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要注意仪态,不可如此行举不端……”嬷嬷很是严厉,一点不让锦觅糊弄过去。
锦觅只好照着话一次次改正,连午膳也都在这院子里用了,下午又接着学。
这大半天里,不晓得练了多久,那嬷嬷勉强满意,才唤锦觅起身歇息。锦觅龇牙咧嘴的揉着腰颤巍巍的起身,靠着流云站直身躯。
“请仙子行一次完整的拜礼。”听到这话,锦觅垂下眼睑,长呼一口气,随着那嬷嬷的唱礼,躬身行礼。一转身、一低眉、一垂首都似模似样。一礼毕后,那嬷嬷满意的点头,才放锦觅离去。
只走时祝福道明日要抽查,让锦觅不要忘记了。
锦觅慌忙点头应承,带着流云踏雪,期期艾艾的回了锦觅居。流云招呼着殿内的仙娥给锦觅上茶送点心。锦觅好好的歇息了会,才松了一口气。
她随意的歪在榻上,大概还是太累了,偏过头就那么睡了过去。流云仔细的为锦觅盖上锦被,就退出了锦觅的房间。出门后吩咐仙娥们都放缓动作。
这婚期越来越近了,她们要忙的也不少。
九重天的白昼,一如往常,还是同往常一样的漂亮。润玉下了值便见了穗禾。穗禾将昨夜里同旭凤的争吵传讯给了润玉。润玉因着晚一点要去见锦觅,两人也没耽误,只细细敲定了大婚那日的兵力布局也就差不多了。
润玉自早上见过邝露后就再见到她,但他也不恼,至于邝露是为什么不在璇玑宫他也不关心。左右,他只当她是个下属罢了。
他看了看时辰,思索片刻便要去接锦觅拜见母亲。锦觅日前来璇玑宫也曾为他房间内的画像牌位上过香,但到底不如洞庭湖的那座衣冠冢。况且,他也想让觅儿见见他的亲人与故族。
锦觅一觉睡醒天色都有些暗沉了,接过流云递来的清茶,喝了一口。揉了揉眼睛,哑声问“这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申时了。”流云招来仙娥为锦觅换上一碟点心,回首答道。
已经申时了吗?难怪这天色也暗沉了些。那小鱼仙倌呢?想到这里,锦觅就有些着急。开口问道:“小鱼仙倌可来了?”
“夜神殿下在前厅与两位上神说话,见少主在休息不让我们叫醒您。”踏雪上前端着衣饰对着锦觅道。
“完了,定是我睡过头了!”锦觅一脸沮丧,拉着流云踏雪让她们别忙活了,她着急见润玉,只略略整理了衣裳就去前厅见润玉了。
锦觅刚到外间的院内,润玉便停下了同两位上神的谈话,锦觅看见他的身影,眼睛一亮,急忙上前。
叫了声爹爹娘亲,又唤了润玉,一脸的喜意压都压不住。润玉和风神都还好,只洛霖有些感慨,四千年的闺女,没几天就要嫁出去了。好在觅儿和这润玉情投意合,如此他也不算是愧对梓芬了。
润玉看着锦觅活泼可爱的模样,眉眼皆是盈盈笑意。润玉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流光云锦,外罩一件内绣暗纹的鲛纱,一身风骨,佼佼君子,高华清雅。
锦觅同水神与风神说了几句就要拉着润玉离开。润玉只好带着歉意对着两位上神提出告辞。他本也是要带锦觅出去的,故而也并未多纠结。只是这般怕是要失礼了。
水神与风神,含笑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只说让两人早些时辰回来就好,就将两人送出了落湘府。锦觅拉着润玉告别二人,急匆匆的询问润玉要去哪里。水神与风神看着两人走远,离得远了,还能听见锦觅欢喜激动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润玉的几句温柔的回答。
“师兄这下放心了吧,润玉很疼觅儿,有我们在觅儿一定会幸福的。”
洛霖点头含笑,“润玉是个好孩子。”说完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笑,也不管这二人了。
润玉带着锦觅出了天宫,也没迟疑,带着锦觅便朝东南水系洞庭湖的地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