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完了没？下一个怎么样

十三、蛇妖遇人 （凡人×蛇妖）
深山老林，杂草丛生，赫然一条血痕横亘到山崖边。
　　“哼嗯……呃啊！”
　　罄竹倚靠在崖边的石头上，刚变幻人形就被腹中剧痛折磨的痛呼出声。
　　由于这孩子的体质特殊，他必须以人形生产，但也因为自己是妖，他的下半身此刻还是蛇尾，在孩子入盆之前，他的法力不能随意浪费。
　　初秋凉爽，但罄竹上半身冷汗津津，泼墨般的长发散在身上，几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侧，他单手撑着地面，微微仰着身子用另一只手揉着肚子，口中不时溢出几声呻吟。
　　长长的黑色尾巴不会流汗，鳞片经过一路的拖磨布满了伤痕，在地上难耐的动着，在不灿烂的阳光下反着银色的光，把一片的杂草都扫折了。
　　“呼、呼……哈啊……”
　　腹中的抽痛加剧的极快，罄竹的指尖掐在一阵阵发紧的、高高隆起的腹部，用力到仿佛那白皙的、顶端泛着粉色的皮肤不是他的一般。

法力几乎耗尽，他从竹茗山派一路以蛇身爬到这里，终于暂时逃脱了那些人的追逐，可本就临盆的孩子却没有经住这番折腾，已经痛了近一个时辰了。
　　血流了一路，他不知道这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罄竹头向后靠在坚硬的石头上，痛苦极了咬着牙用力甩头，突然腹中一阵猛烈的抽痛，他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突然流了出来，热乎乎的，和他的体温差别很大。
　　他低头看去，腹部的形状和那猛然加剧的抽痛昭示着孩子已经入盆了，他闷哼一声支起身子，正欲将蛇尾也化为人身，前方便传来了脚步声，“你没事吧？”
　　罄竹在虚弱的时候听到未知的声音，本能的抬掌同时亮出了口中獠牙，但腹中孩儿的又一下闹腾弄的他一下子泄了力，捂着肚子弓起了身子，垂下头紧紧咬着嘴唇。
　　“嗯嗯……”
　　跟前那凡人竟低下身来，半跪在他旁边，扶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中带着焦急：“你、你怎么样？是不是要生了？”
　　“……”罄竹瞪大眼睛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甩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唔嗯！！”
　　对于要生了的蛇妖来说，这动作着实大了些，这不，他刚一动肚子就更痛了。
　　凡人见他痛苦，连忙爬起来扑回来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罄竹忍过这一阵痛，待疼痛减缓才抬起头来看他，直视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凡人看见他瞪得大大的，蛇类性征明显的瞳孔，以及朝他射来的毫不掩饰的警惕，突然松了一口气般的笑了一下，“那就好，我看你已经破水了，我略通医术，我帮你吧？”
　　他说着手就要探过去碰罄竹已然湿漉漉的尾巴，却在触及前被罄竹虚弱且坚定的抓住了手腕。

目前看来是不虐的，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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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罄竹面色惨白，无声的望着他。
　　凡人：“……你不用担心，我真的不会害你的，嗯……只是我没有给妖接生过，可能不是很有经验，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
　　罄竹还是不松手，死死咬着牙压抑住痛苦的呻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凡人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道：“……你之前是不是被人伤到过？”
　　罄竹一愣：“……”
　　凡人感觉到他手下的力道突然松了一点，又见他红了眼圈，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他露出了个和煦的笑容，“不要害怕，妖有好坏，人也一样，我不会伤你。……我叫岑伊，算是个医者吧，你不要耽搁了，放心配合我好吗？”
　　罄竹似乎好一番思想斗争，慢慢松开了岑伊的手腕，在岑伊碰到他之前把黑亮的蛇尾化成了修长白皙的双腿。
　　岑伊：“……啊，这样我就有把握了，有法力就是好。”
　　孩子已经开始往外顶了，罄竹的双腿合不拢，微微打着颤，他忍不住想要用力，但又不知应该怎么做，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岑伊以为这位蛇妖公子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便也没多问，伸手在罄竹不自在的目光注视下按了按他的腹底，随即抓住他的脚腕把腿曲起来打开。
　　“啊嗯……”
　　姿势刚被摆好，罄竹就感觉孩子猛地下坠了一下，顶的他那里又涨又痛，他不禁抓着身旁的杂草泥土闷哼出声。
　　岑伊蹙起了眉，喃喃了句怎么出了这么多血，随即抓起自己衣服下摆，掀出里面白色的里衣袍角“刺啦”一声撕下来一大块。
　　他把衣料撕开，团起一块抵在还在不听冒着黄水和血水的穴口，他感觉罄竹明显浑身一颤，连忙安慰道：“别怕别怕，没事的，稍后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明白吗？”
　　罄竹仰头靠在石头上，努力调整呼吸，点了点头。
　　“好，”岑伊见血流的少些了，便将手挪开，双手按着罄竹的双腿膝盖，道，“来，用力！”
　　罄竹听了指令，抓紧手里岑伊塞进他手里的布料，头靠在被垫了衣服的石头上，深吸了一口气绷紧了身子，凭感觉用了长长的一股力。
　　“嗯啊……！！”
　　岑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罄竹身下，看到那穴口处隐隐约约冒出的东西，突然瞳孔紧缩止住罄竹的动作，“不对……不要动！”
　　罄竹被吓了一跳，力气止不住，喘着粗气慢慢靠回去，他想问怎么了，便听到岑伊道：“……你胎位不正，这孩子脚在下面……”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是自然生产吧，是遇到了事情早产？”
　　罄竹痛的满头大汗，蹙着眉点了点头，岑伊还想说什么，可他不敢耽搁了，面色凝重道：“我给你转胎，把孩子的头正过来……可能会有些痛，你忍着些。”
　　“……”罄竹点点头，把头往后一靠，等待着岑伊口中的疼痛袭来，岑伊往他身边靠了靠，将他的身子往下挪了挪，随即把双手覆在他弧度骇人的腹部，左右摸摸后道：“我要开始了，忍住。”
　　说罢不待罄竹作出反应，手下就开始了动作，只见他的手按下，将那还在腹中的孩子轮廓摸出双手夹住，缓慢又用力的将孩子在肚皮下生生转了大半圈。
　　“呵呃……嗯啊！！”
　　“好了好了……”就在罄竹快要在这漫长的痛苦中崩溃之时，岑伊松了口气般柔声道，“歇一下，歇一下，一会儿再痛就和我说，听我的指令，啊？”
　　罄竹微微张着嘴，喘息微弱，咽了口唾沫把头歪向一边。
　　岑伊去旁边转了转，找了点能补充一点体力的草药喂给了罄竹，没过几息时间，罄竹便嘤咛一声抬起了头，“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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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伊赶紧又跑到他双腿之间，查看了一番道：“好，用力吧。”
　　罄竹像方才第一次用力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仰头向下推挤，“……哼嗯……嗯啊！”
　　待他泄了力，岑伊又给他擦擦身下道：“对，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再用力！”
　　鼓励永远是生产时最大的动力，罄竹再次抓着布料，挺着腰腹仰起头来用力。
　　“嗯……啊啊——！！”
　　“好，”岑伊又给他擦了擦下身的血，道，“孩子的头要出来了，一会儿可能会非常痛，你做好准备，忍住了。”
　　罄竹眼神涣散，呼吸粗重，胡乱的点点头应下，听到岑伊又一次指示后本能的用起了力，弓起身来用力挤压微微发颤的、大大的肚腹。
　　“啊啊——！！”身下突然传来撕裂的剧痛，罄竹登时喊了出来，颓废的摔了回去，呜咽起来。
　　他的手颤巍巍的探向自己身下，可能是医患连心的缘故，岑伊看他这个样子难受的紧，他挡住罄竹的手，道，“不要碰，孩子的头正卡在出口呢，快用力，生下孩子我也好尽快给你处理伤口。”
　　罄竹眼角有泪水滑下，他颤抖着双臂支起身子，喘息了几次又仰起了头，整个上身都向后弯成了一个弧度，“哼嗯……嗯啊！！”
　　“好好好，快，一鼓作气！”岑伊兴奋道。
　　罄竹“唔”了一声，再次深吸一口气，反手扶着石头向前倾身弓起来，不间断的连续用了两次力。
　　随着罄竹一声近乎于嘶吼的痛呼，个头不小的孩子终于在岑伊的帮助下，带着鲜血从出口滑了出来，蛇的血是冷的，但岑伊不知道为什么，那堪称汹涌而出的洒在他的手上的血，却像是烫在了心上。
　　罄竹瘫软在石头上，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和腹部，眼睛虚虚的半睁着，目光涣散虚弱。
　　岑伊处理好罄竹称得上惨烈的下身，脱了自己的外衣罩在罄竹身上，把孩子简单处理好又从山崖边搜寻了几株草药，正准备走回去喂给他吃，就见罄竹转过了头在盯着自己看，他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半跪下来，把草药清理一下在掌心揉了揉弄软喂给他吃。
　　见罄竹乖乖吃掉，岑伊便把刚刚止住哭声的孩子抱给他看，不料罄竹像是不想见他一样，盯着所谓的大人衣服裹成的襁褓犹豫了一下，便顶着又泛了红的眼睛决绝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二人的任何一个。
　　岑伊：“……怎么了？”

罄竹却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怕我吗？”
　　“……”岑伊愣了一下，轻轻摇晃着怀里又哭起来的孩子，“原来你会说话啊……哦，不怕啊，你一看就不是会随便伤人的妖，……怎么了吗？”
　　问这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偏过头去的罄竹在岑伊可视范围内，嘴角露出了惨然的一笑。
　　罄竹心里越来越难受，不知道这孩子的哭声这般嘹亮，是不是因为他的父亲不要他了。
　　不怕他，看起来不像……和那人当初说的一模一样。
　　可那人还不是骗的自己遍体鳞伤，与门派一起，对着自己快要足月的身子刀剑相向。
　　——骗子，都是骗子！！
　　岑伊终于把孩子哄睡了，他又说了一句：“那个……公子，你没事吧？”
　　罄竹回过神来，抬手擦擦眼泪，转过头来时满面泪痕着实把岑伊吓了一跳，“你……你还好吧？是还哪里痛吗？怎么哭了？还是……”
　　岑伊似乎回过味来了，正常蛇一次应当不止生一个孩子才是，而且根本不必以人身来受这般加倍的痛苦，这位蛇妖公子不仅一胎只有一个孩子，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小婴儿还是人类的样子，不可能有蛇生下来就能幻化人形，另外，看这地上骇人的血痕……
　　岑伊：“……对不起，我……”
　　罄竹：“孩子可以交给你养吗？我不想……不想看他。”
　　“这……”岑伊一愣，想了想笑道，“先不说这个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把孩子托付给我，我总要知道他的生身父亲叫什么名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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