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一提,我打算给PRTS换个新名字。”博士的声音打断了凯尔希的思绪,“它似乎已经产生独立的人格了,总得换个好听点的名字。目前备选的名字有……我想想,'不朽心智','圣化心智'和'成圣心智'。凯尔希,你喜欢哪个?”
“……完全不明所以的名字。”
恐怕只有“起名品位很差”这一点,是卡杨和博士共通的缺陷。
“那'太阳本质成圣心智'怎么样?”
“更奇怪了。”
“嗯……'马文'这个名字可能很适合……”
凯尔希突然听到一阵规整的敲门声。
“等一下。”凯尔希打断了博士。
“怎么了?”
“有人来了。”
“或许是罗德岛的干员。”
“我知道,你先安静一下。”
“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大家。让每个干员都知道,他们敬爱的——”
“安静。”
凯尔希关上音响。她握着博士的面罩走向门口,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它。
当她打开门时,一束猫草凑到她的鼻尖,独特的香味缓解了她初醒的困顿。凯尔希困惑地抬起头,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就和卡杨一样清澈。
她一时无法分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博士还是卡杨。
“他一直想逗你一次。”他歪了歪头,“不知道我成功了没有。”
凯尔希抿着唇,轻轻把面罩甩在他的身上。
“你的面罩。”
他接过面罩,带着怀念的神色抚摸它的黑色外壳,然后随意丢到一边。
“已经不需要了。”
“……诶?”
“已经没有必要戴着面罩活下去了。我是博士,但我也是伊斯坎达尔·卡杨。”
“……嗯。”当凯尔希真正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时,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卡杨自说自话地把猫草插在凯尔希的头上——这束猫草竟然是真实的,而非源石技艺造出的虚影。然后他拉起凯尔希的手,把一枚温热的晶体放在她的手心。那是已经完成使命的阿里曼晶体,原先的橙红已经褪去,转为如同老旧纸张一般的暗黄。
“总有些东西会留下来。”他仍握着凯尔希的手,没有放开:“每一次格格不入的感觉(Waking Misfit),每一句承载着过往的低语(Waking Whisper),每一晚的守夜(Waking Vigil),每一句从落日中得到的启示(Waking Oracle),每一秒的忧愁(Waking Sorrow)……我们所经历的,清醒着的每一刻(Waking Moment),都构成了我们的本质。所以……”
卡杨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谢谢你,为你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