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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天相，我重新设置了山上的机关，以后你下山记得走这条路。”罗玄递过来一张地图。
“记住了吗？”
“哦，师父，我记住了。师父，为什么要设置机关？”
“小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山下的阵法已经挡不住她了，我和你都不可能一整天盯着她。况且，我们还有外出的时候。”
“师父啊，小凤她戴着这么重的锁链，应该走不了吧？”
“她想做的事，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锁链只是让她行动困难些，并不是不能走动。总之你要多加小心，钥匙一定收好。”
“哦，师父，我知道了。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小凤一定要下山。我们大家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就好像亲人一样。就算师父要赶我走，我都不会舍得离开师父的。”
“天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人人都一样。况且…况且她的确受了很多委屈，是我的错。算了，以后你就好好看好她们母女。”
“那师父是想把小凤……”
“永远留在哀牢山！”
试了很多次，聂小凤运足内力挣脱锁链，可惜都是徒劳。其实不试也知道结果，这么容易挣脱的话，罗玄岂不是多此一举？寻常的物件，罗玄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每日酉时，聂小凤要沐浴，天相会来解开锁链，时长为两刻钟。趁这个时机，聂小凤仔细看过，发现锁心机关精巧，嵌在锁链内部，与锁链浑然一体，非一般外加锁可以比拟，就连那把钥匙，也是精巧得很，就算偷了拿去配置，一般匠人恐怕也配不出来。解锁难度太大，聂小凤觉得头痛。可惜，沐浴时间太短，如若趁这个时候跑，估计还没走几步，天相就会发现，何况还抱着两个孩子。想来想去，聂小凤无计可施，颇有些焦躁。眼下只能继续运气增强内力，静待时机吧。
锁链才戴了不过三天，即便隔着袜套，聂小凤娇嫩的脚踝仍被磨破了皮，红红肿肿的，沾水剧痛。聂小凤将破皮处洗净擦干，拿了给孩子作尿布用的柔软纱布在脚踝处缠绕数圈，算是加多一层防护，以期缓解。天相上锁时看见了伤口有些已经渗出血迹，很是心疼。
“小凤，我去给你拿点药膏给你擦，这样好的快一些。”
“嗯。”聂小凤对他的态度稍稍好转。
可是天相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药膏。挠挠头，只能现作了。他拿了薄荷、芦荟、茶籽等药材，正努力回忆药膏的制作方法，正巧罗玄进来了。
“天相，你在做什么？”
“哦，师父。小凤的腿，被锁链磨到破皮了，我想做些药膏给她擦擦。”
“渗血了吗？有伤口不要放太多薄荷，只会更疼。”
“有些许渗血，只是…师父啊，我们一向练丹药多，做药膏就很少，天相不是很记得怎么做了。”
“你听着，我再给你讲一遍，制作药膏有一首口诀，你记住口诀，一个一个步骤去做，就能做出来。口诀是这样唱的，一丹二油，膏药呈稠，三上三下，熬枯去渣，滴水成珠，离火下丹，丹熟造化，冷水地下，其形黑似漆，热则软，凉则硬，贴之即粘，拔之即起。”
“一丹二油，膏药…”天相努力记忆。
“你别急，慢慢来。这药膏我来做，你在一旁看着。”
“哦，好的，师父。”天相站在一旁，看着罗玄熟练的抓药称重，下锅熬油，一边记忆，一边疑惑，看师父的样子，不像只是要教我做药膏这么简单，师父也很关心小凤的，但这么重的锁链，也是师父要锁的。师父和小凤，真是很奇怪。
药膏很见效，等皮肤恢复原状，聂小凤也适应了锁链，裹了纱布，终于不会破皮了。可聂小凤要的不是适应，是挣脱！
某夜，东面客房突然来了一条人影，人影极快地飞升上瓦，来人轻功十分了得，如此寂静深夜，竟然毫无声响。人影窜上屋顶后，立即低伏，良久竟纹丝未动。
又过了一夜，聂小凤刚刚哄睡两个女婴，正要吹灯就寝，忽听门外声响，黑暗中似有人影走动。多年行走江湖，聂小凤立知有客来访。果然窗户响动，一个声音极低传过来，
“想离开这里，放我进屋。”
聂小凤听得真切，稍作思考，旋即将窗户推开，一个黑影呲溜一声滑了进来。聂小凤马上关上窗，转身直视来人。灯火还亮着，来人怕投下身影，进屋便躲在幔帐下面，只露出蒙了半张脸的头来。
“你是谁？”聂小凤小声快速发问。来人轻轻地摘下面罩。聂小凤于黑暗中仔细瞪眼瞧过去。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生的十分美貌，给人感觉却冷的像冰。奇怪的是，她的长相令聂小凤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娘亲！对，这个女子。长得足有六分，像她的娘亲！那精致的鹅蛋脸，丹凤眼角上扬的弧度，还有薄巧的红唇。
“你是谁？”聂小凤警惕再次发问。
“我是谁现在不重要，说了你也不会信。等你下了山，见了故人，自会知道。”女子说话也是冷的，有些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你下山。”
“就凭你？”
“是的，就凭我，虽然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女子看了看聂小凤下盘和床的方向，很明显，她指的是锁链和两个孩子。
“你好像受伤了？”聂小凤发现女子右肩似乎有些不自然。
“一点小伤。哀牢三关，擅闯者死，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太小看罗玄了。”
“哦？”
“相信我，你如果打算硬闯带我走，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
“我在这里蹲守了两天两夜，我确信我已经了解我的对手。”
“什么？你已经蹲了两天
“天相，我重新设置了山上的机关，以后你下山记得走这条路。”罗玄递过来一张地图。
“记住了吗？”
“哦，师父，我记住了。师父，为什么要设置机关？”
“小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山下的阵法已经挡不住她了，我和你都不可能一整天盯着她。况且，我们还有外出的时候。”
“师父啊，小凤她戴着这么重的锁链，应该走不了吧？”
“她想做的事，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锁链只是让她行动困难些，并不是不能走动。总之你要多加小心，钥匙一定收好。”
“哦，师父，我知道了。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小凤一定要下山。我们大家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就好像亲人一样。就算师父要赶我走，我都不会舍得离开师父的。”
“天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人人都一样。况且…况且她的确受了很多委屈，是我的错。算了，以后你就好好看好她们母女。”
“那师父是想把小凤……”
“永远留在哀牢山！”
试了很多次，聂小凤运足内力挣脱锁链，可惜都是徒劳。其实不试也知道结果，这么容易挣脱的话，罗玄岂不是多此一举？寻常的物件，罗玄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每日酉时，聂小凤要沐浴，天相会来解开锁链，时长为两刻钟。趁这个时机，聂小凤仔细看过，发现锁心机关精巧，嵌在锁链内部，与锁链浑然一体，非一般外加锁可以比拟，就连那把钥匙，也是精巧得很，就算偷了拿去配置，一般匠人恐怕也配不出来。解锁难度太大，聂小凤觉得头痛。可惜，沐浴时间太短，如若趁这个时候跑，估计还没走几步，天相就会发现，何况还抱着两个孩子。想来想去，聂小凤无计可施，颇有些焦躁。眼下只能继续运气增强内力，静待时机吧。
锁链才戴了不过三天，即便隔着袜套，聂小凤娇嫩的脚踝仍被磨破了皮，红红肿肿的，沾水剧痛。聂小凤将破皮处洗净擦干，拿了给孩子作尿布用的柔软纱布在脚踝处缠绕数圈，算是加多一层防护，以期缓解。天相上锁时看见了伤口有些已经渗出血迹，很是心疼。
“小凤，我去给你拿点药膏给你擦，这样好的快一些。”
“嗯。”聂小凤对他的态度稍稍好转。
可是天相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药膏。挠挠头，只能现作了。他拿了薄荷、芦荟、茶籽等药材，正努力回忆药膏的制作方法，正巧罗玄进来了。
“天相，你在做什么？”
“哦，师父。小凤的腿，被锁链磨到破皮了，我想做些药膏给她擦擦。”
“渗血了吗？有伤口不要放太多薄荷，只会更疼。”
“有些许渗血，只是…师父啊，我们一向练丹药多，做药膏就很少，天相不是很记得怎么做了。”
“你听着，我再给你讲一遍，制作药膏有一首口诀，你记住口诀，一个一个步骤去做，就能做出来。口诀是这样唱的，一丹二油，膏药呈稠，三上三下，熬枯去渣，滴水成珠，离火下丹，丹熟造化，冷水地下，其形黑似漆，热则软，凉则硬，贴之即粘，拔之即起。”
“一丹二油，膏药…”天相努力记忆。
“你别急，慢慢来。这药膏我来做，你在一旁看着。”
“哦，好的，师父。”天相站在一旁，看着罗玄熟练的抓药称重，下锅熬油，一边记忆，一边疑惑，看师父的样子，不像只是要教我做药膏这么简单，师父也很关心小凤的，但这么重的锁链，也是师父要锁的。师父和小凤，真是很奇怪。
药膏很见效，等皮肤恢复原状，聂小凤也适应了锁链，裹了纱布，终于不会破皮了。可聂小凤要的不是适应，是挣脱！
某夜，东面客房突然来了一条人影，人影极快地飞升上瓦，来人轻功十分了得，如此寂静深夜，竟然毫无声响。人影窜上屋顶后，立即低伏，良久竟纹丝未动。
又过了一夜，聂小凤刚刚哄睡两个女婴，正要吹灯就寝，忽听门外声响，黑暗中似有人影走动。多年行走江湖，聂小凤立知有客来访。果然窗户响动，一个声音极低传过来，
“想离开这里，放我进屋。”
聂小凤听得真切，稍作思考，旋即将窗户推开，一个黑影呲溜一声滑了进来。聂小凤马上关上窗，转身直视来人。灯火还亮着，来人怕投下身影，进屋便躲在幔帐下面，只露出蒙了半张脸的头来。
“你是谁？”聂小凤小声快速发问。来人轻轻地摘下面罩。聂小凤于黑暗中仔细瞪眼瞧过去。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生的十分美貌，给人感觉却冷的像冰。奇怪的是，她的长相令聂小凤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娘亲！对，这个女子。长得足有六分，像她的娘亲！那精致的鹅蛋脸，丹凤眼角上扬的弧度，还有薄巧的红唇。
“你是谁？”聂小凤警惕再次发问。
“我是谁现在不重要，说了你也不会信。等你下了山，见了故人，自会知道。”女子说话也是冷的，有些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你下山。”
“就凭你？”
“是的，就凭我，虽然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女子看了看聂小凤下盘和床的方向，很明显，她指的是锁链和两个孩子。
“你好像受伤了？”聂小凤发现女子右肩似乎有些不自然。
“一点小伤。哀牢三关，擅闯者死，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太小看罗玄了。”
“哦？”
“相信我，你如果打算硬闯带我走，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
“我在这里蹲守了两天两夜，我确信我已经了解我的对手。”
“什么？你已经蹲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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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已经蹲了两天两夜？”
“嗯。”
聂小凤暗暗佩服，能在罗玄眼皮底下蹲守两天两夜不被发现，的确是个能人。
“罗玄竟然没发现。”
“远远地观察一个专注做事的高手，不被发现，并非难事。”
也有道理。再强的内力，也有感知的范围限制，只要足够安静，不被发现也不出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是谁指使你？”
“我说过了，等你出去见到故人，一切都会明白。现在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看看这个。”女子递过来一样东西。聂小凤拿到灯下仔细一看，是很久以前冥嶽的腰牌！腰牌是用熏黑的象牙制作，雕刻独特的纹路图腾，只有冥嶽三獠以上的地位才配拥有，娘亲就有一块，聂小凤儿时当玩具把玩多次，绝不会认错。聂小凤翻过背面，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字“峰”。难道……这怎么可能呢？
“故人说，你只要认得这块腰牌，就会跟我走。”
“告诉我你的计划。”聂小凤决定赌一把。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了。今世的不同，此刻已经显现端倪。
“我看见酉时你的锁链开了。”
“是，每日酉时，是我沐浴时间。天相会来给我开锁。”
“明日那个时候起，你再不用戴这副锁链了。”
“你能保证，我和两个孩子，都能安全离开？”
“当然，这是我的任务。三关险阵，我替你破过了，八卦阵也无需担心。明日你抱着孩子大可畅行无阻，到了山下自会有人接应你。”
“山下八卦阵，你是怎么破的？”聂小凤突然想起，除了三关，还有五行八卦阵法。
“雕虫小技，只能挡住闲杂人等。这个罗玄，未免自视过高了。”
“你说这话恐怕为时尚早，罗玄可是名声在外。”聂小凤知道，八卦阵并非雕虫小技，来人看来所学甚广，亦颇有所成。但无论如何，此人毕竟年轻，绝不会是罗玄的对手。
“我并没有打算硬碰硬，等你走后，我只稍作拖延，之后我自会想办法全身而退。”
看来来人已经成竹在胸了。聂小凤不再追问细节。
“有水吗？”
聂小凤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女子手很凉。
“能不能告诉我，你蹲守两天，有何发现？”
“居所很大，客房较多，但都空着。一个师父，内功深厚，袖中藏刀，不苟言笑，整日在练药房跟药材打交道，一个徒弟，武功低微，本分老实，每天只管洗涮劳作。”
“你很有眼力。”
“舔血的营生，不机灵不行。”
“你还没说我。”
“你？一个抑郁的妇人而已。”
“仅此而已？”
“目前来讲，仅此而已。只是我有些许好奇，我似乎没发现，两个孩子的爹是谁？”
“这个不重要。”
“随你。”
“明晚之前，你就躲在我房间？”
“嗯。尽量别让人进来。”
“你的伤不要紧？”
“我只会死在任务失败之后。”
聂小凤不再说话了。来人是个狠角色，她已心中了了。离开的几率很大，她对自己说。可是一瞬间心情又复杂起来。眼前女子口口声声来救自己出去，怕只怕她另有所图。但是聂小凤无法拒绝这个机会。就算另有所图又如何？只要她能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其他都不重要。这女子看起来与罗玄天相并无冤仇，总不至于下毒手。就算下毒手，罗玄是吃素的吗？想到这里，聂小凤又愤恨自己，聂小凤你在担心什么？他们死了又如何？罗玄难道不该死？！至于天相，算了，反正又不是你动的手，况且他也未必就死。聂小凤胡思乱想，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细听幔帐后的女子，似乎悄无声息，真是训练有素。
“小凤，吃早饭了。今早的糖糕很软呢，你一定喜欢吃。”
“放下你就出去吧。”
“哦。小凤啊，你又不开心吗？眼睛这么红，是不是昨夜睡得不好？”
“你很烦，快走！”
“小凤啊，你不要生气，我走就是了，你多吃点。”
“行了。”
小凤情绪反复，喜怒无常，天相早已习惯了，因此也没有生疑，出了房门该干什么也就干什么去了。
聂小凤紧张地熬了一天，日头终于西斜。酉时刚到，天相打好热水送到房中，然后走到聂小凤面前，蹲下身去解锁。只听锁链哗啦一声，聂小凤觉得灵魂也跟着松绑。
“小凤啊，我出去了。等下我再来。”
“嗯。再见！”聂小凤下意识道了一句别。
天相不明所以，愣愣地走了。待他走后，女子从帐幔闪出。
“你即刻带着孩子走，我留在这里假扮你。”
“你在开玩笑？”聂小凤话音刚落，就知道小看了这个女子。只见女子拿出几根银针，一盒膏状物，几下几下揉捏，银针固定，再一抬头，聂小凤看见了活生生的另一个自己！
“你会易容。”
“这次真是连天都在帮你，你我不仅年龄相仿，身量相当，竟连声线也相似。男人一向粗心大意，细微的差别，他师徒二人恐难发觉。”
句句属实，聂小凤再不怀疑，抱起孩子就往外走。临了还是没忍住，
“我不管你是否有其他打算，但是，天相，没必要杀的话就留他一条命，至于罗玄，你惹不起！”聂小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绝对不是心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安抚自己。
“你再啰嗦可就走不了了！”
聂小凤当下抱起两个孩子，施展轻功朝山下一路狂奔。前面是她两世死都要的自由和自尊，不问悲喜，只管向前！
“嗯。”
聂小凤暗暗佩服，能在罗玄眼皮底下蹲守两天两夜不被发现，的确是个能人。
“罗玄竟然没发现。”
“远远地观察一个专注做事的高手，不被发现，并非难事。”
也有道理。再强的内力，也有感知的范围限制，只要足够安静，不被发现也不出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是谁指使你？”
“我说过了，等你出去见到故人，一切都会明白。现在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看看这个。”女子递过来一样东西。聂小凤拿到灯下仔细一看，是很久以前冥嶽的腰牌！腰牌是用熏黑的象牙制作，雕刻独特的纹路图腾，只有冥嶽三獠以上的地位才配拥有，娘亲就有一块，聂小凤儿时当玩具把玩多次，绝不会认错。聂小凤翻过背面，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字“峰”。难道……这怎么可能呢？
“故人说，你只要认得这块腰牌，就会跟我走。”
“告诉我你的计划。”聂小凤决定赌一把。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了。今世的不同，此刻已经显现端倪。
“我看见酉时你的锁链开了。”
“是，每日酉时，是我沐浴时间。天相会来给我开锁。”
“明日那个时候起，你再不用戴这副锁链了。”
“你能保证，我和两个孩子，都能安全离开？”
“当然，这是我的任务。三关险阵，我替你破过了，八卦阵也无需担心。明日你抱着孩子大可畅行无阻，到了山下自会有人接应你。”
“山下八卦阵，你是怎么破的？”聂小凤突然想起，除了三关，还有五行八卦阵法。
“雕虫小技，只能挡住闲杂人等。这个罗玄，未免自视过高了。”
“你说这话恐怕为时尚早，罗玄可是名声在外。”聂小凤知道，八卦阵并非雕虫小技，来人看来所学甚广，亦颇有所成。但无论如何，此人毕竟年轻，绝不会是罗玄的对手。
“我并没有打算硬碰硬，等你走后，我只稍作拖延，之后我自会想办法全身而退。”
看来来人已经成竹在胸了。聂小凤不再追问细节。
“有水吗？”
聂小凤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女子手很凉。
“能不能告诉我，你蹲守两天，有何发现？”
“居所很大，客房较多，但都空着。一个师父，内功深厚，袖中藏刀，不苟言笑，整日在练药房跟药材打交道，一个徒弟，武功低微，本分老实，每天只管洗涮劳作。”
“你很有眼力。”
“舔血的营生，不机灵不行。”
“你还没说我。”
“你？一个抑郁的妇人而已。”
“仅此而已？”
“目前来讲，仅此而已。只是我有些许好奇，我似乎没发现，两个孩子的爹是谁？”
“这个不重要。”
“随你。”
“明晚之前，你就躲在我房间？”
“嗯。尽量别让人进来。”
“你的伤不要紧？”
“我只会死在任务失败之后。”
聂小凤不再说话了。来人是个狠角色，她已心中了了。离开的几率很大，她对自己说。可是一瞬间心情又复杂起来。眼前女子口口声声来救自己出去，怕只怕她另有所图。但是聂小凤无法拒绝这个机会。就算另有所图又如何？只要她能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其他都不重要。这女子看起来与罗玄天相并无冤仇，总不至于下毒手。就算下毒手，罗玄是吃素的吗？想到这里，聂小凤又愤恨自己，聂小凤你在担心什么？他们死了又如何？罗玄难道不该死？！至于天相，算了，反正又不是你动的手，况且他也未必就死。聂小凤胡思乱想，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细听幔帐后的女子，似乎悄无声息，真是训练有素。
“小凤，吃早饭了。今早的糖糕很软呢，你一定喜欢吃。”
“放下你就出去吧。”
“哦。小凤啊，你又不开心吗？眼睛这么红，是不是昨夜睡得不好？”
“你很烦，快走！”
“小凤啊，你不要生气，我走就是了，你多吃点。”
“行了。”
小凤情绪反复，喜怒无常，天相早已习惯了，因此也没有生疑，出了房门该干什么也就干什么去了。
聂小凤紧张地熬了一天，日头终于西斜。酉时刚到，天相打好热水送到房中，然后走到聂小凤面前，蹲下身去解锁。只听锁链哗啦一声，聂小凤觉得灵魂也跟着松绑。
“小凤啊，我出去了。等下我再来。”
“嗯。再见！”聂小凤下意识道了一句别。
天相不明所以，愣愣地走了。待他走后，女子从帐幔闪出。
“你即刻带着孩子走，我留在这里假扮你。”
“你在开玩笑？”聂小凤话音刚落，就知道小看了这个女子。只见女子拿出几根银针，一盒膏状物，几下几下揉捏，银针固定，再一抬头，聂小凤看见了活生生的另一个自己！
“你会易容。”
“这次真是连天都在帮你，你我不仅年龄相仿，身量相当，竟连声线也相似。男人一向粗心大意，细微的差别，他师徒二人恐难发觉。”
句句属实，聂小凤再不怀疑，抱起孩子就往外走。临了还是没忍住，
“我不管你是否有其他打算，但是，天相，没必要杀的话就留他一条命，至于罗玄，你惹不起！”聂小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绝对不是心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安抚自己。
“你再啰嗦可就走不了了！”
聂小凤当下抱起两个孩子，施展轻功朝山下一路狂奔。前面是她两世死都要的自由和自尊，不问悲喜，只管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