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吧 关注:1,069,677贴子:14,845,550

回复:【授权转载】玫瑰墓园的珠宝商之死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活下来。”波特没有看他。
“这是同一个根源的两种表现方式。”
“我是指作为正常人活下来。”
“你哪里不正常?”里德尔敏锐地问。
波特的脸扭曲了一下,“这算第二个问题?”里德尔点头。
“好吧,”男孩像陷进与医生的问答游戏的艾伦,忘记了叫停,并不情愿却强迫自己开口,“我觉得自己是个静物,一只花瓶。”
“就像有的精神病患者觉得自己是只蘑菇?”里德尔难掩嫌弃的表情,“不,这不至于危害社会遭到驱逐。你在说谎。或者在用某种意象来遮掩潜意识里的真实答案。”
男孩见鬼了一样瞪着他。
“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里德尔轻松地靠向椅背,“但画家的分析能力不会差到哪去,静物,模特,被摆弄的东西,失去自我的人,很容易理解……我认为你在表达邓布利多给你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变化。”
波特的腰背紧绷起来。


IP属地:北京52楼2019-09-26 23:51
回复
    里德尔的手指拨弄烛蕊,让火光明明灭灭,掀起空气压力扑动的错觉,让对方更不适了,“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花瓶?”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波特说,“现在该你回答我,假设你正在死去,让你感到恐怖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里德尔怒视着男孩,手指被外焰烧出焦味也没发觉。他掐灭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烛火,让厨房彻底沦陷进黑暗里。隔着窒闷的黑色海水,他们注视对方身上唯一发亮的眼睛,直到瞳孔适应了夜色,捕捉到气窗漏下的细微光线。
    “想到希望弄明白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就要死了,”里德尔看向自己苍白泛蓝的双手,手指蜷了蜷,“想到失去力量,甚至没力气和理智去自我了结,必须依赖药物、依赖别人的照料,连喝水都需要祈求照顾你的人愿意被劳烦。可耻地失禁。或者没有照顾者,慢慢被渴死、饿死,被自己的秽物裹着。”
    波特很久没出声。
    里德尔抬眼,模糊虚无的黑暗里,人脑似乎把残碎图象拼成了幻象,他似乎看到男孩脸上有压抑的痛苦,遥远微弱的流星划过夜空。


    IP属地:北京53楼2019-09-27 00:02
    回复
      2026-04-21 06:29: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ACT 6正文:47-53L


      IP属地:北京54楼2019-09-27 00:04
      回复
        ACT.7
        那支空花瓶搁在铺有洁净亚麻布的高脚小方桌上,是透明玻璃质地,扁水滴状的开端,向下旋转收缩,细长腹中盛满益于植物生长的湖水。没有被用来养花,所以说它是空的。
        里德尔看过和波特的描述相似度高到诡异的静物。
        玻璃和金属作为最让学生头疼的静物,接二连三被邓布利多摆上静物台,加强练习,有了能将这两类东西的色彩组成分析透彻的眼力就没有画不出的东西了,这位教授说,必须明白,物体本身并不存在色彩,给它们染上色彩的是环境,我们所说的,光,即是最庞大的环境。画中玻璃之所以是玻璃,金属之所以是金属,它们的质感是扭曲了周围事物的影像给人造成的暗示,一种催眠技巧,将人们对材质的经验记忆启动。没有经验记忆,画中任何事物的真实度都无法存在,拒绝使用经验记忆作画——抽象、扭曲、没有环境色甚至没有形体的事物,摒弃了最简单有效的交流方式,因此难以被理解,我无意于评价画派优劣高低,本就没有高低贵贱,只是你们需要知道越是超越认知越是难以被理解和认同的原因,并不在于别人懒得费心理解,而是作者首先筛选了观众。不要总对别人心怀怨怼,看看你自己的选择。
        那个男人当时还算年轻,头发还是褐红色,蓄着罗马式络腮胡子,身材高大,也像个酷寒地带物种,并不刻意,并没意识到自己带有过度冷静的磁场,比起感性的画家,更像个理性的哲学家。
        他绕着静物台走动,面向他的学生,把画笔倒着拿,边说边用笔杆指点静物。每次授课都像在谈人生,每句话都像在指责里德尔。里德尔是把没有被环境色渲染的不能融入团体的刀子,里德尔自己知道,这怨不得别人。
        邓布利多开始和学生一起画玻璃瓶。那支玻璃瓶本来是空的,搁在铺有亚麻布细细高高的方形木桌上,和波特的描述极度相似,然后有多事的女学生跑去禁林边摘了野花来,嬉闹争抢着插到花瓶里。最终结果是一支根茎长的能抵达瓶底的向日葵为主调,几朵野雏菊漂在水面上,未用到的野花用花茎捆成束,放在桌边。
        大面积铺色的末尾,向日葵的头沉重地倾倒,带落了岌岌可危的玻璃瓶,玻璃破碎声和惊呼声里邓布利多轻松地说,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然后他凭着记忆画完。蓝灰背景前头重脚轻不安稳的灰黄、灰绿和灰白,颜色温和冲撞,玻璃脆弱剔透又坚硬,不久,这张画因为良好的装饰效果被什么人买去装饰书房,并毁于一场大火。
        而那一年,波特甚至还没有出生。


        IP属地:北京55楼2019-09-28 23:38
        回复
          “你在哪里看过或听过这样的瓶子,这样的静物组?”里德尔问。波特略显疑惑,回答说没有。
          “不能破解的事太多了,你不会相信的,我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里德尔停顿片刻,“能破解的是,高空,头重脚轻,你有随时会摔落、破碎的恐惧感,没有色彩,透明,你认为你的主人冷酷无情,看透人心,可内心深处你明白他其实把你保护得很好,他把你放得高高的,在你身下铺着洁净的亚麻,给你注入氧气与元素丰富充足的湖水,可是他没有给你,从没有过。”
          他凝视波特,不耐烦地希望对方可以轻易明白他的意思,但那双绿眼睛里一味排斥的愚蠢情绪越发浓重。
          “什么?”
          “鲜花,我亲爱的管家。”里德尔发觉自己的不耐烦其实是临近真相的迫切,他满意微笑,“雄性对雌性示爱的信物,任何雄性,无论人类还是动物,都知道怎么利用它。它是最自然最原始的戒指,孔雀尾羽。他从没有给你,而你为此感到空虚。”
          “真不幸,”波特把纳吉尼的脑袋从脸旁推开,“你想多了。”
          “是你想得少了,没大脑先生。”
          “原来我这么空虚我自己从来不知道,你却比我更清楚?”波特越发厌烦了,离开椅子,“我是个男人,里德尔,我不喜欢鲜花,就算是个花瓶,我也没有给自己塞满鲜花的需要,那些女人才感兴趣的东西我——”
          他走到厨房门口而里德尔也站起来,拦住了他,“因为是女人才感兴趣的,所以你排斥,你给自己下达命令要排斥,”里德尔语气锋利迅速,“因为你已经被你的神改写了构造,因为他是男性所以自然力量驱使你为适应他而变化,可惜你并非可以自发变性雌雄同体的低等动物,能逐渐变化的只有心理,你察觉到自己的性别认知发生了混乱,开始恐惧,排斥女性会喜欢的东西,暗示自己——我是个男人,不折不扣。你有没有听说过,雌伏。去掉贬义,它是自然的。”
          他呼吸的间隙,空气中似乎有绷至极限后破裂的血腥味,昏暗里嗅觉异常灵敏,他猜测是波特咬到了舌头或嘴唇。


          IP属地:北京56楼2019-09-28 23:53
          回复
            “花瓶,绘画中常用的女性象征,而你那花瓶的形状,是女性的子宫。”这最后一击,最血肉模糊的真相,从里德尔嘴里幽幽吐出,之后肢体暴力或语言暴力或二者兼有,里德尔等待着波特的拳头或者咒骂。
            绅士风度,他们都明白于自己而言只是件体面衣服,其下躁动着野蛮粗暴的骨肉像条总有一天会跳出笼子咬人的狗,挣脱缰绳的马。
            让我再看一次吧,里德尔想。
            许多年前的艾伦。
            “你爱你的神,可你的神并不爱你,他会嫉妒你的背叛——连这一点都是人类遐想出来自我慰藉的。真相是,拉奥孔为了激怒神而在神面前与女人媾和,他受罚并不是因为神的嫉妒而是因为神视此为不敬,真相是,艾伦明白不再做梦、变成正常人的时候到了,他尝试过正常男人的生活,可他已经被神扭曲了性别。不,不该说是‘被’,而该说是‘为’。这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的后果。”
            他发觉自己的语言功能平时沉睡不起,只在有目的时才苏醒过来,像墨菲斯托说服浮士德,那么多的话,他自己都惊讶了。继而一种奇怪的心情袭击了他。一种不安。琢磨对方会不会厌倦到摔门而去。
            波特翻腾于严谨死板制服下的怒意却并未冲破束缚,急促呼吸渐渐回归平缓,声音干涩,带有疑惑,“你总故意激怒我,为什么?”
            太敏锐了。里德尔心中惊叹,为之隐约动容。
            “该你回答我了,为什么,里德尔?”
            男孩冷静地审视他,从穿透别人却谨慎封闭住自己的眼神到一丝不苟的领结都让里德尔烦躁,他抿着嘴拒绝回答,男孩点点头说很好,那你听听看我分析得对不对。


            IP属地:北京57楼2019-09-29 00:06
            回复
              “从前有一只野兽,纯粹的野兽,年幼时混迹在人群中学会人类的语言,学会人类的穿着,为达目的,也因为它年幼而对更庞大的群体的攻击怀有恐惧。渐渐它长大了,变得强大、自信、傲慢,它摆脱了年幼时的恐惧感,越发放纵自己的野性。”
              波特抬起手来,触向里德尔衣襟,似乎在抚摸空气里野兽的皮毛。
              “野兽在放纵中受到了伤害,静脉缓缓流血,慢性走向冰冷的死亡,它虽然昂着脑袋拒绝抚慰,内心深处却想要一个同类,让它描摹,让它发现它们的共同性,让它血液沸腾,让它被缝补。”
              里德尔面无表情,攥住波特那只手的手腕,用力到指甲把袖口布料嵌入皮肉,“我是比那些愚蠢的人都高级的物种,恐惧?你说的是你自己,别把我看作是你这种柔弱的东西。”
              “即使狮子和毒蛇,年少爪子和利齿没长出来时也是柔弱的,初生的生命总是需要强者保护,父母,长辈,这是自然的。”波特用里德尔刚才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保护者。”里德尔轻柔地说,“和你不一样,我从没想到自己需要依赖什么,当然,命运也没给我认知这个规律的机会。我是应该领导众人,接受臣服与膜拜的,天生如此。我是第一条蛇,没有神没有造物者。”
              波特皱了皱眉。


              IP属地:北京58楼2019-09-29 00:19
              回复
                里德尔从床上坐起来,手捂住脸确认自己的皮肤和五官都完整无缺,许久以来消失的灵感此刻汹涌着从脑皮层直达指尖,让他为迫切的创作欲而发抖。画架和积灰的已绷好的画布正安静等在窗前,星空非常明亮。
                他拿起笔刷,在调色板上挤了大团大团颜料,专注、狂热神情改变了他五官的气质,记忆在手心里滚沸,让他简直想咬破皮肤往画布上涂抹。
                男孩回头瞬间的目光被他急躁而精确地定格下来,还有蒸汽列车鲜红古老的车厢,大面积雾气留白般灵活地给予遮罩,红,绿,白,黑,两组对比色如埃及壁画协调映衬。
                次日下午他搁笔,再次把脸埋进双手,疲倦地坐到床边,意识到自己刚完成了有生以来第一幅写实作品。


                IP属地:北京60楼2019-09-29 00:21
                回复
                  2026-04-21 06:23: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ACT 7正文:55-60L


                  IP属地:北京61楼2019-09-29 00:22
                  回复
                    哇!好棒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19-09-29 02:57
                    收起回复
                      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9-09-29 23:53
                      回复
                        艺术家日报头版,塞德里克·迪戈里和金妮·韦斯莱主演的《伊库斯》落下帷幕,伦敦沉浸在严厉批判与狂热赞美的冷暖空气漩涡里。
                        “被问及有没有受到曾经传奇式的校友,第一位‘艾伦’扮演者的影响,迪戈里称二人对该角色的理解完全不同,观众也应该感受到了(当然,前提是观众有看过马戏团版的《伊库斯》)。波特的艾伦是雌雄同体、罪恶和圣洁并存的扭曲少年,迪戈里的艾伦却是一位年轻的疯骑士,他带有古典时期骑士的高贵精神和无瑕的信仰,不屈服于现实,与之拼搏到疯狂。笔者采访到金妮·韦斯莱,她曾是波特的前女友,她坦言自己来到霍格沃兹的原因,即是为了有朝一日与波特共演《伊库斯》的梦想,但显然迪戈里更符合她心中对‘艾伦’的定义。今年是她在校的第三年,而迪戈里已经毕业,被问到是否会因此对这段感情怀有不安情绪时,她笑着说当然,只要有优秀的男友,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不安的……”
                        丽塔·斯基特报道。
                        报纸用熨斗烫过,里德尔想波特一定已经看到了。
                        他再往后翻,看到各方评论家、画家、文学家甚至音乐家的杂谈,并不意外看到赫敏·格兰杰冷静地写了一则回忆录。
                        “我与迪戈里同届,在校最后一年,戏剧系开始筹备复活这出《伊库斯》,提案是金妮·韦斯莱出的。据说她来到霍格沃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哈利,告知她的梦想,她出生在一个不富裕的家庭,曾经路过小镇开放了一周时间的‘世界奇妙大观’帐篷就是她人生中全部奇妙色彩的来源。某个晚上她随着她的哥哥们溜了进去。哈利给她的影响是巨大的,‘从没见过那样光芒耀眼的人,也再没法忘记’,她这么说。她的坚忍不拔最终打动了他,一年后他们开始交往。这是个浪漫而传奇的故事,而也像所有浪漫传奇总是非常短暂一样,他们结束了,就在复活《伊库斯》提案列入戏剧系日程表时。哈利拒绝出演,也拒绝为这出戏剧制作海报。他不愿提起它。但最后,当敲定迪戈里出演艾伦,哈利还是画了海报送给他们(就是现在这幅人身与马头融合在一起的海报),并观看了在霍格沃兹礼堂的试演,他们就这样平静地告别了。迪戈里所饰演的艾伦有着浓烈的青春活力,他看起来非常英俊、叛逆,给这出带有疯狂阴郁色彩的戏剧提亮了不止一点,我没有看过那支‘世界奇妙大观’帐篷里的《伊库斯》,无法比较两者,在阅读剧本之后认为迪戈里演得非常美好,希腊式的肉体和纯粹的信仰都很美好,但我觉得有些缺憾,在我看来,真实的恋马者艾伦并不能算个正常的‘男人’,艾伦是分不清自己性别的,马是男性、神性的象征,这是个在恋兽癖怪谈背后隐藏着同性恋和亵神情结的故事。剧本里强调马的出演者必须是健壮的男人,赤裸上身,头戴圈成马头的铁丝框,除此之外一无装饰,这是全然阳刚的形态,我认为在此,作者已经给出了暗示。”


                        IP属地:北京65楼2019-09-30 15:24
                        回复
                          里德尔真想去信为这个女评论家作证说,我看过马戏团版的《伊库斯》,是的,那才是辉煌不可超越的《伊库斯》,真正的马人健壮、高贵,似乎连每根毛发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仰慕着他的少年,举手抬足不够男性气魄,却又从未显得女气,那是一种没有确立性别的状态,肉体和心灵都是不正常的,他在用肢体和心灵一起献祭,因此在罪恶中又无比圣洁。和他在马厩偷情的女孩,由一种被肥胖的珠宝商称作媚娃的生物扮演,那是里德尔见过的最有女人味的女人,会走路的雌激素。而忧郁压抑装满故事的狼人,也没有谁能比他更适合出演剧本里屈服于正常世界的医生了。以及长着一张马脸的母亲,野猪般的父亲。
                          难怪金妮·韦斯莱想要将《伊库斯》复活给世人看。可无论斯基特的采访有几成可信,里德尔认为,韦斯莱没有可能喜欢真实的、已是神的祭品的艾伦。波特拒绝出演,是对那段过去的厌恶、恐惧,畏惧着再一次陷进艾伦的扭曲人格,是为了这个女人而坚定地想成为真正的男人。可她没能理解。
                          他抬头再次观察波特那层毛茸茸的短发,柔软,坚硬,稚气,锐利,为做好一个敬业的模特而留了多年,一夜之间又绝决舍弃。
                          “迪戈里是个赝品,你的人生才是那场戏剧的现实版本。”里德尔对这背影说,“现在,来和医生聊天吧。但我不能保证把你带往正常,我只会把你带往自由。”
                          管家把牛排翻个面,锅里滋滋作响,他不清不楚地回答,“滚一边去吧,里德尔,塞德里克很出色。”
                          “我在伦敦那晚看过最后一场,比试演时好一点,因为门口贴满了海报。”里德尔挑剔道,“如果没有那么多海报我会以为上演的是《特洛伊》。”


                          IP属地:北京66楼2019-09-30 15:27
                          回复
                            滚烫的牛排铲到盘子里,甩到他鼻子底下,油星还在迸溅。
                            “他抢了你女朋友。”里德尔不悦地说,“我为你鸣冤而你却想烫掉我的鼻子?”
                            “我也看过他的试演。”波特解下围裙,理智而平静,“脱掉衣服比我身材好多了,不脱衣服也比我帅多了,比我有钱,比我有魅力,金妮的选择很正确。”
                            “我记得,那天下雪,礼堂里所有壁炉都点燃了,你坐在第一排,邓布利多右手边。我的女伴当时还笑着说看呐邓布利多带着旧爱来寻觅新欢了。”
                            “你的女伴?”波特却最先抓住这个词。
                            “莱斯特兰奇夫人。”
                            “哦,”波特兴致缺缺地说,“让她失望了,那天金妮请求剧团给我留的座位正好是在给校长留的座位旁边,她对我一直很好。造成了这种误会,我很抱歉。”
                            “可我认为你应该是不想去的,”里德尔边埋头把牛排切成细条边闲适地说,“你根本不想再看到活生生的《伊库斯》而被唤醒记忆。”
                            “我想去,”波特说,“看我前女友。”
                            “那一个多小时里你一定非常煎熬,既自我厌弃,又悲伤于前女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担忧着被邓布利多辞掉。”


                            IP属地:北京67楼2019-09-30 15:27
                            回复
                              2026-04-21 06:17: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里德尔的记忆波动着,鲜活起来。
                              开场前,为了一个多小时的演出,礼堂里早已被壁炉烤得炎热干燥,坐在前排的波特却把风衣裹得很紧,里德尔怀疑他简直在发抖,他没有转头,或跟就坐在隔壁的邓布利多进行正常自然地几个短句的对话,看起来像在生闷气,贝拉说,看起来像他竭力阻止过邓布利多来看这次演出,而邓布利多还是来了,经过“你去看了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 “作为校长当然要出席学生的演出”之类的争吵然后就成了这样。
                              里德尔露出优美假笑。她挽着他的手臂,对周围每个可能有故事的细节都兴奋地推测一番。
                              幕布拉起,医生开始独白,光线摇晃,里德尔抬头看见上方一只盖了灯罩的昏黄灯泡在划圈摆动,手动模拟了世界奇妙大观帐篷里在寒风中颤动的灯泡,但令他喜欢的,也仅此一点。
                              当女性为恋马少年经过严格锻炼的希腊雕塑般的肉体惊叹,当贝拉的手捏紧里德尔的胳膊,他眯起双眼,觉得缺了什么,脑中浮现的是另一具肉体。
                              艾伦,马戏团帐篷里昏黄灯光下的艾伦,那具身体没有一块肌肉是为了艺术家所崇拜的肉体美感而塑造,它们极为纤细,柔韧敏锐,仿佛主人的生命中用了太多时间来警惕猎食者,既是猎物又是猎人,在一次次的逃命或捕杀里摸索出最高效的方式,动作时牵动最精准的部分,不浪费丝毫热量。正是因为仅仅为了生存,毫无对美的目的性与认知,它才获得了最天然的样貌,一种比美更原始更古老而顶尖的东西,不需要主观意识加以评判。
                              它凌驾于观众而存在着,既是神性的又是兽性的。
                              里德尔甩了甩脑袋,试图挥去遮住视野的幻象,专注于正在真实上演的东西。迪戈里在说话,对着医生怒吼,暴怒的压力几乎让周围的炉火窜动,越来越热了。
                              里德尔却又觉得冷,空气极度严寒,光线躁动不安而色泽温暖,相悖的质地里,男孩洁净的器官沉睡着,像个多余的东西。因为爱着男性的神,他已无法成为男人,他的性别已永远模糊,在神的背上他张开双腿被贯穿灵魂以领会神的意志,将自己的忠诚如贞洁一般献祭。
                              “伊库斯——伊库斯!带我走吧,让我飞起来,伊库斯!”


                              IP属地:北京69楼2019-09-30 15:3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