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聂二人将女孩带上了哀牢山。
不到两日的功夫,女孩虽不能下地,但已经能清楚表达了。但女孩道过谢之后,竟然对身世三缄其口,且目光呆滞,神情凄楚,任罗聂二人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第三日,聂小凤照例给女孩喂饭。女孩吃得很慢,渐渐的,竟然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聂小凤问道。
“其实你们何必救我。”女孩有些超越年龄的成熟。
“哦?你想死?”
“嗯。本来就是我自己投的河。”
“为什么?”
“……”女孩又开始不回答。聂小凤历经坎坷,玲珑心思又怎会看不透?
“听你口音是江南人士,如今兵荒马乱,一家人坐船逃难或是投亲,走到大理国来。谁知遇上强盗,双亲被屠,财物被抢,剩下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无依无靠……”
聂小凤还没有说完,女孩开始崩溃大哭起来,
“爹!娘亲!你们死的好惨!如今觅儿该怎么办才好?!呜呜呜……”
“别哭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聂小凤凶巴巴地呵斥道。
“不哭能怎么办?我只有十四岁,强盗又壮又有力气,手上还有刀,若不是我投河投得快,河水又急,被他们抓了去,恐怕……恐怕……”想起强盗不怀好意的恐怖笑容,这个叫觅儿的女孩依旧害怕得齿冷。
“哭有什么用!死了更没用!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废样子,还有脸喊爹喊娘亲!”聂小凤最近心事缠绕,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眼前女孩的遭际,与自己几分相似。往事一幕幕,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那怎样有用?”女孩擦了一把眼泪,大声问她。
“强盗的样子记住了吗?”
“永世不忘!”
“很好!只要你没死,你有的是机会,去将他们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去祭奠你的爹娘!”
“我打不过他们。”
“现在是打不过。但你可以学,可以练,为人者一定要自强,怎能任人欺负?他们****,你便练好功夫杀回去,一千倍一万倍地要他们偿还!要他们痛苦!记得千万别留活口,别让他们有机会反扑。杀就杀个精光不剩,再无后顾之忧!”
“你住口!”罗玄突然推门而入。原来他恰巧路过,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只是想听听女孩的身世,没想到竟然听到聂小凤一番教唆。
“原来你内心竟没有丝毫改变,跟你娘一样魔性入骨,嗜杀冷血!”罗玄面色如晦,失望至极,话说的很重。聂小凤被近日发生之事折磨,一听此话,瞬间失了理智。
“罗大侠,杀母之仇也能忘的话,到底是谁冷血?!若是你的父母兄弟被害,试问你能心安理得地独活吗?!”
“不要混淆视听,我说的是你滥杀无辜!”
“无辜?她不无辜?我不无辜?杀人需要考虑什么无辜,永绝后患才是真理!”
“简直不可理喻!事到如今,你竟还是这般是非不辨,善恶不分!简直错的离谱!”
“我没错,错的是你!”
“你一直未杀人,甚至做了医者,我还道你改邪归正,成了良善之人。现在看来,你只是压抑了心中的恶念,它像野兽一样关在你心里,随时都可能出来作恶!”
“是!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杀过人了!杀人没什么了不起!”
“你竟真的违背了你娘亲的遗言?”
“我是被逼的,我从十二岁一步步走到今日,我做任何事,全都是被逼的!”聂小凤含着热泪,气急攻心。
“那么行医呢?行医也是被逼吗?你行医难道不是为了扶困救厄,积德行善?”罗玄还抱着一丝希望。
“我没你那么伟大,不过是混口饭吃的营生,跟挑夫轿夫有何区别?”
“你……”罗玄失望透顶,无言以对。两人对峙片刻,罗玄拂袖转身,坐到女孩床前,端起饭碗,
“你走吧!”他背对聂小凤,冷冷说道。
“他叫我走?!”聂小凤呆在原地。其实罗玄只是暂时不想面对她。
“他不要我了!”聂小凤因爱生怖,心痛至死。
她突然想起前世静室门外的对话,同样是正邪之争,对错之辩,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除了师徒辈分,还有更要命的观念!
聂小凤虽然脱了魔籍,做了普通人,但她绝不会改口承认是聂媚娘错了,自己错了,冥岳错了,错的只能是假仁假义的正道。罗聂二人观念之差距,因为重逢之后目标一致,暂时被隐藏了起来,如今朝夕相处,终于爆发凸显。
聂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没跟任何人招呼,她直接走进分店内堂,跌坐在床。
“我再也无法推开你了。”言犹在耳,聂小凤惨笑一声。
————
不到两日的功夫,女孩虽不能下地,但已经能清楚表达了。但女孩道过谢之后,竟然对身世三缄其口,且目光呆滞,神情凄楚,任罗聂二人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第三日,聂小凤照例给女孩喂饭。女孩吃得很慢,渐渐的,竟然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聂小凤问道。
“其实你们何必救我。”女孩有些超越年龄的成熟。
“哦?你想死?”
“嗯。本来就是我自己投的河。”
“为什么?”
“……”女孩又开始不回答。聂小凤历经坎坷,玲珑心思又怎会看不透?
“听你口音是江南人士,如今兵荒马乱,一家人坐船逃难或是投亲,走到大理国来。谁知遇上强盗,双亲被屠,财物被抢,剩下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无依无靠……”
聂小凤还没有说完,女孩开始崩溃大哭起来,
“爹!娘亲!你们死的好惨!如今觅儿该怎么办才好?!呜呜呜……”
“别哭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聂小凤凶巴巴地呵斥道。
“不哭能怎么办?我只有十四岁,强盗又壮又有力气,手上还有刀,若不是我投河投得快,河水又急,被他们抓了去,恐怕……恐怕……”想起强盗不怀好意的恐怖笑容,这个叫觅儿的女孩依旧害怕得齿冷。
“哭有什么用!死了更没用!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废样子,还有脸喊爹喊娘亲!”聂小凤最近心事缠绕,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眼前女孩的遭际,与自己几分相似。往事一幕幕,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那怎样有用?”女孩擦了一把眼泪,大声问她。
“强盗的样子记住了吗?”
“永世不忘!”
“很好!只要你没死,你有的是机会,去将他们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去祭奠你的爹娘!”
“我打不过他们。”
“现在是打不过。但你可以学,可以练,为人者一定要自强,怎能任人欺负?他们****,你便练好功夫杀回去,一千倍一万倍地要他们偿还!要他们痛苦!记得千万别留活口,别让他们有机会反扑。杀就杀个精光不剩,再无后顾之忧!”
“你住口!”罗玄突然推门而入。原来他恰巧路过,将二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只是想听听女孩的身世,没想到竟然听到聂小凤一番教唆。
“原来你内心竟没有丝毫改变,跟你娘一样魔性入骨,嗜杀冷血!”罗玄面色如晦,失望至极,话说的很重。聂小凤被近日发生之事折磨,一听此话,瞬间失了理智。
“罗大侠,杀母之仇也能忘的话,到底是谁冷血?!若是你的父母兄弟被害,试问你能心安理得地独活吗?!”
“不要混淆视听,我说的是你滥杀无辜!”
“无辜?她不无辜?我不无辜?杀人需要考虑什么无辜,永绝后患才是真理!”
“简直不可理喻!事到如今,你竟还是这般是非不辨,善恶不分!简直错的离谱!”
“我没错,错的是你!”
“你一直未杀人,甚至做了医者,我还道你改邪归正,成了良善之人。现在看来,你只是压抑了心中的恶念,它像野兽一样关在你心里,随时都可能出来作恶!”
“是!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杀过人了!杀人没什么了不起!”
“你竟真的违背了你娘亲的遗言?”
“我是被逼的,我从十二岁一步步走到今日,我做任何事,全都是被逼的!”聂小凤含着热泪,气急攻心。
“那么行医呢?行医也是被逼吗?你行医难道不是为了扶困救厄,积德行善?”罗玄还抱着一丝希望。
“我没你那么伟大,不过是混口饭吃的营生,跟挑夫轿夫有何区别?”
“你……”罗玄失望透顶,无言以对。两人对峙片刻,罗玄拂袖转身,坐到女孩床前,端起饭碗,
“你走吧!”他背对聂小凤,冷冷说道。
“他叫我走?!”聂小凤呆在原地。其实罗玄只是暂时不想面对她。
“他不要我了!”聂小凤因爱生怖,心痛至死。
她突然想起前世静室门外的对话,同样是正邪之争,对错之辩,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除了师徒辈分,还有更要命的观念!
聂小凤虽然脱了魔籍,做了普通人,但她绝不会改口承认是聂媚娘错了,自己错了,冥岳错了,错的只能是假仁假义的正道。罗聂二人观念之差距,因为重逢之后目标一致,暂时被隐藏了起来,如今朝夕相处,终于爆发凸显。
聂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没跟任何人招呼,她直接走进分店内堂,跌坐在床。
“我再也无法推开你了。”言犹在耳,聂小凤惨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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