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拎着三个袋子走出药店时,身边多了一个跺着小步打转的活泼少女——至少在路人看来,应该是这样。
“刚才还真是谢谢款待了。不过,身为女孩子还是希望能收到点更浪漫的东西呢,比如可丽饼,或者求婚戒指这类?”
不能被她轻快的语气被骗了。如果她在这里发动袭击,手无寸铁的我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对,如果她真的是想袭击我,在药店的时候就该出手了。她可不是那种会顾及周遭环境的人。
那么,就一定还有其他目的。我举起W购买的药物,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些药......你是打算用来做成炸弹?”
W不满地撅起嘴,“真是失礼,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感染者,没有药物可是活不下去的。”
要是你活不下去对我来说其实更好——如果真的说出这句话,我大概立刻就会被炸成粉末了。
“一边用着罗德岛生产的药物,一边和罗德岛对抗,不会觉得奇怪吗?”
“一边声称要拯救感染者,一边和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们为敌,不会觉得奇怪吗?”
“......你在说谁呢?”
她说的是罗德岛,我很清楚。但我不打算和她辩论下去。
“对啊,是在说谁呢?”W笑着反问,“这句话既不是在说任何人,又可以暗指每个人,你不这样认为吗?‘我们总是装出信仰的表情和虔诚的举动,却用糖衣包裹住恶魔的本性’——三年前的你恐怕对这句话深有感悟。”
这么说,曾经的默尔索果然和她认识。而且从W的语气判断,应该不是敌人关系。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要是你只用这些人生感悟和我们战斗就好了。”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和罗德岛为敌的,毕竟会惹上很多麻烦......但作为佣兵就得拿钱办事,所以就请你多多包涵吧。”
“那你现在也是在拿钱办事?”要是用钱就送走这位诡异的整合运动干部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这样做。
“现在?”她耸了耸肩,“现在的我已经脱离整合运动了,只是一介没有主顾的自由佣兵而已。所以说,你也别那么紧张,说不定我也会考虑来罗德岛哦?嗯......是叫‘伊桑’对吧,我记得他过去就是整合运动的成员?”
“上岛手续可是很麻烦的。”
而且,必须想方设法避免安德切尔和你见面。那位干员已经被你炸出心理阴影了。
我们在十字路口前停下了脚步。和来时一样,红绿灯上显示的是“向左”。只不过这次我们站在原来的斜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