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近期在余淮的指导下有目的地刷题,且方法得当,做题思路清晰了不少。不过在余淮看来,虽有进步,还是有待提高,拿过笔在题上边写边讲解:“这一步其实还是可以省略掉的,直接跳到下一步,然后这个公式……”

他很投入地讲着,耿耿看着这少年的侧脸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似乎闪闪发光,是这世上最好看最让人心动的侧颜,不禁看得出了神。要是可以一直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就算是一直要读书做题考试也愿意啊。

余淮半晌没听到她的回应,一抬头,见她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瞧,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耿耿回过神,不好意思承认看他看呆了,尽量把表情放自然:“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变温柔了。”这句话是真的,余淮度过了考试失利那段强装成若无其事的低潮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积极状态。
余淮笑笑:“你赶紧看,少废话。”心里说,还不是你一直的陪伴和无声的安慰,让我明白,一时的失败不是世界末日,小爷才能重新打起精神。

他这话语中不自觉的亲密和宠溺,仿佛抿了一口棉花糖的滋味,清甜。
晚上余淮母子在家吃饭,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话说,一片尴尬的寂静。趁余淮去厨房盛饭的空档,余淮妈妈迅速拿起他的手机查看,所有通话纪录和短信,联系得多的除了周末基本上就是耿耿了,每晚必通电话,通话时间也颇长。这是真有什么情况吧?她暗自想。仔细端详在吃饭的儿子,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行,太不让人放心了,明天还得再去学校瞧瞧。

第二天放学后,余淮在背诸葛亮的《出师表》,磕磕巴巴背到最后一句:“臣临表涕零,”停顿下来,耿耿的手一直在他脑袋边上待命呢,见他似乎忘了,故作凶狠地一瞪眼,作势要弹他脑门以示惩罚,余淮仰着脖子朝后一缩,赶紧飞快地背完:“不知所言。”


耿耿悻悻地放下手,挥了挥举得有点发酸的手臂,说:“没意思。”他得意洋洋:“小爷我认真起来就是这么厉害!”
他以往的语文成绩“天灾人祸”其实主要是真没花什么工夫,现在稍微努力点,立刻突飞猛进。他曾说过:“小爷我这么聪明,学文也能学得比你好。”还真不一定纯属吹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