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耿耿去医院给林帆送饭,背对着大门的她没发觉门口站了个高挑瘦削的身影,林帆看着觉得有点眼熟,问:“姐,这不是你昨天在厕所碰见的男人吗?”
听他这么说,耿耿心跳都停顿了半拍,缓缓回头,余淮仍然穿着重逢那天穿的浅棕色外套,神情有些憔悴,嘴上的胡茬隐约可见,眼下一片青黑之色,应该是昨晚辗转反侧没睡好吧?

两人站在一个没人的值班室,各自有着不同的心事。余淮勉强扯出一点笑颜:“昨天晚上的事儿,对不起啊。”

这遥远而疏立的口气,让耿耿心口隐隐发疼,她暗吸一口气,装出满不在乎的笑容,却掩不住眼角的黯然:“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想多了。”
事到如今,是不是该认命地放手了?可她不甘心,还想问多一次:“余淮,高考之前你跟我说,有话要对我讲,是什么?”
余淮本来半低的头猛地抬起来,和往昔一样清亮的眼睛看着耿耿,正想说:“耿耿,其实我……”路星河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他面前,下巴微抬,眼带不屑地狠狠瞪了他几眼,转过头来,换了副温柔的神色,把玫瑰递给耿耿:“喜欢吗?”

看着路星河衣着光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气场极强,余淮不觉颓然垂下了头。

耿耿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余淮,想等他把那句话说完,根本没有看玫瑰一眼,只敷衍地接过,说:“喜欢。”
路星河喉结微微一动,咽下了心中的不快,他何尝不知道耿耿的心不在焉,是为了这个一句交代都没有就消失十年,一出现又让耿耿心烦意乱的家伙?每次只要有他在,耿耿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眼里心里只有他,这个自私的怂包,他配吗?
看着两人的相处,俨然情侣的样子,余淮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们,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那,我祝福你们。”心中又酸又涩,说完打算离开,想想又停住脚步,凄然一笑,转头对着路星河:“耿耿是个纯真善良的姑娘,你要照顾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