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自2017.10月至今对我、对追梦的支持，谢谢（应该不愿透露姓名）的大佬的画。
———the empty vessels make the greatest sound.
————断剑重塑之日，骑士归来之时！

新年快乐呀！祝愿新年万事如意！

爱我琳

等我想个办法咋的能一块发不吞楼的

序·梦境与现实
月野不做犹豫，仍然跑向外角。她手肘急曲，打算凭反拍切球追回赛点。
反拍曾是月野最擅长的技巧，她一向敢在赛点做出大胆的处理。可惜对手看透了她变形的动作，从第二盘开始连续压她反拍。对手综合素质远高于月野，即便不尽全力，月野最多也撑不过3板。
“孤注一掷了么，天才？”
对于“天才”而言，被逼到“孤注一掷”的地步已是最大的侮辱。周围的惊呼、呐喊，这所有一切令人不适的氛围更像扼住她喉咙一般。月野四肢发麻，眼见光球越来越近，她却无力回击。
“不！”月野低喝一声，突然迎面直上，充血的双眼死死盯住光球。可到了最后一刻，她却主动变线，打出一记平击球。
“出界！全场比赛结束。”
退役以来，月野数度梦见这场比赛，人还在梦里，意识却能清晰的感知自身天赋的泯灭。如今，她再也无法忍受压抑，拿起球拍回击，可她这半梦半醒打出的仍然是一记离谱的界外球，甚至砸碎了邻居家的玻璃。
直至此刻，月野才体会到噩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梦醒来后必须接受现实的痛苦。月野终于放弃挣扎，瘫坐在树下，球拍落在开线的裙角边。
元月还挂着雪的紫藤，原本在暮春时节才能崭露头角。眼下不过三月，花芽却已成型，一帘藤蔓低垂，随风荡在鼻尖，花芽香飘清馥，紫藤犹遮半面。迹部景吾推开窗，便看见这幅绝妙的风景画。
那画中人黑发散落、身形修长，正倚靠藤木休息。迹部披着居家睡袍，当他捡起破窗而入的网球时，树下早已空无一人。而那落着紫藤花的裙角，踏进了邻家的门。
“哼，这个清晨还不赖嘛。呐？桦地。”

第一章：三年A组2号（1）
月野坐在玄关换上木屐。
家里一旦出现缠足木屐，就是母亲敬子“云游”回来的证明。母女时隔数月见面，为了避免生疏尴尬的寒暄，月野明知故问说：“妈妈，您把木屐摆出来了？”
敬子过度注重地面清洁，最近春雨缠上了东京，今天也是烟云飞渡，骤雨欲来。因此月野一进客厅，敬子立刻扫了眼她穿没穿鞋，然后才能安心摆弄花枝。
月野故意用力地走了两步，鞋底发出孩子气的声响。
“我看过你的信。打球的事怎么样了？最近状态还是不好吗？”
“解决了。”
“哦。怎么解决的？”
“不打了。”
“看来又错过了你的人生（重要）时刻。”
“没关系，下一个人生时刻在三年后的三月，您可以提前安排时间。”
“公开赛吗？”
“毕业典礼。”
“抱歉。我还没适应你的新生活。”
“这是当然，妈妈。我今天第一天上学，除了带笔还要带什么？学校会发课本吧？”月野不放心地边吃饭边反复翻看只有一根笔的书包。
“为什么选择冰帝？青学不好吗？离家近，师资也是全国顶尖水平。”
“因为青学……我没有考上。”
敬子有些惊讶，问：“那冰帝你就考上了？”
“您看不起我。”
“是的。”敬子坦言。
“冰帝提供了特别的入学名额。”
“所以你才能考上。”
敬子年轻时学习成绩优异，回回考第一，这让月野无言以对。但她常年离家训练，父母也有各自的生活事业，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家人一起吃个早饭，月野不想只听数落，她按印象中母亲的喜好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同母亲聊起别的话题来。敬子洗过手，坐到月野身边。母亲端着黑釉茶碗的样子，叫月野念起爱讲这只茶碗故事的父亲来了。月野盯着父亲空荡荡的座位心想，我继承了母亲的外貌，也被父亲的浪漫性格感染。
“这是新公寓的钥匙，昭男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周末再回来住。”
昭男便是月野的父亲。虽然是个地道的东京人，月野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新家会有石竹花摆着吗？”月野想起父亲，又问了一句，“白色的石竹花，花开四季，还说什么像我，竟会哄人！妈妈，他年轻时候也这样对你说吧？”
月野感受到了母亲笑容里的腼腆。敬子则摇了摇头。
“哦，男人没有留意这些的心思。”
“男人嘛。不过昭男不一样。”敬子起身拾掇餐盘，并以”赶紧去化妆“为由把月野支开。关于清洁方面的工作，敬子一向亲力亲为，即便月野来做，她也不会放心，必须亲自再做一遍。
事实上不用做家务这点月野根本也没打算和母亲客气，回屋就开始补妆。结果画好妆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换内衣和校服……于是她又喷了三次定妆喷雾，把衣服领口撑到最大，小心翼翼地往下套，尽管如此，还是碰掉了左眼的假睫毛。
“7点半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月野严声厉色地训斥假睫毛，等胶水半干时候娴熟地沿着眼睫根部粘上，就在大功告成之际，眼尾的睫毛调皮地翘了起来。
“你已经失去了7点半的机会，现在7点33分的机会来了！请好好把握！可恶！要是迟到，教练又得板着脸了……”
正和假睫毛较劲的月野忽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再不会有掐着秒表等她下楼的黑部教练了。晨时的麻木无力感再度袭来，月野情绪低落，也不同母亲打招呼就独自出门上学去了。走到紫藤树下，她缓缓摘掉另一只假睫毛，左手肆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于是月野带着精心哭出来的大花脸来到新学校门前。
事实上她在校门口闲逛也有一会儿了。保安室留着络腮胡子的大叔把登记册交到来接班的实习生手上时还抢了他一包烟，实习生唯唯诺诺，对跋扈的前辈点头哈腰，只能看综艺排遣。结果热情大陆都已经放送完毕，月野依然没瞧见提出陪她办理入学的好友广末的身影。
得知自己转学的消息，广末特意打来电话关照，昨晚更是再三确认过时间和地点。她既是冰帝的在校生，又以多年好友的名义热情自发地做出计划，月野没理由拒绝。
“这家伙，又睡过头了吧……”
月野咬牙切齿……自己搭车上学，结果交通拥堵难行。一想到初次重逢就迟到，月野简直坐立难安，她下了狠心，中途下车跑到学校，结果约定时间过了十五分钟广末也没来，月野拿她没辙，于是改变计划，打算先去拜访提供入学名额的榊先生。
可初入冰帝，月野来来回回地绕路。好在时间宽裕，她索性将错就错，也不问路，居然闲逛起来。
“哐！”
是扣球的声音。从声源推测，拐过弯或许有一个球场。
“哐！”
这一次，是会出界在左侧边线的平击球。球速很快……
“小心！”
在对方的惊呼中，月野精准地徒手接住了这一球。
“呀！没想到这时候有人……非常抱歉！”
赶来道歉的女孩子马尾高束，体型比月野都高壮些。月野暗忖，难怪能打出这么快的球。
把球丢还给她，月野用力搓揉发麻的手掌：“如果感到抱歉的话，就告诉我榊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吧。”月野不喜欢吃亏，因此提出了最实际的补偿。
“榊教练？”马尾辫显然一愣，不过她似乎没想太多，热忱地说：“这个恐怕很难说清楚。我带你去吧！”
在本土能接纳自己直白交流方式的人，月野见的不多，因此她象征性地客气了一句：“不练习没关系吗？”
“没关系。今天来的早，我一个人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哦，那请带路吧。”马尾辫热情大方，月野也不再拘礼，随便挑了个方向，转身向前走去。
马尾辫回过神，紧追了两步，边跑边把书包背到肩上：“同学，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月野不善与人交流，马尾辫倒不介意，认为她是初来乍到的新生，一路上向月野简单介绍了一番冰帝。期间一个名叫迹部景吾的人被反复提起，似乎这里的每件事都与他有所关联。
“迹部景吾，他可是风云人物哦！”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好了同学，这里就是榊教练的办公室了。”
“谢谢。”
“那个，如果你的手出现了问题，请一定及时来网球部找我，我朽木春世一定负责到底！”
朽木担心月野没记住她的片假名发音，于是干脆掏出本子，撕了一张纸在上面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等她离开，月野才把纸条塞进侧兜。她戴上一副眼镜，又在衬衫上系好领结，这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与想象中的格局不同，古派的杉木桌上只摆了一尊伊贺烧花瓶。摆花瓶而不插花，月野不懂风水，但她那被父亲影响的性格作祟，对初次见面的榊先生的故事作出自己的构想。
“月野到了，坐吧。”
榊先生礼貌地使了个眼色，月野才注意到身边还坐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年，不过对方也没注意她，不过月野仍然感到抱歉。
“介绍一下，这位是网球部的部长迹部景吾。迹部，这位是新加入网球部的月野。”
月野觉着榊先生开门见山的性格和他的气质并不相符。因此，她没有半分感到失礼地说：“失礼了。但如果这不是入学的附加条件，我是不会加入网球部的。”
榊坦然的目光直击月野：
“你会的。”

sry，因为写作软件看不出来双引号正反，我从发一次吧……强迫症……

第一章：三年A组2号（2）
月野常年在体校打球，具有运动员自理能力差的通病。平日男朋友迁就照顾，她也做惯了甩手掌柜。来到冰帝，她以为迹部会发扬绅士风格，帮忙办理转学手续，但她很清楚迹部没有这个义务。因此，月野在费一番口舌拜托别人和自己跑腿之间再三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当她抱着一摞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迹部已经在看书了。他的课本封皮上标注着三年A组1号。月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3年A组2号……
“我不会和你同桌吧？”月野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同桌吧？”
迹部一副“你想得美”的表情指了指他身后的座位。
在月野转学之前，A组（班）总人数为单数，因此迹部借势提出单独成排的要求，这致使月野也只能单独坐。
“你搞特殊就搞特殊，为什么我也要跟着特殊？”月野盯着迹部的脸，鬼使神差的把心里话吐露出来。
“你不就是搞特殊进来的吗？”
“我可是凭实力考进来的。虽然学习成绩只能录入小学部，但凭体育成绩加分到了初三。厉害吧？”
迹部一时失语，他转过身去，月野也同他无话可讲。她筋疲力尽地瘫在座位上，觉着办个转学和应付“竖排同桌”比打场比赛还累。月野从小在封闭式环境里训练，跟外界没有过多接触，她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连应不应该同周围的人打个招呼都成了需要思考的问题。
月野环视四周，大部分学生都在埋头自习，对新来的同学没有过多注意，这反而使月野感觉自己已经融入进来。开始上课前，她才坐起身和周围的同学们问候。前桌的迹部正在做笔记，月野便自觉把他空过去，不过他那满篇漂亮的花式（古体）英文字倒十分引人注目。
难道贵族学校还要用英文做笔记？月野赶紧拿出手机，结果所有高分测评的翻译软件都需要单独付费。
“连个wifi再下吧，密码369369369。”后桌同学卡着点进教室，她的笑脸和前桌迹部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你好呀新同学，我叫望月月。”
月野之所以迟迟没有下载是因为早上打车花光了最后一笔生活费。当然，流量也快没了。月野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岔开话题说：“我知道，心动101，你是上个月的冠军。”
“连续三个月都是哦！”望月月调侃自己似的边说边掏出手机更新ins：“我就是那只最会带货的花瓶。”
（带货为饭圈术语，大意为爱豆能带动某项产品的促销）
心动101选秀是去年流量最高的综艺，大部分观众都是非专业人士，因此相貌出众的望月月在网络票选中蝉联冠军数次，一度被称为颜霸。望月月一边自黑，一边弯腰取出一个缎面包袱皮，从里面挑出两根皮筋，随意扎了个双马尾。她束发的双手交替翻转，袖口自然向上滑动，不经意间露出半朵紫玫瑰的纹身贴。
那是望月月的标志，也可以说是很多女生模仿的对象。就连U17里的队友都去买了各式各样能彰显自己性格的纹身贴，有的也送给月野。后来被教练发现，训斥她们心不在焉，没收了基地里所有与网球无关的事物，月野作为队长还被罚多跑了三十圈。月野便是那时就“认识”了望月月。
前桌网球大明星，后桌综艺大明星，他们二位显然都是（靠脸就能吃饭的）风云人物，课前就有不少追求者送来礼物。气氛因为他们热络起来，只有月野安静的躺在座位上扒拉着自己有没有什么大明星头衔。

“喏，给你用。”
直到上课铃响，望月月才从人堆里抽身。月野见她也不拿课本，而是摆出一堆叫不上名的护肤品。望月月把其中的一个白色瓶子递给月野，可月野对护肤品一窍不通，只好看使用说明，这让望月月也有点惊讶。不过出于为月野的心情考虑，望月月也不多嘴，只介绍说这是她用过对敏感肌最友好的爽肤水。
看着望月月只涂隔离就上妆的皮肤，常年靠厚涂遮瑕的月野终于意识到护肤的重要性。
“我看你也不化妆，用这个，提亮效果很棒。”
“其实……我化妆了。”老师开始上课，月野压低声音辩解。
“是吗？那你手法也太赞了。你画哪了？”
“定妆散粉。”
“也戴睫毛了吧？这么一看是比我的自然很多，你假睫毛买的哪款啊？”
提到假睫毛，月野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一点听讲的心情，于是她专心的和望月月传起纸条来。
望月月显然也不是学习的料，她先是请教了月野遥的姓名，接着自作主张的以紫玫瑰做自己的发言代号，以月野的小名“兔子”作为月野的代号。
【说起来兔子有想要加入的社团吗？】
【或许……网球部吧。】
【果然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社团呀！不过你可要做好捡半年球都摸不到球拍的觉悟哦。】
【？】
【这是冰帝网球部的传统。新加入的队员都要捡半年球，除非你有正选的实力，就像迹部君和现在三年级的正选们一样。兔子你看起来就不像能进正选的。】
【我都加入不了正选……这么强吗？】
【当然！咱们学校网球部可是关东赛区有名的强者。兔子！不如加入我们啦啦队吧！虽然网球部是最受欢迎的社团，不过女生部还是加入啦啦队的多。而且我们啦啦队可是创造过很多中学界记录的！】
【你也很厉害呀。】
【可惜不能在节目上表演，否则不知道有多震撼呢。而且兔子加入网球部也是去看迹部君的吧？你不如加入啦啦队，凭咱们的关系，我保证让你站在在第一排，怎么样？】
月野刚要提笔拒绝，老师提点似的敲了敲她的桌子，月野就赶紧收起纸条，认真听起课来。望月月被她紧张的模样逗得直想笑，她翻开手机，用画图软件画了张冰帝的简易地图发给月野：
【下午放学我要去学生会，不能带你去社团了。但是你一定要来后援会啊！】
等老师一转身，望月月又锲而不舍地传来纸条。于是，月野就在被她安利啦啦队中渡过了第一天的校园生活，翻开了崭新的人生篇章。
下课铃一响，望月月和迹部果然又被团团围住了。不过望月月很快就被其他班的女生叫走了，听说是要去谈这学期的社团经费问题。
望月月既要参加选秀，还要顾社团活动，月野没想过学生的生活如此丰富。而她除了网球，什么都没体验过。
月野想起那令她向往的望月月的生活态度，也拿出了接受新生活的勇气，打算起身前往后援会。这时前桌的迹部忽然转身。
“这是什么？”月野不明所以地接过迹部递来的报名表。
“社团申请书。”
“我们学校都有什么社团呢？”
月野想，既然接受了新生活，也可以多方面考虑。没有什么能比自己去选择一条路更开心的事了，月野高兴地笑出声来。
“网球社。”
“总有其他的社团吧？”
“其他的社团你通过不了测试。到时候像个捡球的新人一样重头开始，月野遥，你来冰帝有你的目的，你不是个浪费时间的人吧。”
月野刚才摆脱束缚，决定开始新生活，就暂时不想去考虑那些令人烦闷的事，因此她打马虎说：“嗯。我的确没有其他特长。不过不是有啦啦队么？这项我可以试试……从头学也不晚吧？”
“啦啦……”世界级网球选手说要去选啦啦队，迹部感到无语。虽然他们今天并未有过多交流，但事实上迹部也偶有观察月野。突然，他像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疑虑似的摘掉了月野的眼镜。
镜腿刮到月野的睫毛，她感到极度不适，下意识伸手夺回。迹部没动，她都抓了空。
初次见面二人谁也没对谁客气，迹部盯着月野散光的双眼，撩拨的声音几乎同时而至：“本大爷感兴趣的是这位职业选手为何突然退役，来到冰帝。”
“因为冰帝的校服好看。”
迹部显然愣在原地，月野趁机夺回自己的眼镜。她戴上眼镜慌张离去，楼道里弥漫着紫藤花香的气息。

虽然球很玄幻，但帅是真实的

镇楼和“男朋友”同框，对不起好配哈哈哈哈

第二章：球童界的新星
月野遥还是去了网球场。
球场周围没什么高层建筑物，戴上后援会发的帽子才勉强睁开眼，月野把外套系在腰上，期盼太阳赶紧下班。结果这副专业保洁的造型一下就被校队前辈看中，挑去打扫、捡球。
冰帝网球部原本人数众多、管理有序，但校队赛的参赛选手也不在少数，导致做赛事辅助工作的人手稀缺，新人都被调来帮忙。月野被编入赛辅C组，负责给3号球场热身的人捡球。
进场前，组长大抚简单介绍了赛制规定：参赛选手按抽签顺序，每人只有五分钟的场地使用时间，轮换速度非常快。因此赛辅C组采取两两轮换制捡球。C组其他两人都是有经验的二年级生，因此大抚主动提出和月野搭档。他干活手脚麻利，讲解的功夫又搬了两筐球。
“后援会每年都派人来帮忙。赛事辅助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嗨，辛苦你了。”
“我不是后援会的。”
“哦抱歉，看你的帽子还以为……总之，多谢帮忙了。”
月野初次接触赛事辅助方面的工作，又和陌生人搭档，但很快就摸清规律。搭档之间达成默契，干起活来能省不少力。但月野不爱说话，这让大抚觉得有点无趣，因此大抚总会在轮换空档的时候抓紧和其他人闲聊几句。
“听说了吗？今年她们女队要来个不得了的人物。”
组员龙二把空球筐拿去捡球，大抚趁机凑了上去：“是吗？谁啊？”
“月野遥。”
“月野遥？”
“就是代表日本队拿冠军的那个。”
“是吗？！”大抚恍然大悟地频频点头，“不过，这样的人会来冰帝？谣言吧？”
“说不准。不过城田那家伙说迹部前辈他们班来了个新人，而且前辈还亲自给了她入部申请。”
月野在媒体上曝光率不高，现在谁也无法证实她来冰帝的传闻。大抚将信将疑，他把球拍上的球一个不漏地倒进筐里，然后才说：“要真是，堂堂职业选手跑来打校队赛，那这人可够奇葩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月野心想，这算什么，她还在跟你们一起捡球呢。

大抚他们聊得尽兴，想和组里唯一的女生月野也聊几句，但事关自己月野也没法搭腔。幸好新一组选手进场，月野赶紧走到另一侧，把球递给她。
“谢谢。”
这是今天第一个对她道谢的选手，月野不觉多关注了几眼。她已经开始和对手对拉，虽说以热身为主，但也能看出基本功。面对对手的连续杀板，她预判准确，步法从容。可她始终没有贸然出拍，尤其是在网前的回击，既不打落点也不抢攻变线，接连错失时机，直至丢分。
第二球仍然如此。
月野没见过这种打法，她觉着新鲜，越看越起劲，连捡球都给忘了。大抚瞧她看得投入，就帮她把手头的工作也给做了。但这是最后一组热身的选手，这一轮结束后他们负责赛事辅助工作的人员必须快速清扫撤离，为正式比赛做好准备。大抚加入网球部三年，虽然没进入正选，但却在这方面颇有经验。他提前收拾好，率领C组先行撤离。
“咱们先去占个好坐。”
大抚颇有些得意地领着月野几人走上看台。虽说是幕后工作，大抚也投入其中，不断总结经验，做的有模有样。月野被他的这股劲头感染，开了瓶汽水坐到他身边。
“辛苦啦各位！”
临时成组的四人把汽水碰在一起。没有什么繁文缛节，组长也不会说漂亮话，可刚干完活的月野觉得这汽水喝得真痛快。
“女生都喜欢啦啦队吧？”龙二问。
“舞蹈房宽敞明亮，姑娘也好看，但还是这里自在。”
“龙二你这家伙，她很喜欢打球呢。刚才看别人热身都看的很认真。”
“我不喜欢打球。不过刚才那人打得有意思，所以我多看了一会。”
“北村？”大抚不敢苟同，“北村是去年的新晋正选，但比赛打得没啥看头。你说她打球有意思？”
大抚倒觉得说这话的姑娘挺有意思。他想起刚才没聊完的话题，跟月野透露说：“月野要真加入女队，你们今年肯定要夺冠啊！”
“我还没入队。”
大抚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还为组员操起心来，“那还不赶紧提交申请？”
“什么冠军，泡汤了！”龙二接过话头：“最新消息，月野遥加入后援会了。”
“这比来咱们校队还不靠谱，龙二。我不信。”
“你家望月月女神说的，不信你去问她。”
提起望月月，大抚就不吭声了，但心里也不再质疑消息的真伪，他只是不解地问：“我记得月野遥不是刚拿过冠军吗？怎么忽然来上初中了？”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也不懂。说不定她是为你而来呢！哥们，做人要有梦想！”
被他调侃的大抚像个姑娘一样扭捏，龙二搂着大抚的肩膀，用显然是玩笑话的语气问月野：“妹子，你说有没有可能？”
虽然隐瞒身份的做法有些失礼，不过月野觉得要是现在坦白只会让大家更加尴尬，于是她顺着龙二的玩笑话点头说：“嗯，很有可能。”
临近比赛开始，看台的人越聚越多，月野喝完汽水，以去厕所为由直接溜走，她打算去寻一处安静点的地方观赛。
月野在靠近女队赛场的看台上找了处人少的角落，她看着整洁有序的场地，突然一种“也有我一分功劳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月野常年打球，但从来没体会过做球童的快乐，她心情大好，脚翘到前座空位上，把教练自幼教导的礼仪全给抛到脑后。
冰帝利用广寰的占地面积，共划分出6个球场。今天的比赛是男女队同时进行，难免眼花缭乱。月野对观赛场次极其挑剔，因此她在做赛辅工作的时候就物色好了几个想看的选手。
“北村无忧同学，女子组北村同学请尽快到3号场检录。”
月野听见广播里说的正是那位不出杀招的女选手，她看向3号场。
月野期待北村的表现，在心里对她“不出杀招能怎么赢”做出设想，月野没想出来，所以更加期待。只是北村迟迟没有进场，月野打算真的去上个厕所。没想到在厕所的洗手台先同北村不期而遇。
北村长了一张有心事的脸，光是月野上厕所的这段时间她就已经打了五六次洗手液，低着头反复搓揉双手。偶遇时月野本想给她加油，可最后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北村就走回看台了。
有心事的人不想被打扰。没有比在看台苦寻清净处的月野更理解这种感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