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痛失
少女的身躯稳稳地落在长虹剑身上,随即‘咻’的一声,飞向海岸。
陆上,老妇人正抱着大奔,手足无措,望着远方愈加汹涌的波涛,一面无可奈何,一面默默祈祷着,少年能将少女救回。
渔夫大叔则是奋力托起船帆,妄想驾船出海。
可天公不作美,人生不如愿,他次次都被海浪打翻在岸,动弹不得。
其实,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做这样的事。
一介渔民,自是比不得武林大侠,闯荡江湖,但他心中总有一念:
“若是重来,闯闯无妨。”
即使平凡,老迈,也有一颗救人于水火的心。
更何况是七侠。
若要说他们如何得知,眼前是真的七侠?
呵,简单。
试问哪个人,会在暴雨天,抱着五个婴儿,背着两把剑,寻一女子?
试问哪个人,会在失意时,舞着一把利剑,彻夜无眠。
漫天的红光,照亮黑夜,他们不是瞎子。
撕裂的呼喊,响彻大海,他们不是聋子。
凌厉的剑气,刺破云霄,他们不是傻子。
眼前,
少女不惜生命,全力聚气,冒死护童。
少年拼死御剑,以身犯陷,破浪救人。
更证实了:
长虹冰魄,义薄云天,侠肝义胆,佳偶天成。
早有坊间传言:
昔日,虹猫少侠身受重伤,蓝兔宫主生死相随。
如今看来,此言不假。
再者,小狸、虹猫二人并无意隐瞒,他夫妻二人,也无意透露消息给外人,只当,几个孩子落难,好生照顾,即是。
此刻,也只盼少侠,再创奇迹。
结果,等来的却是长虹的低鸣。
大叔匆匆忙忙地接过少女,长虹也堕落般的落下,失去色彩。
他没回来。
要变天了。
“大娘,大叔。”
不远处,传来小狸清亮的喊声。
小狸本在武馆休憩,却见虹猫久久不回,怕他一醉温柔乡,不肯回来受气,便跑过去找他。
但等他到时,一片狼藉。
大叔满脸泪痕,满脸沧桑,连同泛白的两鬓都染上湿意,怀中抱着的是已然深度昏迷的蓝兔,可她柳眉紧皱,眼带泪花,上唇同下唇撕咬,已然流出鲜血,一手捂在胸口,似乎隐忍着什么,一手无力地垂下。
大娘也不外乎,凌乱的发丝挂在耳旁,好不狼狈。
变成婴儿的大奔,也在‘痛哭流涕’。
所幸只是看上去稍有窘迫,至少无性命之忧。
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虹猫交代……
不对,视线再一次扫过,
少年不‘再’。
“大叔,虹猫呢?”
“小狸,你别激动”
“我问你,虹猫呢?”
或许是心急如焚,焦躁难忍,连礼数都顾不上,便冲着对方大吼大叫。
他远眺天边还未退散地乌云,浪花奔腾,心中没来由的惊慌,一种设想,从心底滋生蔓延。
不,不会的。
“虹猫少侠,为救蓝兔宫主,不幸被海浪刮走。”
末了,郑重道:
“节哀。”
怎么会这样?
“大叔,你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长虹剑主,七剑之首。”
“他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