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十二)
乍听后,两人猛地分开,回首望去,竟是穗禾,只见她上前一把拽住锦觅,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旭凤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直直的看着穗禾,急急的说道:“穗禾,我……”
未等他说完,穗禾便截口说道:“你我是君臣,当以君臣之礼待之,万万不可逾越。长姐离宴已久,也该回去了。太子,臣女就此别过。”说完便拽着锦觅转身离去,只剩下旭凤孤零零一人站在那里。路上锦觅不住的解释着,穗禾向来不喜欢旭凤和锦觅,自然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种种,只是这宫里不比府内,只怕一旦不慎便惹祸上身,遂她不禁呵斥了锦觅几句,锦觅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几个月后。看着画中人,南平侯不禁脸色大变,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衣袖中的手指收紧,目光扫视了一圈垂头而立的侍女,“你说是这小子救了穗儿?”那侍女点了点头。南平侯沉思片刻,压住心头怒火,厉声道:“此事万万不得传出去,如若不然,我定让她死的很难看。”
待侍女走后,南平侯便来到一个暗室,只见里面东西很少,正中是张桌子,上面摆放这供品,有几样精致的点心,水果,还有一个玉制的香炉,看来为是上香拜忌准备的,可奇怪的是,桌子上并没有牌位。
墙上挂着副女子的画像,透着烛光,见画像中的人柳眉微蹙,杏眼含颦,那一点樱桃似的朱唇,十分鲜艳,如同出水芙蓉,更如一朵含露的桃花,但眉目间惊与润玉有着几分相似。
南平侯两眼瞅着正中那个画像,面色阴郁,神情呆滞,然后喃喃说道:“语儿,我终于见到他了,他很好。可我该如何办才好?”
国安寺。穗禾上完香,便来到寺庙后的小院。院子里的鲜花开得正好,花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美如诗画。
突然,传来一阵萧声,如诉如泣,哀怨缠绵,趁着秋风款款飘来,幽幽的低诉,深深的愁恨。
穗禾顺着声音走去,背对着她站着一人,一身白衣,身材瘦削,正低着头吹吟,眼睛紧闭,神情忧伤又无奈。萧声清清淡淡,穿透过来,时而飘渺如烟,时而激烈高昂,最后嘎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清冷笼罩着全身。
那人转身正好对上穗禾的目光,穗禾这才发现竟是润玉,不禁一愣,只见他面带戚容,站在那里,散发着无尽的萧索。手中的萧,如绿水般莹润,萧坠在轻轻摇动。
两人相对良久,穗禾这才缓过神来,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低声说道:“穗禾不请自来,打扰了恩公雅兴,还望恩公见谅。”
润玉笑着摆摆手,柔声说道:“无妨,只是没想到又见到姑娘,实属有幸。”说完,便一伸手,说道:“既然我们有缘再见,倒不如一起饮茶言谈,如何?”穗禾点点头。
穗禾接过茶盏,斟酌了一下,说道:“不知恩公萧声如何悲凉,可是遇到难事?”
润玉一怔,随即摇头轻笑,“只是想起往事,一时感慨而已。”说着他犹豫了良久,见穗禾眼中满含担忧之色,不禁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才说道:“我是江流子,自小被寺里的无嗔大师收留,大时也问过大师自己的父母,可大师却说当时见我时不过是除了一个玉佩外并无它物。可我也曾多方打听,却无人知道玉佩的来历。今日便是大师收留我的日子,只是不知父母如今怎样,是否安康?说起来心里甚是挂牵。”
穗禾听罢不禁鼻子一酸,她沉思半晌,说道:“若是方便的话,不知恩公可将玉佩让我见上一见,即便我不一定知晓,但我可让家父帮忙,说不定能打听清楚。”
闻之,润玉想了想便把玉佩拿出来递给她,穗禾接过来盯静看去,面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好久才定下心来,犹豫了一瞬,说道:“不知恩公是否愿意将玉佩暂时交给我,我可让家父拿去打听一番……”
“好。”她话音未落,润玉便点点头,说道,“我信你。”说完,穗禾便站起身来,拱手道:“那我这就回府奏请家父。”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只是在踏过门槛的时候,一个踉跄,竟然失态地差一点栽倒在地。看着她的背影,润玉眼睛微微眯起,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