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二日,润玉便信步来到栖梧宫,正碰上燎原君,他不经意的扫了周围一眼,却未看到了听,不禁问道:“今日怎么未见了听?”
燎原君犹豫一瞬,说道:“殿下担心穗禾公主,又见公主匆忙回去,遂派了听打探,看是否有事发生。。。。。”
润玉听后不由得心内一凛,难道旭凤心怀忌惮,才派人监视穗禾?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和穗禾所谋之事是否会败露呢?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强压下心中忐忑,笑道:“看来你们殿下还真是关心穗禾公主,不过也算没枉费公主平日里一片心意了。”
“属下也不明白,明明以前殿下并不在意的,可如今回来却对穗禾公主的事实在上心。”燎原君也是纳闷的很,不禁低声说道。润玉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思量,如今自己能用的也只有鸟族了,他依仗的不过是穗禾对旭凤的恨,却担忧的是穗禾对旭凤的情,这胜败受制于人,并非他所愿。只是对于他这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即便是很小的机会也不愿失去,只能殚尽竭虑,处处谋划了。
此时,旭凤听到通传后便走神想些什么,又似什么也没想,只觉得心绪纷杂,却品不出什么滋味。对于润玉这个兄长,他初始是同情的,身为应龙,却被母神忌惮,万年来独自一人,终身与长夜为伴。后来兄长以雷霆手段夺位,他是痛恨的,恨他让自己失去母神,失去父帝,又利用锦觅刺死自己,可天魔之战后,两人终是冰释前嫌;再后来自己和锦觅隐居人间,看兄长六界一统,海清河晏,他是不甘,失落的。他是唯一的火凤,天界战神,最终竟落得空有一身法术却无用武之地。午夜梦回,回想起来,终究还是意难平。
不一会,便见润玉进了殿,旭凤这才回过神来,抬眼,起身笑道:“大殿。。。。。”
他话音未落,却见润玉眸光略微闪动,随即浅淡一笑,“看来火神涅槃回来后,倒与我生疏起来,竟也称其大殿来?”
旭凤面上顿时显出不知所措的尴尬神色来,片刻才缓过神来,笑道:“兄长言重了。今日兄长得以解禁,便前来看我,我自当感激不尽,又怎会生疏?只是。。。。。”说着,他顿了顿,“只是这次兄长因我受了无妄之灾,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要不今日我们把酒言欢,也当赔罪了。”
“好。”
待两人落座后,润玉静了片刻,便问道:“不知你涅槃后落在何处?又被何人所救?”
旭凤似乎有些踌躇,略一停顿,才说道:“我被袭后落到花界,是锦。。。。。”他突然住了口,片刻才又道:“被花界的一小精灵所救。”
“原来是落在花界,不过花界与天界积怨已久,想必你这次也遭受一番磨难吧。”润玉拧眉说道,眼中略带一抹担忧,“但不知如今身子怎样?可有大碍?”
旭凤摇摇头,随即直直的看着润玉,神色中有一丝探寻,“不知兄长可认识彦佑?”
听后润玉诧异的看着他,摇摇头,随即仿佛想到什么,于是说道:“可是被穗禾公主设计贬下天界,削骨为妖的那个蛇仙?”
“穗禾?”旭凤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满腹叹息终作一句怅然:“她贯是心狠手辣,只是。。。。。。”只是也是前世对自己极好的人,更因自己落得死无丧身之地,只是这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润玉听后默然良久,沉道:“难不成是这个彦佑害得你?”旭凤见他神色平静,不似有假,不禁打消了心中疑虑,于是漫不经心随口说道:“可能吧。”
润玉见他仿佛不愿提起,便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我听说你在忘川一人抵退魔兵,不亏是天界战神,想必父帝和母神得知后也心怀安慰了。”
旭凤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饮尽一杯,轻声说道:“兄长日读经史,经韬纬略,夜参天机,智计无双,又岂是我这匹夫之勇所能比的。”
听到这样的话,润玉神色瞬息微异,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不动声色的说道:“旭凤,你向来知道我此生所求不多,若能做一个逍遥散仙,便知足了,你又何必一再试探呢?”
“散仙?”旭凤放下酒盏,静盯着他打量片刻,说道:“若天道要你我祸起萧墙的话,兄长将会如何?”
润玉伸手握紧酒盏,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扬唇一笑:“那旭凤你又将如何呢?”
回到璇玑宫,润玉呆坐很久,半晌才提笔写下四个字:小心了听。便化成纸灵飞走了。话说穗禾收到信后,仔细琢磨一阵,冷笑道:“旭凤你真的好啊,原以为你因前世对我愧疚,如今才知道原来竟派人监视我,,好,很好。”想后,她暗暗思量,她知道旭凤向来自诩光明磊落,自然做不出背后捅刀子的行径,既然如此,那就以不动应万动,静观其变。
(1、旭凤是担心穗禾,而润玉以为是监视穗禾,特告知,于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就这样发生了。
2、其实,现在的润玉和旭凤势力相当:有一个喜欢权衡的共同老爹;分别有两个作死的老妈:荼姚和簌离;分别还有两个隐形的战友:水族和鸟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