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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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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也上了嫌疑人名单…看这利害关系与俐落手段,凶手心底的丘壑泾渭,颇步我后尘…
白哉在内心苦笑.卯之花似乎并不在意他那过度细腻的思维逻辑,只顾絮絮的说道:”站在隐居大人的立场,御许大人前往武藏野陪产,本该待到新年再伴驾而归,不料却匆匆返回,还带上自己与十六夜小姐的爱情结晶,使唤惯了的听差走卒也全跑个不见踪影,此时与加护病房连线的画面又突然中断…对他而言应该如晴天霹雳吧.重度抑郁症患者倾向最悲观的思考,客观而言一如既往岁月静好的环境,在他们的主观中却可能在剎那间转变为魑魅魍魉横行无忌的炼狱,而且一旦开始便会深陷偏执,十头牛都拽不回来.隐居大人便在心智被极端负面思考劫持的精神耗弱下,自己把自己吓上绝路.且此次前往赫映宫邸,很难不注意到隐居所的冬季花卉株株枯萎凋零--最简单最科学的解释是,有心人士以沸水灌死了那些珍稀品种;但在隐居大人对十六夜小姐近乎崇拜的虔敬眼神中,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那恐怕是千红一哭ˋ万艳同悲的凄惨败象吧.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由是他更加相信心上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今之计仅剩舍家撇业以连枝共冢而已.”
杏仁核会在面临恐惧时产生反应,而凶手精心布置场景的用意正在刺囗囗激杏仁核,使隐居大人的压力基准线往上陡升,身受前所未有的爆棚紧张与恐慌.他本在药物作用下罹患重度抑郁症,如今更经历有如翻江倒海的突发性焦虑与侵入性思维,根本无法正常思考ˋ做出理智判断.身心健康者偶尔虽也会意志消沉或被害妄想,但通常能意识到异样并随时消毒自己的负面情绪,冷静杏仁核ˋ活化额叶,把快乐唤回胸臆;然而长期浸霪在致郁剂作用下的隐居大人明显缺乏这方面的能力.凶手对此心知肚明.长久以来,十六夜的安危与殉囗囗情的决心,始终在隐居大人的胸口如毒藤般缠绕纠结,令他牵肠挂肚;而那不幸的早晨,当他正苦恼于病房监控画面一片漆黑时,不经意的往窗前一望--昨晚还迎风招展的白玉椿与嵯峨菊,如今却成了死蛇僵蚓,委顿一地.那燃尽生命ˋ彷彿预卜先知的惨状,所传达的悲剧色彩异常浓烈,如强刀利刃般刺穿了隐居大人浑沌的意识.区区朝为浮云花`暮作萎地樵的观赏植物,遂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性格决定命运.隐居大人一方面却对逆耳忠言油盐不进ˋ软硬不吃,教人一个头两个大;另一方面却相当容易受外界影响.只能说他的这种结局正是他一生的缩影.


IP属地:中国台湾1407楼2020-07-06 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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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消失的遗书怎么解释?倘若确实是抱定决心自囗囗杀,原则上会留有辞世之句吧,何况隐居大人是在情绪异常澎湃之际走上绝路,对外传达最后的思想理所当然.”
    “遗书应该存在.CCTV中有隐居大人振笔疾书的画面,贫尼亲眼所见.至于何以目前下落不明,则是因为御许大人将它藏起来了吧.毕竟能知道致郁剂详情的人员极其有限,可见凶手一定是御许大人或亲王殿下的近人,一旦遗书内容曝光,凶手的手段也昭然若揭,很可能因望文生义的抽丝剥茧,被顺藤摸瓜的逮个正着,牵连准东宫的前途,弄不好连皇室都会蒙尘,故御许大人出于保护需要,必须将不利于凶手的遗书澈底销毁.好在隐居大人殉囗囗情是大事,少不得一阵鸦飞雀乱的抢救,人多手杂之余,薄如蝉翼`轻如鸿毛的秀才人情不知去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卯之花蜻蜓点水般的温柔一笑,投向白哉的目光却赛锐利闪烁的刀刃.
    白哉在内心复盘了一回.凶手藉由”隐居大人终年卧病足不出户且与外界不通庆弔”为背景,利用犬夜叉一家意料之外的返乡行程与病房监控莫名其妙的断讯黑屏,再辅以隐居所骤然凋零的可怜花卉,捏造了十六夜的死亡.身为一名只能眼睁睁看心上人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的窝囊男人,隐居大人在兴奋剂的作用下,深信自己多年备受的屈辱煎熬,都已经付诸东流,无力回天.他曾经满腔的热爱与希冀转瞬成空,化为对命运残酷捉弄的无边愤懑与恸哭.既然不能生同衾,那么至少该实现与十六夜死同穴的承诺吧!秉持最后的骨气,隐居大人慷慨激昂ˋ义无反顾的为这空穴来风的假消息付出了生命,却没想到那不过是凶手落井下石的精准杀招.无情算多情,有心算无心,这场战争打从开始就成定局,隐居大人争雄逞名ˋ抢阳鬪胜一生,不愿被规矩礼教所束缚,终究仍败在他最不屑一顾的虚伪之下.
    “内府大人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同样身为迭遭命运打击的鳏夫而心有戚戚?”


    IP属地:中国台湾1408楼2020-07-06 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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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19: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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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被踩了痛脚,勃然大怒,也不管什么武家规矩文家规矩,硄啷一声摔了酒盏,又倏地侧过身去ˋ将近背向卯之花,同时宛如闻到臭味似的以扇掩鼻,斜眼冷笑道:“法眼大人糊涂了,御许大人还在,鳏什么呢?况且那一位是拎不清,平素便背旨瞒亲,仗财依势,后来更误被情惑,丧伦败行,闹得经倌动府,差点败家破业,多年过去马齿徒长而不识随分从时为何物,自始至终活在’英雄孤胆,红颜薄命’的精神小剧场中,为自己的无聊脑洞寻死觅活,临终前还敢白冠牦缨,盘水加剑,摆出一副宁死不屈ˋ虽败犹荣的嘴脸,不知情者八成误以为他是舍生取义吧,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这世上只怕睁着眼的金刚,不怕闭着眼的佛,白哉难得雷嗔电怒`提高声量用膛音说话,把卯之花侍医长也唬了一跳,连忙摇手,打算到此为止;但白哉并没有住嘴的意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卯之花,皮笑肉不笑的喝道:“不是本宫没大没小ˋ冲撞长辈,,但不知天高地厚,成日家调三窝四,干些没脸面ˋ没王囗囗法营生的混账东西,跟本宫比什么?本宫清清白白,独善其身,凭什么等量齐观ˋ叫本宫陪他烂泥捉虾?刻画无盐,唐突西施;将莸比熏,也不怕折他的冥福!本宫娶绯真三媒六证,正经夫妻,哪个胆敢多说一句闲言碎语?绯真又哪里得罪了法眼大人,累得归去后仍不得安宁,跟那霪奔之女量长较短?难不成要她依样画葫芦的又当又立,给本宫左一个右一个弄在屋里,才算三从四德吗?本宫丧偶是命薄缘浅ˋ拆凤分鸳,他则眼空心大,私奔不成累及妻孥,劳燕分飞乃正本清源,活该如此.本宫方才不言语,不过是在想,他要自寻拙志也不会滚远点,没的沾赫映宫一身骚…人家可不像他甩手掌柜一辈子,多的是正事要办.他即使无心玉成,难道不懂好狗不挡路?法眼大人竟能据此沉默比赴援引ˋ借题发挥,乱开地图炮,一言扫倒一大片,这株囗囗连罗囗囗织的本领,本宫自愧不如,甚是佩服,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IP属地:中国台湾1409楼2020-07-06 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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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之花见白哉真格动了大气,指桑骂槐的弦外之音响彻云霄,知他是个脸酸心硬的烈货,出了名的不好相与,一旦恼了可不认人,也有些怕他急火攻心,鱼死网破的把老底兜光了,未来不好厮见,只得顺着毛摸,颔首安抚道:”内府大人息怒.是贫尼不好,混开玩笑…其实贫尼与内府大人所见略同.无论是前半生的手刨脚蹬蛮冲猛撞,抑或后半生的土偶木梗要死不活,隐居大人自己有爱饮水饱,却生生拖累了赫映宫母子,既为他担千钧的惊怕沉重,过那简直不是人囗囗的囗囗日囗囗夜,也教旁人提心吊胆,拈了满手冷汗.不知哪位大侠路见不平,直接来个物理超渡,天降正义,大快人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过那毕竟是赫映宫亲王殿下的生父ˋ御许大人的结发,我们搁这儿打抱不平,感叹老鸦窝里钻出凤凰来ˋ美人无美命,人家兴许还不稀罕呢.倒是今日看亲王殿下那无父何怙的可怜劲儿,又觉得于心不忍呢.内府大人得空,也好为贫尼劝解劝解,亲王殿下千金贵体,可别自个儿看轻了去.”
        卯之花认了输,白哉得了理ˋ捍卫了自尊,寻思也没必要不饶人,气便消了七八分,仍旧落了座,沉吟道:”那个呀…世间真是奥妙呢…”--开了话头却没结语尾.就其实际,隐居大人出人意料的因第三者的突发行为暴殒轻生,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的,反而是丧父的杀生丸,这就是事件发展的微妙之处了.杀生丸与生父确实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总希望在不影响宝贝儿子前途的范畴内,至少保隐居大人衣食无虞;然而此事毕竟宛如走钢索,一失足成千古恨,故若隐居大人驾鹤西游,杀生丸的感情将瞬间得到解脱,也不用再冒什么风险了,说不开心不可能.
        “那么,法眼大人是要跟晚生商量什么事呢?”白哉见天色渐暗,事不宜迟,便主动开了口.
        “啊啦~是这样的,贫尼奉旨前往赫映宫邸勘验,从京都返回后因时间紧凑,遂直接出席了武藏野六角梅御殿的法事,还来不及入宫面圣见驾.翌日陛下问起隐居大人的死因,贫尼不知该如何回答,还请内府大人示下.”
        卯之花双手拄地,说得诚心诚意,但这一席话顿时把白哉整懵圈了.按说,卯之花侍医长已经把犯案过程整得八囗囗九不离十,老老实实跟陛下交代也就是了;纵使真想包庇多年手帕交,那把嘴闭上拉倒,还不简单?再说,卯之花的顶头上司是宫相朴仙翁,两人也不是不熟,她再怎么左右为难,该请示的也是他老人家,白哉无权越俎代庖发号施令.


        IP属地:中国台湾1411楼2020-07-06 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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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4


          IP属地:中国台湾1414楼2020-07-06 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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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妳个娃娃鱼!对陛下或我也许,但要杀妳这位五行缺德的灭绝师太,绝对没纸上谈兵那么容易…
            白哉在心里吐槽.如支持卯之花启动暗卫,以军务掌握在更木元帅手中看来,人选极可能率从元字塾出身的兵蛋子中挑拣,形同号召元字塾徒子徒孙勤王,如此就等于独厚元字塾;培养了元字塾,则形同给卯之花的势力浇水施肥.卯之花一旦坐大,非我族类的军事力量即使在宫中崛起,也未必为两宫亲王所控制,那么岂非开门揖盗?还不如眼下阖宫上下皆手无缚鸡之力呢!
            “唉,总觉得近日在宫囗囗内当差,人身安全越发难以保证了…”卯之花惺惺作态道:”您还记得前不久的’缺月挂疏桐’事件吗?’庙堂之上,朽木为倌;殿陛之间,禽囗囗兽食禄’,张口就来,连您与赫映宫都敢于威胁,还将御府当成标靶,简直目无王囗囗法,大逆不道.陛下曾经对贫尼说,一想到那5枝飞箭可能瞄准爱宫囗囗内亲王殿下,便心如刀割…贫尼闻之,也不禁悚然变色呢.”
            --单枪匹马便能造成种囗囗族囗囗灭囗囗绝者如妳,装啥柔弱啊?自助餐式女拳吗?
            “没什么好怕的,对方只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坏胚子--说得文诌诌,当别人没看过<三国演义>?他们愿意丢脸,晚生还懒得捧这老哏呢…如此智识,能有什么奇谋,那几根破玩意儿又何足道哉?陛下的胆子也忒小…”白哉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庙堂之上,朽木当倌”等语,出自诸葛亮与王朗的对骂.没错,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名场景--


            IP属地:中国台湾1415楼2020-07-06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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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秀才遇到兵~话不能老这么说啊,允文允武的全才到底少见.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笔下少点本事也罢,横竖天下文章一大抄;但一招半式闯江湖,若没两把刷子早就被人给灭了,怎么死的不知道,故说来说去,与其妙笔生花,到底勤羞苦练武术正经些.如今人家厉害的是拳头上的功夫,不是嘴炮,威胁讯息随便喳呼,传达了意思`足使人心生畏怖便大功告成,即便胸无点墨一事家丑外扬,也不能减其实际杀伤力.像阿剑一肚子草莽,却打遍天下无敌手呢~倘若他先寄了封不登大雅之堂的恐吓信,再提刀杀上门来,就问您怕不怕?哪来闲心计较他写了几个白字?”
              白哉想想也对,便不言语.卯之花侍医长见状,又毫不懈怠的劝说道:”瞧内府大人气定神闲,显然还不晓得吧,据说赫映宫打算要抬举天照院,这算什么话呢?天照院的大僧正与军制派首脑的高杉少将交情匪浅…”天照院是朝廷在南北朝时成立的僧兵机构,专门昼伏夜出的搞定达倌贵人们背后那些鸡鸣狗盗的破事.就其本质而言,是皇室的世代家养奴才,皇统派倒还挑不出他们什么错处;坏就坏在高杉的猫爪捞过界,跟胧大僧正称兄道弟.而高杉与赫映宫又眉来眼去,白哉上回好不容易藉华伦泰大总统之手,把他赶回去给桂管教,如今他又大有死灰复燃`持戈试马的态势,就应了那句老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向担忧武士阶级拥兵自重,进入禁里指手画脚`漫天要价;现在倘若卯之花侍医长真藉隐居大人之死吓唬天皇陛下,传出内廷要募兵的消息,如蚁附膻的势力绝对不只元字塾与天照院两家,到时各树私人以图侥幸事小,就怕有心人士混水摸鱼`趁火打劫,企图翻倒准东宫的既定地位…白哉蹙起眉头.他虽然对天家拥有枪杆心神向往,但此际非常时期,引狼入室的风险谁都担不起,故即使卯之花侍医长句句在理,头头是道,想想仍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ZZ这种东西,一向复杂暧昧,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能凑合便凑合,能糊弄就糊弄,真正执着分门别类到底,也未免太耿直了.然而元字塾始终以御陵护廷为己任,愿置荣辱生死于度外,天照院却行迹诡秘`居心叵测,加以背后有军制派与正义D的影子…纵使内府大人一向懒得理睬武士阶级的琐事,两害相权,仍应取其轻.”


              IP属地:中国台湾1416楼2020-07-06 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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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卯之花说得恳切无比,白哉以扇掩口,微微一笑:”劳法眼大人费心了.不在其位,不谋其Z,乃天之经地之义也.晚生区区文臣,不谙武略,哪敢插手禁宫安保工作?法眼大人既奉旨勘验,纶音御命在上,只管禀报所见便罢;陛下听闻后倘若圣虑忌惧,欲拥车骑卤簿聊以自卫,且向首相下命便是,我定如实对外传奏.不过,清平世界,浪荡乾坤,陛下圣明天子,至孝纯仁,体天格物,举国心悦,四海臣服,何人大逆不道如斯,斗胆犯上作乱?敢情精神失常了吧.想来也无庸过虑.”
                卯之花被白哉反将一军,瞬间堵了嘴--倘若坚持有人伺机犯驾,似乎就是认定陛下不圣明似的,她可不想平白接这碴,没事惹一身腥.自己亮了牌,却被对方四两拨千金,失算失算,尴尬堪比世界名画.白哉说的很清楚,内廷爱找保镳自个儿找去,两宫不蹚这浑水,没事搞群来路不明的闲杂人等在家里窜进窜出,简直是自找麻烦,莫名其妙.卯之花只能堆起笑容,道:”是这个理.果然内府大人思虑周全,好在贫尼有提前请教呢~想来兹事体大,贫尼区区女流,谈兵论道成何体统?自不敢妄称懂得什么皮毛,不如内府大人跟阿剑商量商量?”
                意识到卯之花想拿剑八压自己,早已憋了一肚子闷气的白哉澈底不干了.嘴上说着”我考虑考虑吧”,一边将些没要紧的话来支吾,一边急着找借口告辞,寻思卯之花决不会善罢干休,干脆拉黑她,以后漂流瓶连系.
                在卯之花的陪伴下走出竹林与山门,并鞠躬道别后,不等坐上朽木宫的专车,白哉见左右无人,立马掏出手机拨打了剑八的号码.他在等待中勾想起痛肠来,嘀嘀咕咕的腹诽道--我不幸幼失怙恃,家业凋零,沦为寒儒薄宦,与鸠群鸦属为伍,又遭逢*刁奴欺主ˋ从弟割席,飞灾横祸纷至沓来,万不得已铤而走险,招你护身养命坐纛旗.江湖盛赞你一条好汉,却原来只是惧内的庸夫!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好宫囗囗内兵马归我指挥,如今你好贤良的老婆贼心不死,得陇望蜀,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妄图以你一人得道,元字塾鸡犬升天,恣囗囗意摆布我,也未免把人看得太轻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有我在一天,岂会让武士阶级称心如意?你要是站她那一头跟我为难,便是说话当放屁,大家一拍两散,骑驴看景走着瞧.我如今上锡天恩,下昭祖德,运旺时盛,加倌晋爵,现放着好兄弟好女婿,也不是随便惹得起的!你侍从武倌长之职到底还要不要?看是谁短不了谁!


                IP属地:中国台湾1417楼2020-07-06 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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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19: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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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8


                  IP属地:中国台湾1418楼2020-07-06 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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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你来我去ˋ心急火燎着为兴师问罪打草稿,蓦地猛然想起剑八待自己好归好,但说到底本质是个耍枪弄棍ˋ五大三粗的武痴糙汉,倒未必在意乌纱倌职,跟他谈论推杯换盏,不啻鸡同鸭讲.从前说起宫中尔虞我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剑八就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头两个大,问他意见也只得牢骚:”太平日子不会过?你跟阿烈两个一口贼气,都对功名利禄走火入魔,别人撑死是倌迷,你们那叫权癌末期.干脆去结婚算了,从早筹算到晚也没人碍着你们,干嘛都对着我啰嗦ˋ硬要我在中间传话,东家长西家短,像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不嫌麻烦?”--不见子都,乃见狂狙,名符其实的对牛弹琴.何况当时只不过私下期约,一句空头情,未经白纸黑字,人家一抹嘴皮子,把事情忘得干干净净,怕要神仙下凡ˋ时空倒转才能佐证;而虽与杀生丸青梅竹马,卯之花侍医长跟御许大人却也有一甲子的交情,真正面掰头则自己未必塌得到便宜,如此一来为与虎谋皮,从过往至今人前显贵`人后受罪,挨了多少委屈,竟十分的不值得,忍不住悲从中来,顿觉胸闷,连连喘嗽,脚下如绵,眼中似醋,只是发晕,不住扶额.
                    讵料铃囗囗声竟从远在后方的卯之花身上响起.白哉内心一凛,暗中跌脚,倏地停止拨叫,卯之花则回过身来,两袖清风,倒退着走,一脸灿烂温婉的大和抚子笑容,朗声道:”坐布团没凉哪,沙地上的脚印也还新着,就打算告刁状?谁家没个碟大碗小ˋ磕着碰着,鸡毛蒜皮也打扰元帅ˋ拿他垫踹儿,内府大人真是越发沉不住气了~*冷香丸仍常吃吗?贫尼过去就倾心吐胆的提醒过--凡心偶炽则孽火齐攻,虽神气自若,而内受劳伤--您却都当耳边风,不知偷闲躲静,一味摔脸子ˋ说塞话,牙尖嘴利逞能炫技,好强不落人后,也不留意阴骘积儿孙,贫尼真为您担忧啊.”


                    IP属地:中国台湾1419楼2020-07-06 0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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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死!我竟不知剑八是个大忙人!整天闲得五脊六兽当我瞎啊?真要计较起来我更忙得脚不沾地,妳扯着我唠了半天牵藤引蔓的闲篇,就不怕耽误了宫里的正经差使?如假包换双标狗…
                      “请恕本宫才疏学浅,难得囗囗法眼大人开释,却无法理解个中微言大义--请问还没通上话,又何来告刁状一说?您可道成肉囗囗身,神机妙算了.”白哉见绕不过去,只得犟嘴硬怼,遂冷冷的反唇相讥:”原本打算如法眼大人所愿与元帅共商大计,谁知元帅竟然就是您老人家,失敬失敬.”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吗?给外人传言我家务疏懒ˋ被丈夫的外室骑在脖子上操克夺之权ˋ说一句顶十句,岂非上辱先师,下负列徒,元字塾宗家的颜面何囗囗在?几时教你死在我刀下,才知道手段呢!
                      卯之花侍医长也不跟他废话,足尖轻点,身影微晃,竟从石阶远端瞬间欺近白哉5步之内,素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腰间配刀上,笑吟吟道:”贫尼与阿剑一心同体,持有他的手机也没啥稀奇啊~内府大人如何动这样大的气?仔细贵体--殊不知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碌高登,昏惨惨黄囗囗泉路近…”
                      白哉最厌恶卯之花一脸假笑,她每回对他露出那种表情,都似乎在催眠道:亲爱的内府大人啊,在元帅与贫尼的心目中,您不是虎,不是狼,是猫.是一只毛色很美丽的温顺小猫.所以要乖乖的喔…“小小侍医长,竟目无本宫,出言不逊!如今仗着武功盖世ˋ利刃在手,难道要扑上来割本宫的肉?这又是哪个阶级的规矩?”


                      IP属地:中国台湾1420楼2020-07-06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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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外您的地位自非贫尼所得望项背的,但对内是谁犯上作乱呢?也不怕元帅打折您的腿~到时候在宫理一瘸一拐的四处逛多难看啊,少不得又要贫尼劳心费力包扎正骨.”卯之花笑容可掬,口中的内容却一点都不亲切友善:”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人家既然不是您失散多年的亲爹,凭什么给您破格厚待?生活送到家的每一份礼物,都标注好了价格,只是一般人常常为先乐后苦予以忽视…享受完利益,自然该付出代价,一分钱一分货,要贫尼说,您真的没什么好埋怨或不服气的.”
                        白哉啐道:“就凭世袭亲王家朽木宫正根正脉的血统,从出生伊始,我注定无偿享有特囗囗权,少拿愚庶的逻辑生搬硬套.无知匹妇,给我退下!也不想想妳吹灯拔蜡后,更木元帅能靠谁运筹帷幄?夫人臣者,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妳以为把他推上侍从武倌长就功德圆满了吗?登高必跌重,当心上得去下不来.”
                        “这道理一点都没错,原话奉还喔~看来您不仅忘记陛下的隆宠是怎么开始的,且以为陛下的隆宠会持续到天老地荒呢.须知朝中无人莫做倌,否则哪天君恩疏远,也只能徒呼负负了.另外,追本溯源,没有贫尼的举荐与称赏,陛下根本不记得皇籍离脱的草鞋亲,何来起复与信赖可言?还世袭亲王家呢~说这话也不脸红.您既然打出生起即富有一切,又躲进元帅的羽翼下图什么?当初求种像条囗囗狗,撸完还要嫌人丑呢~”
                        听闻此言,白哉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恨恨然道:”本宫家门不幸,是遭谁谋权篡逆?如今做贼的倒喊起捉贼了!什么维新`什么志士,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也往泥脸上贴金,浪人愚庶拔只鸡毛就充令箭,自称勋贵,不嫌恶心?倘若有几分廉耻`知道些分寸,早就一头撞死了,也不敢登堂入室…话说,看在过往的交情分上,本宫可提醒您,偷来的锣鼓打不得,贵塾那面敝帚自珍的菊章旗区区萨贼赝物,在私底下顾盼自雄也罢,却经不起明眼人细看的,快快取下来吧,自己随手涂鸦点杂草都强得多,至少真材实料.大久保奸佞忽悠你们,你们还当宝,本宫看他九泉之下,也不知笑得怎么样呢!”


                        IP属地:中国台湾1421楼2020-07-06 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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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1422楼2020-07-06 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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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翻旧帐~看来您深得女子吵架的真谛嘛,这嚼陈谷子烂芝麻的本领很要得嘛~但快别胡说了,贫尼在宫里的日子,比内府大人长了50倍有余呢,是真是假难道分不出来?想往我元字塾泼污水,内府大人可打错算盘了.”饶是卯之花智计百端,被白哉那么打脸揭短,也不禁心惊肉跳,毕竟此前她一心景仰,从未认真打量那面镇塾之宝的细节.倘若白哉能看出瑕疵,难保四枫院宫上下的金枝玉叶对该破绽视而不见.搞不好元字塾在背地里已经是大笑话,天下皆知,就瞒着本门师徒而已.
                            白哉见她心旌动摇,便乘胜追击:“诶…法眼大人一席话堪比醍醐灌顶,本宫先如坠五里雾中,后茅塞顿开,不禁欲击节称赏--不愧是智珠在握的口头禅大师呢.原本寻思您是故意以假乱真,鱼目混珠,好藉此忽悠冤大头自行束修,故本宫也不挡人财路,看破不说破;谁知您不只欺人,尚且自欺吗?这应该是本宫今年听闻排名第一的鬼话了.古有云,若愚智毕载,妍媸靡择,此则燕石妄珍,齐竽混吹者矣--两相比较,除非装瞎,真伪理当一目了然,不如本宫明日便奏请陛下,再赏贵塾一面锦旗,您将新的挂右,旧的挂左,戴上老花眼镜瞧瞧~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就怕您惯于以贱充贵,与西贝货产生惺惺相惜之情而舍不得同道中人呢…”
                            捍卫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两人各有委屈与不甘,经年累月细火慢熬的愤懑ˋ嫉妒ˋ焦虑ˋ郁卒沸腾冒泡,凌驾了理智.虽想嚎啕控诉,但满脑荒唐言,一笔糊涂帐,却又不知该从何哭起算起.无论白哉或卯之花,为家族ˋ为名誉,都曾奋不顾身的挥霍鲜血浇灌宫墙,争先恐后地穿上爬满蚤子的华袍而遍体鳞伤,外表虽然既得体又妥贴,似乎驾轻就熟,毫不费劲,心底却被自己主动背上的黄金枷锁压得喘不过气,眼下只想把负面情绪一股脑儿宣泄在对方身上.
                            --枉我居万人之上!枉我居万人之上啊!为什么世途仍如此艰难?


                            IP属地:中国台湾1423楼2020-07-06 0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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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5 19: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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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不得也罢,继续挂着吧.反正假的勋功,配假的锦旗,挂在假的志士后人头顶上,没有比这更般配的.如此不打自招,未来捉贼拿赃也便利省事;菊章越真倒越吃亏呢…”白哉撇着嘴,语调不屑的挖苦,难得把平素大方典雅的卯之花侍医长气得浑身乱颤.她勉为其难扯出阴惨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不作死就不会死,您可住嘴吧,算贫尼求您了…”话音未落,寒光一凛,长刀劈空而至,宛如一条巨蟒以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速袭向猎物.
                              逃避有用但可耻.白哉也是头铁,自恃亲王身分,就笑卯之花不敢犯驾,便垂下双眸`咬紧牙根,笔管直条愣是不躲,打算硬生生接这一刀,她知难而退也好,顶风作案也罢,总之势必亲手毁了经营60载的事业,一世英名化为乌有,双方玉石俱焚拉倒.只听耳旁刀刃带起的狂风呼啸,四周杀气蒸腾,隐隐传来轰隆低吼,原本吱喳嘈囃的虫鸣鸟叫顿时鸦雀无声,茶室的屋梁却喀啦喀拉的乱响起来,屋根与支柱的呻囗囗吟此起彼落,宛如鬼哭狼号,紧接着是一片死寂.然后哗的一声,成千上百的丛林动物争先恐后从灌木底下与树冠顶端窜出逃命,一片混乱的振翅与脚步不约而同往外辐射.卯之花侍医长饲养多年的老猫像人般直立僵挺,耳朵平贴,尾巴上蓬松的毛全竖了起来,触须剧烈颤抖,眼睛睁得圆大,瞳孔覆盖面积几乎超过了虹膜,看上去只剩两丸黑洞囗囗洞的眼窝.牠发出沉重的咕噜,接着尖声嘶嚎起来,一声比一声锐利,恐惧感随着音量ˋ音频而不断增强,钻入耳中,化为括掘颅骨底部的无数小爪子.
                              “阿烈啊,这是干什么?要妳帮忙保管手机,就是不想被打扰…结果你们两个偏偏选在今日泼囗囗妇骂街,一冲一撞,大呼小喊,又臭又长,吵勿清爽,还让不让人午睡?”
                              听闻粗砺的嗓音,白哉微睁双眼往外一瞥,果然是更木元帅驾到.剑八老鹰抓小鸡似的,巨大的单手擒住卯之花举起刀刃的纤腕--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即时一握,其实隐藏了几十年千锤百炼的硬功夫,才能举重若轻`无念无想.


                              IP属地:中国台湾1424楼2020-07-06 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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