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咦，这里有个坑——雪花残梦（续文）

1963不是我的楼层，也许是吧友的评论自己删除了，聂小凤告别罗玄就去了大理城郊，内容是衔接的。

坑姐，今晚是要揭秘神秘的“十一章”

接着昨晚，继续。

心里有事，怎会睡得踏实？午夜梦回，叶家阿妈，高泰禾，聂小眉，吴青峰，徐长卿……均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面目狰狞地叫喊着聂小凤。
“我没有杀你们！”聂小凤在无边黑暗中一边跑，一边大声辩解。
“你好自私！你不报仇，只管自己快活，我们却都不得好死！”聂小眉伸出一只利爪来。
“不是我不报，是我报过了！是娘亲不让报！”
谁也不听她辩解，四面八方围过来索命的冤魂，
“聂小凤，我们都是你的部下，你的弟兄姐妹，我们为你聂家出生入死，你竟然出卖我们！”
“不！我没有！”
终于无处可逃，聂小凤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罗玄睡得安稳如山，并未察觉。聂小凤强压着气喘声，伸手擦了额间冷汗，强自镇定地挨着罗玄重新躺下，一转身，伸手紧紧抱上他强壮右臂，而后将脸深埋，希冀从他一向稳如泰山的镇定持重中，获得定心的安慰和倚靠。
“罗玄，请你抓牢我，千万别放手！”聂小凤在心底恳求一句。
罗玄睡得深沉，一动不动。
————
翌日，同样是个晴好的天。罗聂二人再次踏上去往玉溪的路。
“罗玄，我想换一条路走。咱们走水路吧。”
“水路？小凤，马龙甸没有渡口，你是知道的。走水路要绕道新平，起码要多费半个多时辰。”
“不赶时间，没甚要紧，走水路吧。”聂小凤坚持。
罗玄默然，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想是昨日见了故人，心情不畅，不想走老路了。既然如此，就随她吧。
然而天意难违，水路也未必顺遂。
二人才下玉溪渡口，行走在河岸边，突然听得身后一阵嘈杂。
“让开让开，沾了晦气，别怪别人！”
罗聂二人闻声回头一看，前头有个汉子粗声粗气的赶人，后头两个汉子抬了一副粗糙的担架，脚步匆匆往前走。
“咦，快别看，又捞出来一个。”
“可不是，最近不太平，总有人沉河。”
“可怜，看那白布底下，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行人议论纷纷，都觉得晦气，很快让出一条道来。原来是官府组织的捞尸队伍，专门打捞河上发现的尸体。聂小凤本就心神不宁，见碰上尸体，更觉烦躁。罗玄身为医者，自是不以为然。他盯着担架，看身形，的确是个孩子，可怜啊。
担架路过罗玄身边，正巧江上起风，蒙尸的白布掀起来一个角，一个十四岁光景的女孩子惨白的面容映入罗玄眼帘。只这一眼的功夫，
“等等！”
罗玄突然上前阻止了捞尸队伍。
“干什么？没长眼睛吗？”
“她还没死。”罗玄平静地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滚！”
汉子仗着身强体壮，想直接撞开罗玄，结果当然是没撞开罗玄分毫。
“这位官爷，人命关天，在下是医者，绝非信口开河，请移步道旁，容在下一诊便知。”
“这脸色都白了，你有把握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聂小凤在一旁小声劝道。罗玄对她笑着摇摇头，示意她放心。
汉子见罗玄成竹在胸，不急不躁，方才一撞，亦知他身怀绝技，不容小觑。于是就坡下驴，随口应道，
“哼！你不怕晦气，那你就慢慢看。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救不活，这妨碍公务的罪名，你吃不了可得兜着走！”
罗玄淡淡一笑，拱了拱手，并不回答。
担架放在路边，罗玄取水净了手，点了女孩前胸几处穴位，又双手交握在其胃部规律按压了十数下，女孩顷刻吐出一大口水来，但人还是没醒。罗玄将她扶起半坐，示意聂小凤固定，从身后向女孩灌输了几口真气。
“小凤，你能不能以口对口，吹几口气给她？”
师父交待的事，只有遵从。聂小凤二话不说，撬开女孩的嘴，很快吹进去几口气。
不多时，女孩蒙地呼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又很快闭上了。罗玄把脉探息，欣慰笑道，
“她已经恢复心跳和呼吸了。”
围观好事的人群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神医啊！”
捞尸队几个汉子对视一眼，打头的心领神会，
“既然不是死尸，那就不归我们管了。先生高义，看着办吧。”
说完就要走。罗玄竟然没有阻拦。
“怎么？你打算带这孩子回去？”聂小凤问他。
“小凤，孩子还很虚弱，长时间没有呼吸，脏腑都有损伤，可以说是命悬一线，交给他们，一旦照顾不周，我们也就白救了。”
“你带着这孩子，今日的事，又办不成了。”聂小凤眉头紧锁，越发不安起来。
“小凤，请你原谅。我不能见死不救。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救人要紧。”
还能说什么呢？
分店并不适合照顾长期卧床的病人，且有些丹药，只有罗玄才有。很快，罗聂二人将女孩带上了哀牢山。

罗聂二人将女孩带上了哀牢山。
不到两日的功夫，女孩虽不能下地，但已经能清楚表达了。但女孩道过谢之后，竟然对身世三缄其口，且目光呆滞，神情凄楚，任罗聂二人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第三日，聂小凤照例给女孩喂饭。女孩吃得很慢，渐渐的，竟然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聂小凤问道。
“其实你们何必救我。”女孩有些超越年龄的成熟。
“哦？你想死？”
“嗯。本来就是我自己投的河。”
“为什么？”
“……”女孩又开始不回答。聂小凤历经坎坷，玲珑心思又怎会看不透？
“听你口音是江南人士，如今兵荒马乱，一家人坐船逃难或是投亲，走到大理国来。谁知遇上强盗，双亲被屠，财物被抢，剩下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无依无靠……”
聂小凤还没有说完，女孩开始崩溃大哭起来，
“爹！娘亲！你们死的好惨！如今觅儿该怎么办才好？！呜呜呜……”
“别哭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聂小凤凶巴巴地呵斥道。
“不哭能怎么办？我只有十四岁，强盗又壮又有力气，手上还有刀，若不是我投河投得快，河水又急，被他们抓了去，恐怕……恐怕……”想起强盗不怀好意的恐怖笑容，这个叫觅儿的女孩依旧害怕得齿冷。
“哭有什么用！死了更没用！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废样子，还有脸喊爹喊娘亲！”聂小凤最近心事缠绕，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眼前女孩的遭际，与自己几分相似。往事一幕幕，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那怎样有用？”女孩擦了一把眼泪，大声问她。
“强盗的样子记住了吗？”
“永世不忘！”
“很好！只要你没死，你有的是机会，去将他们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去祭奠你的爹娘！”
“我打不过他们。”
“现在是打不过。但你可以学，可以练，为人者一定要自强，怎能任人欺负？他们****，你便练好功夫杀回去，一千倍一万倍地要他们偿还！要他们痛苦！记得千万别留活口，别让他们有机会反扑。杀就杀个精光不剩，再无后顾之忧！”
“你住口！”罗玄突然推门而入。原来他恰巧路过，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只是想听听女孩的身世，没想到竟然听到聂小凤一番教唆。
“原来你内心竟没有丝毫改变，跟你娘一样魔性入骨，嗜杀冷血！”罗玄面色如晦，失望至极，话说的很重。聂小凤被近日发生之事折磨，一听此话，瞬间失了理智。
“罗大侠，杀母之仇也能忘的话，到底是谁冷血？！若是你的父母兄弟被害，试问你能心安理得地独活吗？！”
“不要混淆视听，我说的是你滥杀无辜！”
“无辜？她不无辜？我不无辜？杀人需要考虑什么无辜，永绝后患才是真理！”
“简直不可理喻！事到如今，你竟还是这般是非不辨，善恶不分！简直错的离谱！”
“我没错，错的是你！”
“你一直未杀人，甚至做了医者，我还道你改邪归正，成了良善之人。现在看来，你只是压抑了心中的恶念，它像野兽一样关在你心里，随时都可能出来作恶！”
“是！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杀过人了！杀人没什么了不起！”
“你竟真的违背了你娘亲的遗言？”
“我是被逼的，我从十二岁一步步走到今日，我做任何事，全都是被逼的！”聂小凤含着热泪，气急攻心。
“那么行医呢？行医也是被逼吗？你行医难道不是为了扶困救厄，积德行善？”罗玄还抱着一丝希望。
“我没你那么伟大，不过是混口饭吃的营生，跟挑夫轿夫有何区别？”
“你……”罗玄失望透顶，无言以对。两人对峙片刻，罗玄拂袖转身，坐到女孩床前，端起饭碗，
“你走吧！”他背对聂小凤，冷冷说道。
“他叫我走？！”聂小凤呆在原地。其实罗玄只是暂时不想面对她。
“他不要我了！”聂小凤因爱生怖，心痛至死。
她突然想起前世静室门外的对话，同样是正邪之争，对错之辩，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除了师徒辈分，还有更要命的观念！
聂小凤虽然脱了魔籍，做了普通人，但她绝不会改口承认是聂媚娘错了，自己错了，冥岳错了，错的只能是假仁假义的正道。罗聂二人观念之差距，因为重逢之后目标一致，暂时被隐藏了起来，如今朝夕相处，终于爆发凸显。
聂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没跟任何人招呼，她直接走进分店内堂，跌坐在床。
“我再也无法推开你了。”言犹在耳，聂小凤惨笑一声。
————

聂小凤惨笑一声。
————
“孩子，好好吃，吃好了才能快点好起来。”
“我害你们吵架了吗？”
“不是你的错。”
“那，她说错了吗？报仇不对吗？”
“孩子，杀人并不好玩。但是她有一点也没说错，父母兄弟被杀，任谁也不会好过。但凡事总有个解决的方法。报仇，乃至滥杀无辜，不是个好方法。人一旦走了极端，也就成魔了。你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遭逢厄运，但万不可步入邪魔之道。否则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我常听戏文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的确。江湖上打打杀杀，恩恩怨怨，再正常不过。但你并非江湖中人，你要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踏入，想再脱身，可就难了。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以后的路怎么走，方向在哪里，还要靠你自己慢慢去参悟。”
————
罗玄很快发现聂小凤下山去了。方才彼此的话都说的很重，她会负气下山，不足为奇。罗玄也需要时间平静，何况还有个病人需要照顾。
罗玄静思了两日。
平心而论，娶妻求淑女，天下哪个男子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心地善良，温柔可人呢？毕竟是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啊。若是心肠歹毒，杀人不眨眼，岂不是伺虎在侧，姑息养奸？
可这近一年来频繁接触，罗玄早已将不杀不争的聂小凤看作了良人，尤其她饮食起居上无微不至地体贴照顾，实在是个无可挑剔的妻子。想来她最近郁郁寡欢，恐有难以疏解的情绪，此番争论，也许也有赌气的成分。
想到最后，罗玄彻底释然了。就算她是魔，难道你就不爱了吗？“我只想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血池里聂小凤这句动情的告白，绝非虚言。就算她是魔，你便将她绑在身旁一生一世，又有何惧？更何况，你们深爱彼此！
想的通透，罗玄一刻也不能等待，趁着夜色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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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店很安静，罗玄飞身进了院子，发现内堂门开着，里头很黑，没有点灯。
这很奇怪。
罗玄赶紧进屋去看。
满屋狼籍！
罗玄面上镇定，心里开始打鼓，去桌上点了油灯一照。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这屋里屋外，明显有激烈打斗的痕迹！
聂小凤的武功罗玄是知道的。沿着痕迹一路仔细看过去，越看心越凉，
“小凤败了！”
油灯最后停在院中两处干透的血迹旁，罗玄终于失了镇定，一手撑地勉强支撑着身体。
因他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小凤被利器锁了琵琶骨，被人掳走了！”
来人的武功看起来十分罕见，并且只来了一人。试问当今武林，谁能将深厚内力的聂小凤打败且掳走呢？
分店其实已经两日未曾开张了，罗玄来晚一步，悔得肝胆俱裂！
但罗玄毕竟是罗玄，从突如而来的打击中清醒，他开始思考。
“小凤如此聪慧，被人掳走，也一定会留下线索，好让我去救她。”
于是罗玄重新打起精神，再次举灯仔细搜索。最后在东厢的墙面上，罗玄看见了插入墙面寸许的那支葵花金簪！
“我一辈子戴着永不丢弃！”
这是聂小凤的原话。这个礼物对她意义非凡，若非情急，她绝不会丢弃。可是，这支簪子，代表什么呢？女人？对手是个女人？可这样的线索并无多大用处啊。
罗玄凝视着这支簪子，东厢墙面上，挂着一副关于草药的联对，上联是：三棱六曲七星草，下联是：五味独龙八宝茶，而这支葵花簪子，正中插在上联第一个字“三”上。
“三”和“葵花簪子”？
“葵花总是向着红日……”，葵花，日，三，三个日，是“晶”。
晶玉师姐！
电光火石，罗玄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聂小凤留下的暗号，他已经懂了。
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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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结束，残梦（下）
开篇题词
侠影徘徊玉门关，恩仇一例付云海，断鸿零雁每怅然。
莫道红颜易销陨，痴心总将玉收匣，此中情意倩谁传？
待续……

11就是两条光棍，所以婚没结成。对不住，坑姐学坏了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