1097年1月27日
                              意志统御者与被统御者之间
                              阻隔着势不两立的高墙
                              若是要探求真相
                              世界将分崩离析
                              笼中所见的天空
                              能代表真正的自由吗?
                              ——Linked Horizon《晓の镇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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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希所长。”他走上台阶,接过女子手中的咖啡。
                              “叫凯尔希就好。结果如何?”
                              “啧,好甜......总之,是确定了一件事:成年女子的名字是特蕾莎,女孩的名字是阿米娅。但很遗憾,也只得到了这一个信息。即使是我的源石技艺也没法弥补五百年的代沟,特别是语言的差距。”
                              “那么,来听听这边的成果吧。在你和她们沟通的时候,我们对两人进行了生理学检查,结果就是这个了。”凯尔希晃了晃手中的报告。
                              “感染率怎么样?”
                              “都高得吓人。C001——不,特蕾莎只剩下半年左右的时间。阿米娅也是,刚出石棺就被感染了......可以说,她们对矿石病的抗性几乎为零。”
                              “这样。”他低下头,发现杯中又多了颗方糖。
                              “......已经够甜了。”
                              “你刚用完源石技艺,多补充点糖分能恢复体力。此外,接下来的信息可能会让你更感兴趣。”凯尔希又往咖啡中丢了一颗糖,“特蕾莎和阿米娅......这两人的基因组是完全一致的。”
                              “完全?这不可能。”
                              “按常理来说,确实不可能。即使同卵双胞胎,后天性的基因突变也会导致微小的差异。除非?”
                              “......除非她们的基因从最初就是完全一致的。”
                              凯尔希点点头,“也就是说,克隆技术。虽然我很不愿相信,但现在也只能这样推测了:石棺不仅能冻结人的生理进程,还能克隆出一个近乎相同的人......真是可怕的技术。”
                              他沉思片刻,然后喝掉咖啡,从座位上起身。
                              “谢谢你的咖啡,我要继续了。这次,会试着把我们的语言教给她们。”
                              “短时间内多次使用源石技艺会损害身体。”
                              “我知道。但阿米娅和特蕾莎会被放进石棺绝不是偶然。甚至,特蕾莎还重要到足以为她创造出一个克隆体。为何恰恰是这两位对矿石病毫无抗性的人被封存到现在......这一定是有理由的。我想,她们可能是免疫时代留给我们的最后遗物。在她们身上,或许能找到治愈矿石病的线索。”
                              “又是'治愈矿石病'……”在他即将离开房间时,凯尔希发出一声叹息。
                              “作为一个没有被感染的普通人,你到底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件事?”
                              他转过头,看着凯尔希的背影。绿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不自然地发亮。
                              “因为这是个伟大的梦想。”


                              IP属地:上海34楼2020-04-26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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