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的余淮用的是恒温45度的档位,小心地吹着她的头皮及发根,一边说:“洗完头以后要记得吹干头皮啊,不然湿气侵入,以后会容易头疼。我在家当然是我负责帮你吹,但我出差的时候,你可不能偷懒。”
他的动作轻柔,耿耿舒服得半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结婚这么多年都是你帮我吹头的嘛,习惯了。我头发太多啦,自己都不耐烦吹。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干脆去小区门口那家发型屋洗。”在电吹风的嗡嗡声中,她辩解着。
其实,在北京“漂着”的那些年,她一个人撑起摄影室,习惯什么事都自己解决,更别提吹头发这样的小事了。可是,人啊,就是这么奇怪,大概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那么个类似的意思吧,婚后,享受着余淮方方面面的照顾,她自理能力肉眼可见地退步了。
吹了接近二十分钟,耿耿的头发已经半干,只有发尾还略有点湿意,反正不会马上睡觉,吹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余淮满意地放下电吹风,顺手摸了摸她头顶依旧乌黑亮泽的发丝,笑得很宠溺。
耿耿打开他的手,瞪着大眼睛嗔怪着说:“为什么你每次摸头杀,我都觉得和你抚摸隔壁家那只金毛的手势一模一样?!再这样小心我咬你哦!”
余先生慢条斯理地半抬起眼帘:“余太太,是你自己说我摸你头顶和摸金毛一样的哦,我可没说!你还想咬我,是把自己当成金毛的同类了啦?”
耿耿气得牙痒痒,真恨不得立刻化身成金毛扑上去,咬这个家伙几口。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是晚秋发来的:“亲爱的妈妈,披萨收到了,好香!全寝室的姐妹们都爱吃!”
余淮伸脖子看到这条微信,问:“小馋猫在吃披萨呢?”耿耿点点头,想着晚秋现在在宿舍里和舍友们大块朵颐,说笑玩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居然有点羡慕她寄宿的生活。如果当年在振华读高中时也寄宿,会和贝塔、简单有更多丰富快乐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