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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活动文集】午夜心碎医疗部:情人节特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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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elf-vandication
博士离开后
My arrow is pointed straight
Just like you taught
But what will I do
When you’re not around
——Low Roar《Not Around》
“完成了。”
ACE的视线在石棺上停留了数秒,然后走下平台,把控制器交到凯尔希手中,“供电,抗震,警报都已检查完毕。虽然不明白具体的原理,但这个设备确实能维持他的生命。如果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
“我知道。”凯尔希打断了他。
ACE沉默地点头,握紧手中的枪械。
“……这样做真的是博士所期望的吗?”
凯尔希没有回应,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钮。机械发出低沉的嗡响,石棺开始缓缓闭合。
在石棺完全封闭之前,凯尔希最后看了一眼沉睡其中的博士。在那个瞬间,她的确期待着博士能打开石棺,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拙劣的玩笑。
但他没有。
“博士离开了”,这个消息被迅速传递到泰拉的每个角落,又以无数函件的形式反馈给罗德岛:对博士的悼文占了最多,即使他本人还未死去;来自多个组织的贸易请求,毫不掩饰发信者对自己优势地位的确信;科研机构的合作协议,大多是想促进技术交流,但也不乏莱茵生命这类另有所图的;各国政府的盟约申请最不可怠慢,即使它们更像是在礼貌地要求吞并……
自然地,这些外交事务必须交由合适的人来处理。不能是阿米娅,罗德岛新领袖的首要任务是重聚在内战中溃散的人心,她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繁文缛节下的暗剑;也不能是ACE,虽然跟随罗德岛已久,但终究只是战士;可露希尔和华法琳的资历足以承担这一重任,但两位血魔都醉心于自己的研究。其余的干员更无法胜任,无论是由于资历尚浅还是才能不足。
所以,只能是凯尔希。她不再只是凯尔希医生了,寻求合作的科研人员称她为“凯尔希教授”,居高临下的人直呼她为“凯尔希”,稍带恶意的人则会用“凯尔希所长”这个名字来提醒她曾经的身份。她无法对这些称谓动怒:现在的罗德岛失去了博士和精锐干员,必须谨慎行事才能在乱世中保全自身。为此,假意逢迎和妥协让步都是必要的牺牲。
但在罗德岛内,她仍是那个“凯尔希医生”:出色的治疗者,医疗部的中流砥柱,无数个矿石病治疗方案的提出者,每次都能在华法琳犯事之前将她绳之以法……
好累。


IP属地:上海63楼2020-02-1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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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希从药瓶中晃出四粒胶囊,直到放入口中时才发现只有两颗。她犹豫着,又取出三颗,和着冷水一同服下。药见效得很快,她眼前的重影立刻消散了。她揉了揉眼睛,继续阅读医疗部的报告:罗德岛与各国医疗部门的技术交流初见成效,新的疗法的确能减缓矿石病在体内的扩散速度,或许在下周的会议中可以与喀兰和维多利亚的……
    在夜间湿冷空气里无处藏身的微风吹过,从她身上夺走了些许热量。Mon3tr从橱柜里叼出毯子为她盖上,又嫌恶地抓起药瓶,丢到最远的角落。凯尔希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它的体贴。
    还是好累。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累。阿米娅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不需要同时负责医疗研究和外交。做好罗德岛与外界的沟通,把医疗部交由其他干员负责——这可能才是最合适的。
    那……为什么?
    想要早日治愈矿石病,想要让自己、阿米娅、罗德岛的各位,以及无数感染者摆脱病症和被歧视的痛苦——这当然是最义正言辞的契机,也是她用于回应阿米娅的答案。
    但不止如此。
    斯塔夫罗金到底是谁?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即使在他向自己说出一切之后,即使在他躺进石棺后时,她仍在思考。他到底是谁?是将他们从牢狱中解救出来的那个神秘人,那个能够把无数干员凝聚在身边的领导者,那个能永远保持冷酷理性的军事家,还是在最后,那个无助地哭泣的孩子?
    或许都是。这些面貌都折射了他的本质:一个在地上行走了七百年的永生者,一个永远在失败,却也永远在反抗的赎罪者,一个不敢相信他人,只因不愿再次失去的胆怯者。
    她想拯救他。
    她想告诉他,躺进石棺,封闭自我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她希望,他苏醒后能不必承担那无端的罪孽,她想要……
    远方的钟塔传来三声鸣响。凯尔希把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继续着孤身一人的奋斗。
    她不知道的是,在遇到她之前,斯塔夫罗金曾做过同样的事。


    IP属地:上海64楼2020-02-15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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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2:00:4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6.self-simulation
      博士苏醒后
      Soon I'll come around
      Lost and never found
      Waiting for my words
      Seen but never found
      Buried underground
      But I'll keep coming
      ——Low Roar《I'll keep coming》
      “初次见面,凯尔希医生。”
      她不想提醒眼前的人,这并不是初次见面;她也不想告诉他,过去的斯塔夫罗金从不会说“初次见面”这种客气话。唤醒他并非凯尔希的本意,他的失忆同样不是。她曾无数次预想过两人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空白的斯塔夫罗金,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
      但她也无法指责阿米娅的任性。在博士苏醒前,罗德岛已走到崩溃的边缘。矿石病的治愈遥遥无期,每套治疗方案都被现实残忍地否定,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矿石病是否根本无法被治愈。博士的回归——即使是失忆的博士——对罗德岛而言无异是一剂强心针。
      博士很快就适应了他的职务:协调干员,指挥战役,抵抗整合运动。对一个失忆的人而言,他做得很好。但凯尔希的关注点从不在那里。
      在她与博士交接龙门的外交事宜时,当她在贫民窟与博士不期而遇时,以及为博士进行生理学检查,面对他面罩下礼节性的微笑时,她都想着那个问题:
      你还是那个斯塔夫罗金吗?
      她从未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因为博士本人也无法回答。他早就忘记了过去的一切。那么,难道就没有人能回答了么?凯尔希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只有她——唯一一个同时了解博士的过去和现在的人——才能给出答案。而直到斯塔夫罗金亲自问她,“过去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她才做出了判断。
      那个手忙脚乱地安慰阿米娅,因霜星的逝去而消沉,和伊芙利特分享碳烤沙虫腿的斯塔夫罗金,那个笨拙,感性,偶尔又有点不靠谱的人,才是真正的斯塔夫罗金。在被迫承担源石的重压之前,在褪去了数百年的孤独铸就的重壳之后,他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能保证这个答案是正确的,但她愿意相信。
      于是她向博士隐瞒了他的过去,隐瞒了他曾经的罪孽和苦难。她不再把博士的失忆视作罗德岛的损失,而是他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这样就好——她如此祈愿着,在博士和阿米娅的背后,守护着他们的梦想。
      不知从何时开始,凯尔希发现自己的桌上总会多出些奇怪的东西:有时是到了夜晚十一点就会大喊“睡觉”长达数分钟的闹钟,有时是对菲林族有提神效果的猫薄荷,有时是放了太多糖,甚至让她考虑过用化学试剂析出糖分的咖啡;她桌上的文件偶尔也会消失,医疗论文会在数天后物归原主,而外交文书或贸易申请则从来没有回到过她的办公室,但她从安洁莉娜等信使口中知道,这些文书都已在签署盖章后送还给它们的主人。凯尔希曾试过让Mon3tr蹲在桌下监视房间,但每当凯尔希问起犯人的身份,它总是笨拙地摇头。
      直到她有一次佯装无意说出了最新论文中的实验片段,而坐在对面的博士下意识地给出应答时,她才得到了答案。博士在说出答案后立刻假装咳嗽来转移注意力,但她只是举起档案袋,遮住自己的笑容。
      “谢谢。”她轻声说


      IP属地:上海65楼2020-02-15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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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alvation
        直到最后
        I'm with you now
        Can speak your name
        Now we can hear
        Ourselves again
        ——Pink Floyd《Wearing the inside out》
        罗德岛迎来了它的结局。
        万事万物皆有终结。幸运的是,罗德岛的终结并非因为阴谋或失败,就像曾经的巴别塔,以及诺斯替研究所一样;它的终结是因为它已达成了自己的使命。
        源石的侵蚀被遏制了——轻描淡写地抛出这个结论可能并不合适,因为这样做忽视了无数人的牺牲。ACE,谢德,伊格尼斯(Ignis)和祂的火之子,以及无数其他默默无闻的死者……没有一场胜利是不带牺牲的,也没有什么牺牲是可以淡忘的,记述者将写下其他的故事,以保证这一点。
        世界已不再需要罗德岛。或者说,世界已不仅需要罗德岛。即使源石不再扩散,世间现存的源石仍需要数十年,乃至几代人的时间才能彻底清除。失去了源石这一高效的能源,人又要如何驱动移动城市,以逃避肆虐的天灾?这也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罗德岛完成了它的使命,但干员们的故事仍在继续。他们有些回到自己的故乡,有些前往自己向往的地方。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再需要回到战场,而是成为医生,科学家,管理者,甚至艺术家。对大部分人而言,这是做回他们的本职;少数人则需要时间来适应武器不在手边的感觉,即使这样的和平不会持续太久。
        在分别前,罗德岛的全员都参加了阿米娅的就职典礼。继罗德岛最年轻的领导人之后,她又成了雷姆必拓最年轻的市长。如果有人问凯尔希,她在拥抱阿米娅时是否因欣慰而流泪——正如某位多嘴的作者所记录的那样,想必她是不会承认的。


        IP属地:上海66楼2020-02-15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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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典礼后的第三天,也是罗德岛解散后的第三天。凯尔希站在雷姆必拓的岸边,远眺着只剩一半的罗德岛舰身。脚手架再次覆盖了罗德岛,并非为了修复,而是为了将它保存为现在的状态,作为一座纪念碑,以及博物馆。橙黄色的源石电路板从被谢德斩断的截面中露出,让她记起十年前的某个夜晚。
          “……然后,我将赎罪。”
          博士在哪?她突然惊慌起来。自从典礼之后就没有看到博士的身影,难道正如他曾说过的那样,这个把源石带到世间的人,最后将以自己的赎罪来结束这一切?
          一只拳头大小的生物爬上凯尔希的肩膀,向她伸出漆黑的双爪。这两只利爪曾在无数次战斗中撕裂敌人的身体,但现在却显得毫无威慑力。生物本身也没有表现任何敌意,它欢快地嘶叫着,似乎在庆祝久别后的重逢。
          “Mon3tr?”她惊讶地问,又戳了戳自己的脸颊,确信这不是梦境。她曾亲眼见证Mon3tr被金波特(Kinbote)打成碎片,之后也无数次试图召唤它,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现在它终于回来了,比原先小了许多,也无法作为武器保护自己。但它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顺着Mon3tr爪子指向的方向,凯尔希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要修好它,还挺麻烦的。”斯塔夫罗金走到凯尔希身边。虽然面罩已被卸除,他仍用兜帽掩盖了自己的面容。
          她把视线移回罗德岛的舰身,“......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还没,不过也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打算去哪?”
          “环游世界。”
          凯尔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环游世界?我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认为我会做什么?”
          “比如去哥伦比亚援助灾后救援,或者去某个大学担任教授?说真的,明明有那么多事值得去做,罗德岛的博士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选择环游世界。”
          “是啊,为什么不呢?”斯塔夫罗金歪了歪头,“去做个教授,想方设法解决即将到来的能源危机?好像也不错,但还是算了,这个世界不是少了我就无法前进的。或者,也可以这样说:我应该试着去信任这个世界……就像我信任你一样。”


          IP属地:上海67楼2020-02-15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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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希别过头去,“哼,想不到你还会说漂亮话了。”
            “世界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我也要有所改变。”他停顿了一下,“你之后想做什么,凯尔希?”
            “……我不知道。”凯尔希轻声说。其实她已经收到了许多科研机构的邀请函,但……
            “那么,要和我一起吗?”斯塔夫罗金笑着问,轻轻拉住凯尔希的手指,“就你和我两个人,去看一看这个新世界。”
            她笑了,即使是凄凉的笑,“能成为你的回忆,我很荣幸。”
            “事实上,不只是回忆。”博士回应道,“再金波特被放逐的那个瞬间,我的诅咒也被解开了。所以……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就和你们一样;如果你喜欢诗意的话,也可以说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次生命。”
            “你……”
            “你知道吗?在昨天晚上,我手里握着木片……一块很锋利的木片。我本想用它来结束这一切的。就像我很早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在彻底消除源石之后,我将赎罪'……但当我看着那块木片,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要用木片,而不是其他更锋利的工具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凯尔希。”
            斯塔夫罗金苦笑着,松开他的另一只手,让木片落在地上,“在那时我就意识到:无论我手里握的是什么,我都不想再用它了。我这剩下仅有一次的人生,就交付给你了。”
            “……嗯。”凯尔希说,没有试图掩饰她的哽咽。在晶莹的泪水中,他们十指相扣。


            IP属地:上海69楼2020-02-1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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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后去了哪里?这个问题既有答案也没有答案。有答案是因为,他们的确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喀兰、雷姆必拓、炎国,甚至重建后的卡兹戴尔,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没有答案是因为,世界已不再把目光投射到他们身上。他们不再是“巴别塔的xx”,或“罗德岛的xx”,而只是斯塔夫罗金,和凯尔希,两位直到最后都将牵着彼此的手的普通人。
              这就是受诅者和启迪者的故事。事到如今也该承认,故事的记述者就是斯塔夫罗金博士本人了。虽然自称要泯然于世,最后还是忍不住提起笔,记述我们的过往。当然故事终究是故事,无法完全还原现实,其中也不乏对安睡于身边的伴侣的心理揣测:即使相处已久,我仍不能断言自己理解她的全部想法,但或许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弥补彼此的缺憾。
              至此,所有的故事都已结束。故事中的人们,我曾说过,他们原是一群精灵,都已化成了空气,稀薄的空气。如同这虚无缥缈的幻境般,赞巴拉的碎片,巴别塔的废墟,罗德岛的残骸,甚至泰拉自身,以及泰拉上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我们的本质也和那梦一样,被睡眠环绕着。


              IP属地:上海70楼2020-02-1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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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0-02-2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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