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阮晶玉无事可做,就邀罗玄领着,四处看看这个神秘的血池洞。逛下来才发现,洞内鬼斧神工,浑然天成,机关精巧,处处透着险象。罗玄常居的那几个小洞穴,井井有条,各有用处。如此残障,罗玄居住的洞穴仍然保持清爽洁净,阮晶玉不禁对师弟暗暗赞赏。经过古清风的藏书洞,卷帙浩瀚,汗牛充栋,医术武术,药学毒理,莫不齐全。对武林人士而言,血池洞无异于宝藏!
“啧啧啧,啊玄,师父他老人家的本领,够我们几辈子学吧?”
罗玄沉默以对。
“师姐,那边是封闭的,没有路。”罗玄见阮晶玉走向一面石壁。
“是吗?”阮晶玉一边回答,一边顺手敲了敲石壁。
“好像是空的。”阮晶玉说。
“若是墙内有室,石壁上会有旋转石盘,此处并没有。”罗玄回答。
“哦。”阮晶玉应了一声,却站在石壁前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乍现,阮晶玉抬掌运功,在石壁上顺时针画了一个阴阳八卦图。石壁轰隆一声,应声打开!两人俱是一惊,一前一后进到洞内。
只见洞内狭窄,只一套桌椅,桌上文房四宝,椅上一架人型白骨。
阮晶玉看着白骨身上那件熟悉的道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
罗玄一听,面露悲伤之色,他也应该跪,可是,他的腿,动不了。阮晶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重新站起来,走近古清风遗骨,想要整理师尊衣衫,突然发现怀中似有书本。阮晶玉掏出来一看,是一封信和一本书。打开信笺,只见里头写到,
“为师一生求道,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如今肉身将辞,甚喜甚幸,所留之物,乃一本论道语,望爱徒仔细品味,好好参悟。——古清风。”
阮晶玉打开扉页,朗声念道,
“太初有道,何为道?一阴一阳为之道也。道成太极皆因黑白相接,阴阳互通。一切完满美好,均是得其平衡之道。为人者亦应探求此道,凡事出于平常之心。人见罪者恶,我见罪者喜,除根恨不尽,春风吹又生。何不道善救恶,顯滋救心,一切以平衡为依归,化戾为良,改恶为善,自始循环不灭,生生不息,犹如太极之圈,运转无穷。”
念罢,阮晶玉稍作沉吟,将书递给罗玄。
“啊玄,你是师父最为看重的徒弟,也是衣钵继承者,师父这本论道语,就留给你参详吧。”
罗玄接过书,点了点头。道家门人,尊崇老庄哲学,并不以丧事为悲,当年庄子丧妻,非但不哭,反而击缶而歌。古清风道学有成,自然两个徒弟也受感染。因而两人并未过分悲痛,好好敛了遗骨,葬在崖底。
次日,阮晶玉用绳索将罗玄缚在木轮车上,然后将他推到洞中最大的一洼池水旁。池水殷红,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师姐,我们走水路吗?”
“对,池水是活的,源头必然连接外界,我们潜水出去。只是很费些时辰,龟息大法的口诀还记得吗?”
“不敢忘。”
“好!那就走了!”
说完,阮晶玉将木轮车推进池水之中,自己也跳进去,借助木轮车的重量,两人一直往下沉,沉到底部,水温灼热,令人十分不适。阮晶玉于水中睁开双眼,寻找出路。稍时,罗玄拉拉她衣袖,指向一处。阮晶玉二话不说,拉着木轮车往罗玄所指方向艰难前行。顺着水道逆向走了很久,好不容易钻过一处狭窄地,水温却突然从高温跌至冰点,二人均是浑身一激灵,急忙运气护体。适应水温后,又憋气前行了许久,终于感觉水温适宜,水量变大,浮力高涨,阮晶玉向罗玄示意,松开手自己向上游去,终于冒头。阮晶玉大口呼吸时四下观察,面露喜色。又赶紧吸了几口气,回到湖底去推举木轮车,很快将罗玄也拉出水面。二人坐在岸边运功调息,好一会儿才恢复体力。罗玄睁眼望去,才发现湖水上头,悬着一挂飞流长瀑,竟是来时古墓悬棺的出口之处。当下心中暗叹,大自然的造化,绝非人力可及!
“啊玄,你没事吧?”
罗玄看着阮晶玉,摇摇头。
“多谢师姐!”
“傻孩子!你我师姐弟,说什么谢。等我找到双尾蝎,清了你的毒,捡回你这条命,再谢我不迟。”
“师姐,我们现在去哪?”
“大理国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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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账目对得差不多了,小姐也该散学了,咱们回府吧。”
“碧青,你先同我去一趟南街,小姐今早上学闹着要吃一家鲜的水晶鱼饺,我给她买回去。”
“夫人,这些事交给奴婢去做就好了,我先送您回府。”
“一同去,总闷在府里,没什么意思。”
“好的,夫人。”
罗玄随阮晶玉,一路长途跋涉,四天后,终于抵达大理国都城。未时已过,太阳偏西,都城依然人流如潮。罗玄隐于市中,一脸淡漠。整整六年,终于重返人间,罗玄一时茫然,心中毫无波澜。
“哎呀,怎么下起雨来了。不行,越下越大了。啊玄,我们去那边躲一下,等雨小了再找客栈吧。”
“嗯。”
阮晶玉推着罗玄,匆忙中,躲进一家饭馆的屋檐下。
“啊玄,你在这等会儿师姐,师姐去去就来。”
“嗯。”
罗玄见阮晶玉进了饭馆,自己推着车轮转过身来,停在廊柱旁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雨景。不多时,饭馆走出两个女子,朝廊柱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