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虹猫当真怒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长虹的愤怒,它在低鸣,在叫嚣,在咆哮。
先不论这把剑是不是长虹,
就单凭它身为一把剑客的剑,朝夕相伴他十余年,陪他浪迹天涯,陪他虎口逃生,陪他一走江湖。他亦是视其为傲,仗其为本,守其为己任。
手中的这柄剑,已不仅仅是一柄剑,更是他身为剑主的尊严。
其情分,何其深厚。
即使是灵山门主强取豪夺,他也分文不动。
而他熊坚强,又怎配得起,拿得上。
更何况,被他称作“破烂玩意儿”的,正是长虹剑。
长虹剑,乃是他七剑传人的象征。
自初代七剑,降伏黑心虎,对抗魔教,到现在,他们这一代,剿灭魔头,智斗鼠族,勇战灵山,已长达百年之久。
历代七剑,哪一个不是当时名动一时的大侠,侠肝义胆,见义勇为,扶危济困,连寻常人家见到,都会赞声好。
又岂能容得下同熊坚强这般的黄毛小子肆意辱骂?
这口气,即使他能忍,长虹也忍不了。
霎时间,虹猫双足点地,一跃而起,左手拇指习惯性地托开剑鞘,修长锐利剑身,顿时就显露出来,淡红的光芒,闪得人睁不开眼。
一时间,院内风起云涌,狂暴的风,刮起绿叶,扫过台阶,像一头凶猛的雄狮,蛮横地四处扫荡。
四下里皆泛着赤红的光芒,明明是火焰的嘶吼,却越发显得冰冷,凄寒,剑意里弥漫着的,除了愤怒,还有久违的杀意,这显然是火舞旋风的前兆。
此刻,熊坚强再怎么不堪,也察觉了那剑光的凌厉,不由得双腿发颤,眼眸无神,大抵是慌得过了头,根本不知作甚才好。
“你……你别过来……”
说着,手脚一软,瘫倒在地,泥水染黑了他的弟子服,原本油腻的头法,在头上凌乱,裤裆也因大小便失禁,而湿浸。
他这低头求饶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孔雀,即刻成了唯唯诺诺,抱头畏惧的乌鸦。
不,乌鸦反哺,尚且知其所恩,涌泉相报。
而他熊坚强,连当个乌鸦都不配。
当懦夫,都是对其的可怕亵渎。
只可笑:
什么人中龙凤,怂包一个。
连对手的眼神,都不敢直视,何谈一战?
那这样的人,又怎么能让长虹出鞘?又怎么配他虹猫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