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月野带着精心哭出来的大花脸来到新学校门前。
事实上她在校门口闲逛也有一会儿了。保安室留着络腮胡子的大叔把登记册交到来接班的实习生手上时还抢了他一包烟,实习生唯唯诺诺,对跋扈的前辈点头哈腰,只能看综艺排遣。结果热情大陆都已经放送完毕,月野依然没瞧见提出陪她办理入学的好友广末的身影。
得知自己转学的消息,广末特意打来电话关照,昨晚更是再三确认过时间和地点。她既是冰帝的在校生,又以多年好友的名义热情自发地做出计划,月野没理由拒绝。
“这家伙,又睡过头了吧……”
月野咬牙切齿……自己搭车上学,结果交通拥堵难行。一想到初次重逢就迟到,月野简直坐立难安,她下了狠心,中途下车跑到学校,结果约定时间过了十五分钟广末也没来,月野拿她没辙,于是改变计划,打算先去拜访提供入学名额的榊先生。
可初入冰帝,月野来来回回地绕路。好在时间宽裕,她索性将错就错,也不问路,居然闲逛起来。
“哐!”
是扣球的声音。从声源推测,拐过弯或许有一个球场。
“哐!”
这一次,是会出界在左侧边线的平击球。球速很快……
“小心!”
在对方的惊呼中,月野精准地徒手接住了这一球。
“呀!没想到这时候有人……非常抱歉!”
赶来道歉的女孩子马尾高束,体型比月野都高壮些。月野暗忖,难怪能打出这么快的球。
把球丢还给她,月野用力搓揉发麻的手掌:“如果感到抱歉的话,就告诉我榊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吧。”月野不喜欢吃亏,因此提出了最实际的补偿。
“榊教练?”马尾辫显然一愣,不过她似乎没想太多,热忱地说:“这个恐怕很难说清楚。我带你去吧!”
在本土能接纳自己直白交流方式的人,月野见的不多,因此她象征性地客气了一句:“不练习没关系吗?”
“没关系。今天来的早,我一个人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哦,那请带路吧。”马尾辫热情大方,月野也不再拘礼,随便挑了个方向,转身向前走去。
马尾辫回过神,紧追了两步,边跑边把书包背到肩上:“同学,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月野不善与人交流,马尾辫倒不介意,认为她是初来乍到的新生,一路上向月野简单介绍了一番冰帝。期间一个名叫迹部景吾的人被反复提起,似乎这里的每件事都与他有所关联。
“迹部景吾,他可是风云人物哦!”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好了同学,这里就是榊教练的办公室了。”
“谢谢。”
“那个,如果你的手出现了问题,请一定及时来网球部找我,我朽木春世一定负责到底!”
朽木担心月野没记住她的片假名发音,于是干脆掏出本子,撕了一张纸在上面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等她离开,月野才把纸条塞进侧兜。她戴上一副眼镜,又在衬衫上系好领结,这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与想象中的格局不同,古派的杉木桌上只摆了一尊伊贺烧花瓶。摆花瓶而不插花,月野不懂风水,但她那被父亲影响的性格作祟,对初次见面的榊先生的故事作出自己的构想。
“月野到了,坐吧。”
榊先生礼貌地使了个眼色,月野才注意到身边还坐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年,不过对方也没注意她,不过月野仍然感到抱歉。
“介绍一下,这位是网球部的部长迹部景吾。迹部,这位是新加入网球部的月野。”
月野觉着榊先生开门见山的性格和他的气质并不相符。因此,她没有半分感到失礼地说:“失礼了。但如果这不是入学的附加条件,我是不会加入网球部的。”
榊坦然的目光直击月野:
“你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