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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相，你老实告诉师父，你是不是认识芙蓉帮的人？”
“师父，天相的确偶然认识了芙蓉帮的人。那天我送哑大婶下山，路过集市，看见一个女子使鞭子在打几个男人。我见那几个男人被打得满地打滚，不忍心，就出去阻止那个女子。结果那个女子凶巴巴地骂我，说我善恶不分，是那些男人先调戏她的。她说完就骑马走了。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我在集市买完东西，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又撞见那几个男人，而且还听到他们说，那个打他们的女子晚上会宿在金凤客栈，他们准备了迷药，要对这个女子下手，我听了很担心，就赶去金凤客栈找这个女子，告诉她有危险，叫她要注意。结果她却不相信我，以为我跟那些男人是同伙，还出手打我。我武功低微，不够她打，她就把我绑起来，说等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是就放了我，不是就连我一起教训。后来饭菜上来了，她假装吃喝又假装昏迷。那几个男人果然来了。她把那几个男人打得起不来身才罢休。这样她才把我放了，还说我是好人，要跟我做朋友。我问她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回家。她告诉我说，她阿爹是芙蓉帮帮主，做的事情伤天害理，她不想跟她爹同流合污，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刚好他爹的手下找来了，说她啊爹病危，想见她。我劝她回去见她阿爹，她提出要我陪她去才肯回家。我想着帮人帮到底，就送她回去了。可惜她阿爹得的是血龟症，已经药石无灵了。就这样我耽误了两天才回山上来。正好遇到师父你找到了金蜥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天相发誓，绝对没有欺骗师父。”天相一五一十，
“原来是这样。这个女子出淤泥而不染，的确难得。”
“是啊师父，罂花虽然任性刁蛮，但其实是个好女孩来的。”天相一着急脱口而出，脸腾的红了。罗玄看着他，心中了然。
“天相，师父并不反对你交朋友，只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要多加小心。”
“是，师父。天相知道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担心她？”
“师父……”
“关心朋友是应该的。万大侠他们此去剿灭芙蓉帮，主要目的是那片罂粟田，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的安危，毕竟芙蓉帮不比冥嶽，她阿爹既然已经离世，她若真如你所说是个好女孩，芙蓉帮在她手上应该不会再作恶了，想必两位大侠不会为难她。”
“哦，那就好了，师父。”
“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得空你就去看看她吧。”
“哦，好，师父。谢谢师父！”
“你去忙吧。”
“是。师父。”
望着天相欣喜离开的背影，罗玄心下叹口气，孩子们终究要长大的。
漫长冬日终于过去，绛雪玄霜将满百日了。聂小凤的伤早好了，因暂时安分地过着初为人母的生活，渐渐地整个人便有些脱胎换骨的意味。这是她没有发觉的，但罗玄却有所感受。暗夜里婴儿啼哭她安慰地低语，晨光中婴儿初醒她娇憨地逗弄，在这寂静的山中，总能丝丝缕缕被罗玄捕捉。偶尔听见她对天相埋怨“笨蛋！这个买小了，那个买大了”。罗玄侥幸地觉得，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好。也许她向万天成隐瞒，是对的，没有外人勘破这个错误，便没有外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隐瞒，无关名誉，无关道义，只为师徒三人和意外来的孩子，能够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地相守相望。罗玄心静如水，不但成功炼制出治疗血龟症的解药，武功修为也精进不少。
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聂小凤有她的盘算。她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一年多时间，她已经背会了好几本医书。她想，凭她的能力，下了山也不会饿死。当务之急是，她得偷偷习武，这样才能自保。上次的狼狈，绝不能再发生。可是两个孩子实在耗费时间和精力，她只能先习心法，增强内力，招数是暂时没法练习了。至于心法，她选择了罗玄的先天罡经，纯正，浑厚，强身健体。万天成那套又毒又邪的功夫是要不得了，否则就是嫌命长。她有孩子了，她得从长计议。说起孩子，聂小凤发现，她的娘亲也许真是为了她好，像这样单纯地抚育孩子，看着孩子一天天趣致可爱，总是非你不可的深深依恋，虽然会累，但的确安心而幸福。幸福？这是她成年以后几乎从未感受过的东西。聂小凤不禁有些自怜，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又紧了些。
某日，罗玄带着天相在炼丹房配药。
“天相，三钱黄芪。”
“……”
“天相。我叫你拿三钱黄芪来。”
“啊？哦。师父。”
“为什么走神？”
“师父啊。两个囡囡已经百日了。我想……”
“怎么了？”
“师父啊，我听山下面的大婶们讲呢，孩子满百日是很重视的，要给孩子准备礼物的，这样孩子才能平安健康长大成人。”
“嗯。我也听说过。只是我们住山上，向来不拘俗礼，能免则免吧。”
“哦，师父。”
“炼药一定要专心。下次记住，有什么事炼完再说。”
“是，师父，天相知错了。”
天相抱着药材，有些惶恐。那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师父一心行医济世，埋头苦干，以赎罪孽，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他不说不问也不看，但陈天相了解，罗玄内心深处，肯定是关心的。所以他才敢提醒他，孩子百日了，需要些仪式。
良久，药终于配好了。师徒二人走出炼药房，已是深夜。
“师父，你回房吧，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洗漱。”
“好。”
“天相，你老实告诉师父，你是不是认识芙蓉帮的人？”
“师父，天相的确偶然认识了芙蓉帮的人。那天我送哑大婶下山，路过集市，看见一个女子使鞭子在打几个男人。我见那几个男人被打得满地打滚，不忍心，就出去阻止那个女子。结果那个女子凶巴巴地骂我，说我善恶不分，是那些男人先调戏她的。她说完就骑马走了。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我在集市买完东西，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又撞见那几个男人，而且还听到他们说，那个打他们的女子晚上会宿在金凤客栈，他们准备了迷药，要对这个女子下手，我听了很担心，就赶去金凤客栈找这个女子，告诉她有危险，叫她要注意。结果她却不相信我，以为我跟那些男人是同伙，还出手打我。我武功低微，不够她打，她就把我绑起来，说等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是就放了我，不是就连我一起教训。后来饭菜上来了，她假装吃喝又假装昏迷。那几个男人果然来了。她把那几个男人打得起不来身才罢休。这样她才把我放了，还说我是好人，要跟我做朋友。我问她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回家。她告诉我说，她阿爹是芙蓉帮帮主，做的事情伤天害理，她不想跟她爹同流合污，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刚好他爹的手下找来了，说她啊爹病危，想见她。我劝她回去见她阿爹，她提出要我陪她去才肯回家。我想着帮人帮到底，就送她回去了。可惜她阿爹得的是血龟症，已经药石无灵了。就这样我耽误了两天才回山上来。正好遇到师父你找到了金蜥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天相发誓，绝对没有欺骗师父。”天相一五一十，
“原来是这样。这个女子出淤泥而不染，的确难得。”
“是啊师父，罂花虽然任性刁蛮，但其实是个好女孩来的。”天相一着急脱口而出，脸腾的红了。罗玄看着他，心中了然。
“天相，师父并不反对你交朋友，只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要多加小心。”
“是，师父。天相知道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担心她？”
“师父……”
“关心朋友是应该的。万大侠他们此去剿灭芙蓉帮，主要目的是那片罂粟田，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的安危，毕竟芙蓉帮不比冥嶽，她阿爹既然已经离世，她若真如你所说是个好女孩，芙蓉帮在她手上应该不会再作恶了，想必两位大侠不会为难她。”
“哦，那就好了，师父。”
“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得空你就去看看她吧。”
“哦，好，师父。谢谢师父！”
“你去忙吧。”
“是。师父。”
望着天相欣喜离开的背影，罗玄心下叹口气，孩子们终究要长大的。
漫长冬日终于过去，绛雪玄霜将满百日了。聂小凤的伤早好了，因暂时安分地过着初为人母的生活，渐渐地整个人便有些脱胎换骨的意味。这是她没有发觉的，但罗玄却有所感受。暗夜里婴儿啼哭她安慰地低语，晨光中婴儿初醒她娇憨地逗弄，在这寂静的山中，总能丝丝缕缕被罗玄捕捉。偶尔听见她对天相埋怨“笨蛋！这个买小了，那个买大了”。罗玄侥幸地觉得，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好。也许她向万天成隐瞒，是对的，没有外人勘破这个错误，便没有外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隐瞒，无关名誉，无关道义，只为师徒三人和意外来的孩子，能够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地相守相望。罗玄心静如水，不但成功炼制出治疗血龟症的解药，武功修为也精进不少。
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聂小凤有她的盘算。她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一年多时间，她已经背会了好几本医书。她想，凭她的能力，下了山也不会饿死。当务之急是，她得偷偷习武，这样才能自保。上次的狼狈，绝不能再发生。可是两个孩子实在耗费时间和精力，她只能先习心法，增强内力，招数是暂时没法练习了。至于心法，她选择了罗玄的先天罡经，纯正，浑厚，强身健体。万天成那套又毒又邪的功夫是要不得了，否则就是嫌命长。她有孩子了，她得从长计议。说起孩子，聂小凤发现，她的娘亲也许真是为了她好，像这样单纯地抚育孩子，看着孩子一天天趣致可爱，总是非你不可的深深依恋，虽然会累，但的确安心而幸福。幸福？这是她成年以后几乎从未感受过的东西。聂小凤不禁有些自怜，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又紧了些。
某日，罗玄带着天相在炼丹房配药。
“天相，三钱黄芪。”
“……”
“天相。我叫你拿三钱黄芪来。”
“啊？哦。师父。”
“为什么走神？”
“师父啊。两个囡囡已经百日了。我想……”
“怎么了？”
“师父啊，我听山下面的大婶们讲呢，孩子满百日是很重视的，要给孩子准备礼物的，这样孩子才能平安健康长大成人。”
“嗯。我也听说过。只是我们住山上，向来不拘俗礼，能免则免吧。”
“哦，师父。”
“炼药一定要专心。下次记住，有什么事炼完再说。”
“是，师父，天相知错了。”
天相抱着药材，有些惶恐。那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师父一心行医济世，埋头苦干，以赎罪孽，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他不说不问也不看，但陈天相了解，罗玄内心深处，肯定是关心的。所以他才敢提醒他，孩子百日了，需要些仪式。
良久，药终于配好了。师徒二人走出炼药房，已是深夜。
“师父，你回房吧，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洗漱。”
“好。”
伺候完罗玄洗漱，天相端了水，跟罗玄道晚安。刚走到门口。
“天相。你明天到市集去打一对银脚镯，镯上分别刻字玄和绛，再刻上平安长寿四字，另外，用凤仙花作图案。”
“好啊，师父，我一早起来就去办。对了，师父，我觉得呢，凤凰花比凤仙花富贵些，花样也好看些。”
“凤仙花可入药，凤凰花有毒性，我们是平常人家，不需富贵，平安就好。”
“好的师父。你早点休息，天相不打扰了。”
“等一等。”
“还有什么吩咐吗，师父？”
“镯子，不要告诉她是我说的。就当是你准备的吧。”
“啊？哦，我知道了，师父。”
天相内心欢喜，他没估错，师父心里是有她们的，只是道德礼法不允许，小凤那样的性子……，师父他，已经做的很好了。罗玄望着他离开，心想，孩子百日了，应该的。以后怎样以后再打算吧。于是凝神聚气，摒除杂念，调整气息，将内气从下丹田开始，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经历尾闾、夹脊、玉枕三关，上、中、下三丹田和上下鹊桥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这才躺下缓缓入眠。
聂小凤看着陈天相欢天喜地地给孩子们戴上精致的脚镯子，镯上小铃铛铿锵悦耳，凤仙花盛开如生，银光衬着孩子们白嫩的皮肤，的确十分好看。镯上有刻字，天相没有这么细心，罗玄定有参与。但她没有像拒绝秋千亭那样拒绝这个礼物。他们父女迟早天涯海角，就当留个纪念给孩子们吧。她想。天相暗地里却捏了把汗，他以为，要是告诉她这是师父交代买的，没准就被她扔出去数丈远了。
喂养得当，孩子长得很好，可也难免会生病。突然有一天，也不知怎的，孩子突然全身发烫。先是玄霜，整夜啼哭，小脸通红，聂小凤焦心地照顾着，结果绛雪也跟着凑热闹，很快两个小娃娃一起病起来。聂小凤稳定心神，记着医书所载，试着诊断，开方，熬药。天相看着，很是着急，
“小凤。好好的，怎么她俩都病了？”
“不知道。许是夜里山风大，孩子们又有劲，一不留神，被子踢到一旁，就受凉了。”
“哦，应该是。你开的药吗？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你更不行。”
“可你只是看过医书，也没跟着师父学过，更没实实在在给人瞧过病，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叫师父来。”
“不必了，问题不大。”聂小凤很自信。不眠不休照顾了三天，孩子们终于安静下来，烧也退了。聂小凤吁一口气。可是，外感风邪，哪有这么容易。退热以后，孩子们开始咳嗽流涕兼有腹泻，咳得厉害了，经常把奶水都吐出来，搞得母女三人夜寐难安。而且，最挫败的是，发热易治，咳嗽却难。吃了好几副药，也不见好。纸上得来终觉浅，医书熟记，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医术着实十分有限。如此过了三天，聂小凤连日休息不好，心绪不宁，自己也病了，躺在床上软弱无力。天相快急死了，伺候她喝了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说，
“小凤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去找师父吧。”
聂小凤没办法了，孩子最大，自尊先放一边，只好默许。罗玄一听，皱眉责备，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进了屋，直奔床前，先看聂小凤。这当口也端不起架子了，聂小凤眼皮微翕，乖乖就诊。罗玄伸手抚额，很烫，继而搭上脉搏，专心诊治。未几，将手臂送回锦被，轻声说，
“还好，只是表症。天相开的药，并没有错，我再添几味，你在哺乳期，药性温和些，不妨碍喂养。我另外再加一副补中的药喝着，没什么大碍，躺两天就好了。”聂小凤兀自躺着，默不作声。
罗玄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总归他欠了她，她能如此冷静，两人继续保持这个距离，已是出乎意料的最好结果了。刚诊断完当娘的，孩子们开始咳嗽几声以示提醒。罗玄赶紧起身去看孩子。两张木制小床并排放着，罗玄伸手去抱，这是他第一次触碰他的孩子，罗玄发现手和心都在颤抖。他记得天相说过，粉红襁褓的是姐姐绛雪，大红襁褓的是妹妹玄霜。他轻轻抱起姐姐。绛雪第一次见爹，觉得新鲜，好奇地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罗玄心里一紧，这一笑，使他迅速做了个决定，这个决定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天相，你抱一个，把她们送到我房里来。”
“不行。”听见他要抱走孩子，聂小凤本能阻止。
“你病了，需要静养，孩子们也要治咳嗽，我帮你照看两天。等你好了，我再送过来，以免相互传染。”罗玄温和地说。
合情合理，聂小凤无法反驳。罗玄愿意照顾孩子，并不是前世那样因逼迫而为，聂小凤也觉得一丝安慰，“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她想。罗玄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同意，心里一松，抱着孩子就出门了，天相紧随其后。
“师父，要我帮忙吗？”天相担心罗玄没照顾过孩子。
“不用，忙你的去吧。”
“哦，师父。有事叫我。”
天相出去了。罗玄看着床上两个粉嫩嫩的小女婴，绷紧的脸庞渐渐松弛下来，终于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摩挲孩子稚嫩的脸庞。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孩子。孩子，真可爱。这么久了，罗玄竟露出了笑意。
“可惜……”罗玄收起了笑意，心里叹了口气。
毕竟顶着神医的光环，罗玄开好方子熬好药，一勺一勺地喂进两张小嘴，不过一天功夫，咳嗽症状已然减轻。一天下来，白衣多处沾染了药汁的痕迹，
“天相。你明天到市集去打一对银脚镯，镯上分别刻字玄和绛，再刻上平安长寿四字，另外，用凤仙花作图案。”
“好啊，师父，我一早起来就去办。对了，师父，我觉得呢，凤凰花比凤仙花富贵些，花样也好看些。”
“凤仙花可入药，凤凰花有毒性，我们是平常人家，不需富贵，平安就好。”
“好的师父。你早点休息，天相不打扰了。”
“等一等。”
“还有什么吩咐吗，师父？”
“镯子，不要告诉她是我说的。就当是你准备的吧。”
“啊？哦，我知道了，师父。”
天相内心欢喜，他没估错，师父心里是有她们的，只是道德礼法不允许，小凤那样的性子……，师父他，已经做的很好了。罗玄望着他离开，心想，孩子百日了，应该的。以后怎样以后再打算吧。于是凝神聚气，摒除杂念，调整气息，将内气从下丹田开始，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经历尾闾、夹脊、玉枕三关，上、中、下三丹田和上下鹊桥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这才躺下缓缓入眠。
聂小凤看着陈天相欢天喜地地给孩子们戴上精致的脚镯子，镯上小铃铛铿锵悦耳，凤仙花盛开如生，银光衬着孩子们白嫩的皮肤，的确十分好看。镯上有刻字，天相没有这么细心，罗玄定有参与。但她没有像拒绝秋千亭那样拒绝这个礼物。他们父女迟早天涯海角，就当留个纪念给孩子们吧。她想。天相暗地里却捏了把汗，他以为，要是告诉她这是师父交代买的，没准就被她扔出去数丈远了。
喂养得当，孩子长得很好，可也难免会生病。突然有一天，也不知怎的，孩子突然全身发烫。先是玄霜，整夜啼哭，小脸通红，聂小凤焦心地照顾着，结果绛雪也跟着凑热闹，很快两个小娃娃一起病起来。聂小凤稳定心神，记着医书所载，试着诊断，开方，熬药。天相看着，很是着急，
“小凤。好好的，怎么她俩都病了？”
“不知道。许是夜里山风大，孩子们又有劲，一不留神，被子踢到一旁，就受凉了。”
“哦，应该是。你开的药吗？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你更不行。”
“可你只是看过医书，也没跟着师父学过，更没实实在在给人瞧过病，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叫师父来。”
“不必了，问题不大。”聂小凤很自信。不眠不休照顾了三天，孩子们终于安静下来，烧也退了。聂小凤吁一口气。可是，外感风邪，哪有这么容易。退热以后，孩子们开始咳嗽流涕兼有腹泻，咳得厉害了，经常把奶水都吐出来，搞得母女三人夜寐难安。而且，最挫败的是，发热易治，咳嗽却难。吃了好几副药，也不见好。纸上得来终觉浅，医书熟记，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医术着实十分有限。如此过了三天，聂小凤连日休息不好，心绪不宁，自己也病了，躺在床上软弱无力。天相快急死了，伺候她喝了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说，
“小凤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去找师父吧。”
聂小凤没办法了，孩子最大，自尊先放一边，只好默许。罗玄一听，皱眉责备，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进了屋，直奔床前，先看聂小凤。这当口也端不起架子了，聂小凤眼皮微翕，乖乖就诊。罗玄伸手抚额，很烫，继而搭上脉搏，专心诊治。未几，将手臂送回锦被，轻声说，
“还好，只是表症。天相开的药，并没有错，我再添几味，你在哺乳期，药性温和些，不妨碍喂养。我另外再加一副补中的药喝着，没什么大碍，躺两天就好了。”聂小凤兀自躺着，默不作声。
罗玄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总归他欠了她，她能如此冷静，两人继续保持这个距离，已是出乎意料的最好结果了。刚诊断完当娘的，孩子们开始咳嗽几声以示提醒。罗玄赶紧起身去看孩子。两张木制小床并排放着，罗玄伸手去抱，这是他第一次触碰他的孩子，罗玄发现手和心都在颤抖。他记得天相说过，粉红襁褓的是姐姐绛雪，大红襁褓的是妹妹玄霜。他轻轻抱起姐姐。绛雪第一次见爹，觉得新鲜，好奇地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罗玄心里一紧，这一笑，使他迅速做了个决定，这个决定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天相，你抱一个，把她们送到我房里来。”
“不行。”听见他要抱走孩子，聂小凤本能阻止。
“你病了，需要静养，孩子们也要治咳嗽，我帮你照看两天。等你好了，我再送过来，以免相互传染。”罗玄温和地说。
合情合理，聂小凤无法反驳。罗玄愿意照顾孩子，并不是前世那样因逼迫而为，聂小凤也觉得一丝安慰，“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她想。罗玄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同意，心里一松，抱着孩子就出门了，天相紧随其后。
“师父，要我帮忙吗？”天相担心罗玄没照顾过孩子。
“不用，忙你的去吧。”
“哦，师父。有事叫我。”
天相出去了。罗玄看着床上两个粉嫩嫩的小女婴，绷紧的脸庞渐渐松弛下来，终于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摩挲孩子稚嫩的脸庞。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孩子。孩子，真可爱。这么久了，罗玄竟露出了笑意。
“可惜……”罗玄收起了笑意，心里叹了口气。
毕竟顶着神医的光环，罗玄开好方子熬好药，一勺一勺地喂进两张小嘴，不过一天功夫，咳嗽症状已然减轻。一天下来，白衣多处沾染了药汁的痕迹，
白衣多处沾染了药汁的痕迹，向来爱好洁净的罗玄竟浑不在意。
聂小凤浑浑噩噩躺了一天，夜晚因长时间未哺乳而胀痛的乳房终于让她无法安眠。再不喂哺，涨个两天，非回乳不可。书上是这么写的。想了一下，撑起身子，往罗玄卧房走过去。病还没好全，昏昏沉沉的聂小凤无人可扶，自己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过长长的回廊。快到了，聂小凤停了一下，她突然有些好奇，前世那个夜晚，她把孩子扔给罗玄，他是怎么照看的？这份好奇，让她放慢了脚步，缓缓接近窗台，从打开的窗户仔细向里望去。
只见罗玄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孩子放在臂弯，动作令人意外地熟练，接着他拿了小木勺，把熬成稠汁的山药小米粥，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喂给孩子吃。难怪孩子不哭。不仅不哭，还开心得手舞足蹈。罗玄背对着窗，屋里有些暗，聂小凤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看他背影，也能感觉到他有如春风拂面的微笑和融化冰雪的眼波，就像那年在山洞里，他拿出九连环对着她笑的那个样子，令人心生亲近。聂小凤情殇蚀骨，只能强自隐忍，一激动，弄出一点声响。
“谁？”罗玄警惕发问。
“我。”聂小凤收拾情绪，恢复清冷。
“是身体不适吗？”
“我要喂孩子。”
“哦，我正在喂米汤，已经吃了一过半了，孩子饿不着，你去休息吧。”
“很痛，你不懂。”聂小凤说的既含蓄又坦荡。
“……”罗玄琢磨了一阵，突然有些羞赧。门吱呀一声打开，罗玄迎着月光走出来。聂小凤并未抬眼看他，独自转身进屋关上门。
罗玄静静地驻足院内，月光洒满一身，他什么也没想，却忽然觉得心有些乱，深呼一口气，很快又恢复如常。
聂小凤又一次来到这张床。坐在床边，解开衣襟，抱起孩子开始哺乳。孩子们午间也吃的米粥，以为娘亲遗弃，还哭了一会儿。这会儿重拾幸福，吧咂吧咂跟有抢似的。聂小凤看着，无奈笑了一下。孩子们吃得稳当些了，聂小凤这才举目四顾。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清雅洁净，聂小凤忽然摔摔脑袋，阻止思绪。必须离开！他将你弃之不顾！他从不曾爱过你！他死也不会接受你！她在心里大声告诫自己。
孩子们吃着吃着就睡了，聂小凤轻轻放好，整理衣衫，又检查了一下尿布，发现干净清爽，小屁屁也不红，知道罗玄照顾得很好，于是放下心来，打开门走出去。罗玄闻听声响，转过身来看着她。聂小凤也不招呼，幽灵一般离开了。
罗玄目送她离去，转身进屋，轻轻关上门。屋子里还有一丝丝聂小凤方才留下的气息，罗玄似乎恍然不觉，细心地照看着两个孩子，衣不解带。
翌日，聂小凤已经恢复大半了，只留一些头痛及流涕症状。因不再昏睡，喂养的欲望更强烈，于是白天也照去不误。罗玄经过前夜，心中了然，静立院内，默契配合。天相路过看见这一幕，一面佩服师父坚守道德，毫不僭越，一面可怜两个孩子，爹娘不和，家庭不睦。
如此到了第三天，孩子们咳嗽已然大幅好转，聂小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午间时分，聂小凤喂养完毕，一把抱起两个孩子准备回房。
“孩子我抱回去了。”聂小凤站在门外，冷眉冷眼说了一句。
“那好吧。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尽管来找我。”罗玄在院中嘱咐了一句。孩子很可爱，她是个好娘亲。他想。
聂小凤不再说话，转身就走。感动么？他在关心你。哼！有什么好感动的，聂小凤，你若是不病一病，死一死，他连看都不会看多你一眼！快点想办法走才是唯一出路！
罗玄不知，自孩子满月起，聂小凤便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修炼内功，因为前世积攒了丰富的习武经验，聂小凤进步神速，两月来，明显觉得内力增强不少，聂小凤已经等不了了。孩子越来越重手，再拖下去，她一手抱一个，功夫不够，山路陡峭，可怎么逃？另外，招数必须要熟练，否则使出来怕有偏差，不仅无法迅速制敌，还会露出破绽被擒。可恨的是时间太短，产后又体虚，内力还是太弱了些。“若是能服下一颗大还丹就好了。”她暗暗地想。习武是罗玄大忌，一旦被抓，后果便如前世一般，不堪设想。聂小凤担着小心，尽量低调，把日子过得悄无声息。
某夜，孩子睡熟了。聂小凤换上黑衣，准备前往丹房。她想清楚了，她必须要偷一颗大还丹。只要吃下一颗丹药，她的内力便足够使出上乘轻功，即便抱两个孩子下山，也不会影响步伐和速度，有了内力加持，对付一般宵小，也不在怕。
初春天气，日头昏昏，夜色也同样深沉。聂小凤觉得时机甚好。于黑暗中顺利接近丹房，见罗玄不在，聂小凤稍稍安心，轻轻推门进去。巨大的丹炉伫立屋中，聂小凤运功找准施力点，准备推开笨重的炉顶。突然，聂小凤听到有脚步声，惊吓之中，赶紧躲进帐幔之后。门开了，是罗玄。聂小凤感觉自己呼吸心跳都停了，睁着一双眼睛，仿佛等待死神来临。罗玄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厚实的布袋。原来金蜥蜴抓回来以后，罗玄配制完血龟症解药，便一直在研究金蜥蜴的毒素是否有其他用处。因金蜥蜴喜阴不喜阳，炼药房温度过高，药材堆积，而丹房虽有丹炉，但其实相对阴凉。
聂小凤浑浑噩噩躺了一天，夜晚因长时间未哺乳而胀痛的乳房终于让她无法安眠。再不喂哺，涨个两天，非回乳不可。书上是这么写的。想了一下，撑起身子，往罗玄卧房走过去。病还没好全，昏昏沉沉的聂小凤无人可扶，自己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过长长的回廊。快到了，聂小凤停了一下，她突然有些好奇，前世那个夜晚，她把孩子扔给罗玄，他是怎么照看的？这份好奇，让她放慢了脚步，缓缓接近窗台，从打开的窗户仔细向里望去。
只见罗玄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孩子放在臂弯，动作令人意外地熟练，接着他拿了小木勺，把熬成稠汁的山药小米粥，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喂给孩子吃。难怪孩子不哭。不仅不哭，还开心得手舞足蹈。罗玄背对着窗，屋里有些暗，聂小凤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看他背影，也能感觉到他有如春风拂面的微笑和融化冰雪的眼波，就像那年在山洞里，他拿出九连环对着她笑的那个样子，令人心生亲近。聂小凤情殇蚀骨，只能强自隐忍，一激动，弄出一点声响。
“谁？”罗玄警惕发问。
“我。”聂小凤收拾情绪，恢复清冷。
“是身体不适吗？”
“我要喂孩子。”
“哦，我正在喂米汤，已经吃了一过半了，孩子饿不着，你去休息吧。”
“很痛，你不懂。”聂小凤说的既含蓄又坦荡。
“……”罗玄琢磨了一阵，突然有些羞赧。门吱呀一声打开，罗玄迎着月光走出来。聂小凤并未抬眼看他，独自转身进屋关上门。
罗玄静静地驻足院内，月光洒满一身，他什么也没想，却忽然觉得心有些乱，深呼一口气，很快又恢复如常。
聂小凤又一次来到这张床。坐在床边，解开衣襟，抱起孩子开始哺乳。孩子们午间也吃的米粥，以为娘亲遗弃，还哭了一会儿。这会儿重拾幸福，吧咂吧咂跟有抢似的。聂小凤看着，无奈笑了一下。孩子们吃得稳当些了，聂小凤这才举目四顾。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清雅洁净，聂小凤忽然摔摔脑袋，阻止思绪。必须离开！他将你弃之不顾！他从不曾爱过你！他死也不会接受你！她在心里大声告诫自己。
孩子们吃着吃着就睡了，聂小凤轻轻放好，整理衣衫，又检查了一下尿布，发现干净清爽，小屁屁也不红，知道罗玄照顾得很好，于是放下心来，打开门走出去。罗玄闻听声响，转过身来看着她。聂小凤也不招呼，幽灵一般离开了。
罗玄目送她离去，转身进屋，轻轻关上门。屋子里还有一丝丝聂小凤方才留下的气息，罗玄似乎恍然不觉，细心地照看着两个孩子，衣不解带。
翌日，聂小凤已经恢复大半了，只留一些头痛及流涕症状。因不再昏睡，喂养的欲望更强烈，于是白天也照去不误。罗玄经过前夜，心中了然，静立院内，默契配合。天相路过看见这一幕，一面佩服师父坚守道德，毫不僭越，一面可怜两个孩子，爹娘不和，家庭不睦。
如此到了第三天，孩子们咳嗽已然大幅好转，聂小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午间时分，聂小凤喂养完毕，一把抱起两个孩子准备回房。
“孩子我抱回去了。”聂小凤站在门外，冷眉冷眼说了一句。
“那好吧。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尽管来找我。”罗玄在院中嘱咐了一句。孩子很可爱，她是个好娘亲。他想。
聂小凤不再说话，转身就走。感动么？他在关心你。哼！有什么好感动的，聂小凤，你若是不病一病，死一死，他连看都不会看多你一眼！快点想办法走才是唯一出路！
罗玄不知，自孩子满月起，聂小凤便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修炼内功，因为前世积攒了丰富的习武经验，聂小凤进步神速，两月来，明显觉得内力增强不少，聂小凤已经等不了了。孩子越来越重手，再拖下去，她一手抱一个，功夫不够，山路陡峭，可怎么逃？另外，招数必须要熟练，否则使出来怕有偏差，不仅无法迅速制敌，还会露出破绽被擒。可恨的是时间太短，产后又体虚，内力还是太弱了些。“若是能服下一颗大还丹就好了。”她暗暗地想。习武是罗玄大忌，一旦被抓，后果便如前世一般，不堪设想。聂小凤担着小心，尽量低调，把日子过得悄无声息。
某夜，孩子睡熟了。聂小凤换上黑衣，准备前往丹房。她想清楚了，她必须要偷一颗大还丹。只要吃下一颗丹药，她的内力便足够使出上乘轻功，即便抱两个孩子下山，也不会影响步伐和速度，有了内力加持，对付一般宵小，也不在怕。
初春天气，日头昏昏，夜色也同样深沉。聂小凤觉得时机甚好。于黑暗中顺利接近丹房，见罗玄不在，聂小凤稍稍安心，轻轻推门进去。巨大的丹炉伫立屋中，聂小凤运功找准施力点，准备推开笨重的炉顶。突然，聂小凤听到有脚步声，惊吓之中，赶紧躲进帐幔之后。门开了，是罗玄。聂小凤感觉自己呼吸心跳都停了，睁着一双眼睛，仿佛等待死神来临。罗玄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厚实的布袋。原来金蜥蜴抓回来以后，罗玄配制完血龟症解药，便一直在研究金蜥蜴的毒素是否有其他用处。因金蜥蜴喜阴不喜阳，炼药房温度过高，药材堆积，而丹房虽有丹炉，但其实相对阴凉。
因此罗玄将金蜥蜴从丹房带至炼药房，用完之后再送回来，以保金蜥蜴健康存活。罗玄将金蜥蜴放好，正欲出门，却在屋中顿了一下，以他深厚内力，总觉屋内似有他人。迟疑片刻，他果断推开丹顶，见两颗大还丹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重新盖好。正要举目四顾，忽听房顶几声响动，许是山上小动物经过。于是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神经过敏了，快步走出去关上了门。聂小凤等他出了门，轻轻呼了一口气，才发现因为紧张憋气，已经汗湿全身。但她不敢马上行动，她担心罗玄杀个回马枪。她猜得没错，罗玄果然在门外不远处稍作停留，直至确定万物静籁，才稳步离开。等了许久，聂小凤才走出来，出力推开炉顶，只见两颗丹药在火炉中发出金属的光泽。聂小凤当机立断拿起一颗揣进怀中，快速离去。丹药偷得，有惊无险，聂小凤信心倍增。没有需要，罗玄是不会再去看丹药是否完好的。一时半会，丹药少了一颗，并不会被发觉。果然丹药一服，聂小凤顿感身体轻盈。坐在床上试着吐纳运功，一股纯正内力明显已成气候，在各处要穴畅行无阻。聂小凤大喜过望。神医丹士，绝非浪得虚名。炼了十几年才得两颗的药丸，简直仙丹！
有了这股内力，聂小凤抓紧练习招数，她必须先将七巧梭从巨石中拔出来。这个武器非同寻常，一出手必有死伤，娘亲说过，今生不能杀人，但毕竟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就算不用来杀人，也可以防身。她可以将七巧梭的杀伤力减轻，只要达到制敌的目的即可。至于练功地点，她头痛了很久。太远怕孩子哭闹来不及赶回，太近怕被发现。思来想去，她选择了浣衣的溪水边。有了流水声的掩护，一点风吹草动，并不明显。选定了练功位置，聂小凤竟改变主意主动提出要搬去秋千亭。天相听了很高兴，不枉他辛苦搭建设计。罗玄一时有些疑心，但也很快宽心不理。哪知道，聂小凤私下盘算，秋千亭位置较罗玄居所更远一些，且位置向南，而溪水就在南边。孩子们似乎知道娘亲有事要办，居然顺利戒了夜奶，总能一觉睡到天亮，不怎么醒来，聂小凤习武的时间大胆地一再延长。她天生精力充沛，即便睡得不多，白日里也毫无倦意。如此顺利练了月余，聂小凤已有三层功力，对付采花贼之类的鼠辈，不在话下。聂小凤信心大增，心情一好，对孩子们也更加慈爱有耐心，绛雪玄霜越发粉雕玉琢，嘴里经常咿咿呀呀发出稚嫩声音，十分讨人喜欢。聂小凤回首前世江湖生涯，对比现下母女三人相依相守，感受真的天差地别。只要离开罗玄，脱离牢笼，出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母子三人一定能快活起来。她想。
这夜月光皎洁，聂小凤等孩子睡下，换好黑衣，轻轻掩门而出。到了巨石边，双手作掌，稍一提气，迅速向前方一击，巨石炸响。聂小凤兴奋一笑，正要向前去拔七巧梭。
“原来你一直都在做戏！”罗玄的声音，冷酷地像座冰山，在聂小凤身后响起。聂小凤心脏漏跳，已知暴露。她沉下一口气，并不惊慌，慢慢转过身来。
“怎么发现的？”
“我要炼新的丹药，发现大还丹少了一颗。”
“原来如此。”
“你的内力可是先天罡气？”
“没错。”
“先天罡气的内功心法，你是怎么知道的？”发现丹药少了，罗玄马上去看暗格里收藏好的秘籍，但是秘籍并没有遗失，罗玄甚感意外。
“无可奉告。”聂小凤镇定自若。
罗玄不知真相，只觉此女心机实在可怕，在自己眼皮底下，竟能随心所欲。无边猜忌，罗玄语气又重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你如此不知自爱，实在太令我失望！”
“错的是你，不是我。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从此我们死生不复相见！”聂小凤说完一惊，又是一幕情景再现。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走。”罗玄眯了一下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聂小凤看得真切，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往后退。她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错，罗玄袖中，藏了天蚕丝。她害怕了，这次再被锁，上哪里骗万天成来帮她解开，再被锁，她想逃离这里，几乎是痴心妄想了。聂小凤内心狂跳，极速地思考着该怎么办。罗玄已经欺身近前了，却见聂小凤右手猛地一甩，腰带瞬间甩开，接着双手抓着衣领用力往两边一扯，上身衣物顺着她手势竟一瞬间全部脱落，白腻无暇的肌肤与玲珑浮凸的半身曲线，在月光下发出诱人光泽。罗玄反应不及，马上止步转过身去，一张脸涨的通红，额上青筋凸起，
“你，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罗玄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羞耻？哈哈哈，罗玄，我在你这里，还有什么羞耻！难道你第一次见！”
“你！”戳到痛处，罗玄语塞。
“袖里藏了天蚕丝对吗？要锁我琵琶骨，对吗？要让我一世不得习武，一世离不得哀牢山，对吗？来呀！过来呀！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把天蚕丝打进去，你来呀！”
罗玄眉头紧锁，心跳的很快，气息都乱了，心想她又怎么知道天蚕丝？
有了这股内力，聂小凤抓紧练习招数，她必须先将七巧梭从巨石中拔出来。这个武器非同寻常，一出手必有死伤，娘亲说过，今生不能杀人，但毕竟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就算不用来杀人，也可以防身。她可以将七巧梭的杀伤力减轻，只要达到制敌的目的即可。至于练功地点，她头痛了很久。太远怕孩子哭闹来不及赶回，太近怕被发现。思来想去，她选择了浣衣的溪水边。有了流水声的掩护，一点风吹草动，并不明显。选定了练功位置，聂小凤竟改变主意主动提出要搬去秋千亭。天相听了很高兴，不枉他辛苦搭建设计。罗玄一时有些疑心，但也很快宽心不理。哪知道，聂小凤私下盘算，秋千亭位置较罗玄居所更远一些，且位置向南，而溪水就在南边。孩子们似乎知道娘亲有事要办，居然顺利戒了夜奶，总能一觉睡到天亮，不怎么醒来，聂小凤习武的时间大胆地一再延长。她天生精力充沛，即便睡得不多，白日里也毫无倦意。如此顺利练了月余，聂小凤已有三层功力，对付采花贼之类的鼠辈，不在话下。聂小凤信心大增，心情一好，对孩子们也更加慈爱有耐心，绛雪玄霜越发粉雕玉琢，嘴里经常咿咿呀呀发出稚嫩声音，十分讨人喜欢。聂小凤回首前世江湖生涯，对比现下母女三人相依相守，感受真的天差地别。只要离开罗玄，脱离牢笼，出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母子三人一定能快活起来。她想。
这夜月光皎洁，聂小凤等孩子睡下，换好黑衣，轻轻掩门而出。到了巨石边，双手作掌，稍一提气，迅速向前方一击，巨石炸响。聂小凤兴奋一笑，正要向前去拔七巧梭。
“原来你一直都在做戏！”罗玄的声音，冷酷地像座冰山，在聂小凤身后响起。聂小凤心脏漏跳，已知暴露。她沉下一口气，并不惊慌，慢慢转过身来。
“怎么发现的？”
“我要炼新的丹药，发现大还丹少了一颗。”
“原来如此。”
“你的内力可是先天罡气？”
“没错。”
“先天罡气的内功心法，你是怎么知道的？”发现丹药少了，罗玄马上去看暗格里收藏好的秘籍，但是秘籍并没有遗失，罗玄甚感意外。
“无可奉告。”聂小凤镇定自若。
罗玄不知真相，只觉此女心机实在可怕，在自己眼皮底下，竟能随心所欲。无边猜忌，罗玄语气又重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你如此不知自爱，实在太令我失望！”
“错的是你，不是我。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从此我们死生不复相见！”聂小凤说完一惊，又是一幕情景再现。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走。”罗玄眯了一下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聂小凤看得真切，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往后退。她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错，罗玄袖中，藏了天蚕丝。她害怕了，这次再被锁，上哪里骗万天成来帮她解开，再被锁，她想逃离这里，几乎是痴心妄想了。聂小凤内心狂跳，极速地思考着该怎么办。罗玄已经欺身近前了，却见聂小凤右手猛地一甩，腰带瞬间甩开，接着双手抓着衣领用力往两边一扯，上身衣物顺着她手势竟一瞬间全部脱落，白腻无暇的肌肤与玲珑浮凸的半身曲线，在月光下发出诱人光泽。罗玄反应不及，马上止步转过身去，一张脸涨的通红，额上青筋凸起，
“你，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罗玄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羞耻？哈哈哈，罗玄，我在你这里，还有什么羞耻！难道你第一次见！”
“你！”戳到痛处，罗玄语塞。
“袖里藏了天蚕丝对吗？要锁我琵琶骨，对吗？要让我一世不得习武，一世离不得哀牢山，对吗？来呀！过来呀！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把天蚕丝打进去，你来呀！”
罗玄眉头紧锁，心跳的很快，气息都乱了，心想她又怎么知道天蚕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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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衣服穿上！”
“怕了吗？那天晚上你怎么不怕？做了不认，当我是玩物吗？好，我就当自己瞎了眼，不跟你计较，既然你不爱我，不接受我，那你放我离开呀！我说过了，我不会报仇，不会杀人，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上山之前我告诫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哀牢山半步。”罗玄无力抗辩。
“哼，我当然记得。所以我从头到尾就是你的囚犯，对吗？你要把我困死在这里做一辈子活死人，对吗？”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不准离开！”
“罗玄你无耻！你**！早知如此，我宁可不要你救，宁可你掐死我，我也不要当囚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如此狠心对待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聂小凤崩溃哭喊，声声控诉。
罗玄听得心惊，额头上全是汗。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可又马上坚定心志，告诫自己，此女天生魔性，绝不能一时心软姑息养奸。沉默片刻，罗玄大步离开，临走撂下一句话，
“明日再来处置你。”
聂小凤呆立原地，穿好上衣，缓缓擦去眼泪。方才情急，一半救急一半情真，总算没被锁上天蚕丝。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相走进来，脸上尽是惶恐不安的神色，手里吃力地抱着一副重逾百斤的玄铁锁链。
“天相，给她锁上。”
“师父，一定要这样吗？”
“去吧。”
聂小凤知道逃不掉，端坐桌旁，面无表情。锁链，好过天蚕丝。我不会放弃，除非我死！她想。
天相踯躅着走近前来，蹲下身，开始上锁。
“小凤，对不起。你以后乖一点，别再惹师父生气了好吗？”
聂小凤依旧没有反应，可是两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聂小凤本能起身，回床去抱。一抬脚，不适应腿部重量，打了个趔趄，向前就要扑倒。天相赶过去扶，被她一把推开，拖着锁链，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去看孩子。罗玄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聂小凤，实在太难对付了，他想。
“天相，以后你看好她。你听着，若是再发现你习武，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罗玄扔下狠话，转身离开。聂小凤依旧没作任何反应。玄铁锁链，重达百斤，聂小凤行动起来，真真吃力。昨夜一闹，已经倦了。她只是不服，重活一世，总该有所不同才对。即便照旧，前世她能最终离开，今生她也一定能，她只需一个字，等！
没想到，聂小凤很快等来了。
“怕了吗？那天晚上你怎么不怕？做了不认，当我是玩物吗？好，我就当自己瞎了眼，不跟你计较，既然你不爱我，不接受我，那你放我离开呀！我说过了，我不会报仇，不会杀人，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上山之前我告诫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哀牢山半步。”罗玄无力抗辩。
“哼，我当然记得。所以我从头到尾就是你的囚犯，对吗？你要把我困死在这里做一辈子活死人，对吗？”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不准离开！”
“罗玄你无耻！你**！早知如此，我宁可不要你救，宁可你掐死我，我也不要当囚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如此狠心对待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聂小凤崩溃哭喊，声声控诉。
罗玄听得心惊，额头上全是汗。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可又马上坚定心志，告诫自己，此女天生魔性，绝不能一时心软姑息养奸。沉默片刻，罗玄大步离开，临走撂下一句话，
“明日再来处置你。”
聂小凤呆立原地，穿好上衣，缓缓擦去眼泪。方才情急，一半救急一半情真，总算没被锁上天蚕丝。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相走进来，脸上尽是惶恐不安的神色，手里吃力地抱着一副重逾百斤的玄铁锁链。
“天相，给她锁上。”
“师父，一定要这样吗？”
“去吧。”
聂小凤知道逃不掉，端坐桌旁，面无表情。锁链，好过天蚕丝。我不会放弃，除非我死！她想。
天相踯躅着走近前来，蹲下身，开始上锁。
“小凤，对不起。你以后乖一点，别再惹师父生气了好吗？”
聂小凤依旧没有反应，可是两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聂小凤本能起身，回床去抱。一抬脚，不适应腿部重量，打了个趔趄，向前就要扑倒。天相赶过去扶，被她一把推开，拖着锁链，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去看孩子。罗玄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聂小凤，实在太难对付了，他想。
“天相，以后你看好她。你听着，若是再发现你习武，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罗玄扔下狠话，转身离开。聂小凤依旧没作任何反应。玄铁锁链，重达百斤，聂小凤行动起来，真真吃力。昨夜一闹，已经倦了。她只是不服，重活一世，总该有所不同才对。即便照旧，前世她能最终离开，今生她也一定能，她只需一个字，等！
没想到，聂小凤很快等来了。
很期待后续，小凤等来的是啥机会，离开了？老罗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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