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与余淮在医院分别,以为他又会消失不见。可两天后,耿耿在方特为客户拍照时,余淮蓦然出现在眼前,她太过意外,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低头看相机里的相片效果,余淮趁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刻骨的相思。一别多年,耿耿留成了长发,梳成个清爽的丸子头,干练好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有点傻乎乎的耿耿了。

看着这样美好自信的耿耿,余淮不觉挪开了视线,回答她的问题:“我,我打电话到你工作室,他们说你现在正在拍东西。”

耿耿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工作室?”
余淮迟疑了一下,有点逃避她的视线:“我,我管徐延亮打听的。”耿耿想都没想就戳穿了他的谎言,轻声说:“胡说,你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


余淮不自在地低了一下头,偏过脸来看着她,只好承认:“好吧,其实我一直在网上查你的消息。”

一直很挂念她,无论是用三年修完四年学分的大学时代,还是在美国读研的艰难日子,她是心中唯一的温暖和光亮,支撑他继续下去的力量。可他想彻底从她世界消失,因此不能和老同学联系,只有用“Google”搜索,知道了她这些年的经历。看她在北京的杂志社当摄影,拿到了青年摄影师全国大奖,又回到家乡,开了一家自己的摄影店。高中时代常常挂着个相机,习惯用镜头记录生活和情感的耿耿,可以一展所长,做自己有兴趣的事,真好!
突然想到必须留个联系方式,余淮问:“你的手机号多少?我记一下,上次走的急,忘记了。”

耿耿看着他掏出的手机,脱口而出:“你那个小灵通号不用啦?”
余淮笑了笑,眼睛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早就不用了。”

耿耿突然有点生气,是,小灵通早就退出了市场,没人用了。可我还保留着那个小灵通,沉迷在并不确定的往事里,奢求什么都没变,是不是太傻了些?那些刻骨铭心的事,只有我记得吗?
“耿耿,我,我能去你那儿休息一下吗?我妈前晚病危,昨天晚上才抢救回来,我已经两天没睡了。”余淮疲乏地捏捏鼻梁,几乎是有些嗫嚅的说。


眼前的余淮,容颜憔悴,脸庞清瘦,胡子拉碴,眼底满是血丝,仿佛是个疲惫无助又怯弱的孩子,耿耿突然很心疼,刚才的一丝恼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