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勾起伤心事,铃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万分之一希望,锲而不舍的企图照顾丈夫的基本需求.她吩咐饭母将放凉的米饭洗去黏O液,自己又从冷藏库里取出昨夜沏的玉露--将大冰块与茶叶一同置于土瓶中,历经整晚长时间缓慢淬炼其芬芳,以收浓郁甘冽之奇效.并将生腌琴虾表面稍事炙烤ˋ切成薄片以提香增味,再小心翼翼的铺排,务求别过度覆盖颗粒饱满ˋ轮廓鲜明的米粒,最后拿茶水一浇泫,特制的奢华茶泡饭即大功告成,忙差人给丈夫送去.
另一方面,在蒸架内饱受炮烙之刑的螃蟹五内俱焚,发出困兽之斗的铿铃硄啷噪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御许大人口中直念阿弥陀佛为之超渡,脸上倒是毫无慈悲,期待之色溢于言表.铃亲手将生姜大蒜剁成细末,再撒几星白糖,与香醋酱油拌匀,这才揭起笼盖,顾不得烫手,趁鲜剔出一壳子黄,又埋头展开大战,拧蟹脚ˋ掰蟹脐ˋ开蟹斗ˋ除蟹胃ˋ摘蟹心ˋ去蟹塞ˋ刮蟹黄ˋ检蟹身ˋ挑蟹肉ˋ挤蟹腿,循环.

面对满桌虾兵蟹将,这会儿御许大人倒不忙着抢食,只一匙一匙的挖着珊瑚红蟹卵,像老奶奶给小孙子喂饭般投食媳妇口中:”妳也多尝尝吧~看这绿牌子,是今年捕捞解禁的首批*间人蟹--气候异常至此,原本都做好向隅的心理准备了呢,委实喜出望外啊~我回京都后怎么敞开来吃都不为过,但你们人在都心,难得家乡味呢,还不生受些个~”见铃依旧愁眉不展,又婉言劝道:”垂头丧气对这螯封嫩玉ˋ壳凸红块,实在太土气了,要潇洒ˋ要逍遥~人生如朝露,许多事都虚无缥缈,祸福难论,只有吃进嘴里的才有踏实感,这还不够值得欢喜雀跃吗?古代的骚人墨客舱里贮酒,船头布菜,右手把盏,左手擎螯,顺水漂流,便足以了此残生,才是友蟹的正确态度啊~”
间人蟹:即间人渔港(京都丹后)所产的松叶蟹,每年11月至明年3月为捕捞解禁期.蟹螯上的绿色的牌子写着捕捞渔船名称,是验明正身的标志,故即使蒸烤也不会取下来.文中御许大人用草绳串着带进厨房,但三次元中几乎不可能这样对待那么昂贵的间人蟹,而应该一只只隔开放入保丽龙箱中.不过我觉得”御许大人抱保丽龙箱”的画面特別违和,所以…

“杀生丸大人目前一点胃口都没有,铃实在也吃不下...”她埋怨道.把蟹肉吸进口中时,似乎还感觉得到食材的挣扎--人家到底不甘心五马分尸ˋ身首异处的命运啊.御许大人往昔未曾见过儿媳情绪失控,也不相信铃会放任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情绪失控;但如今她却目睹她不时扔下碗筷ˋ突然离席,双手交握,焦虑的走来走去,看起来更加娇小且神经紧张,像一个缝得太紧的布娃娃.她走到哪儿,饭母与馔母的眼睛就跟到哪儿.
“好孩子,快回来坐下~女人帮夫运过盛,自己会折福的~我知道妳从婚前跟小杀就是一条心,看他不复已往,一定宛如粉身碎骨般的疼痛吧?但无论感情如何毫无纤芥之隔,总有不希望对方插足的时候.此次他技不如人,铩羽而归,自己正别扭着,羞见芳卿;妳若在身边问东问西,或不分青红皂白的跟他一鼻孔出气,于妳于他都没有好处…”御许大人挥手打发了下人,双手推铃纤瘦的肩膀,拥着她坐回原位.她不会烹蟹,却很擅长拆蟹,像赵子龙耍花枪般灵活操纵小锤小匙小钳小刀,优雅的翘着兰花指,一阵敲括叉挤,铃面前瞬间变魔术似的堆满了像柚子瓣儿般一丝丝一缕缕ˋ纹理分明水气氤氲的白肉,不远处还趴了一只完整的蟹壳标本,丁点肉纤维也不落下.

大功告成,御许大人抿上一口热酒后,心满意足的咂了咂嘴:”别过分在意,也别去打扰,就当从相夫教子的忙碌中偷得浮生半日闲,放自己几天假,给彼此一点时间空间~安心啊,小杀不是使性子,也并不会因此自暴自弃一蹶不振,仅仅试图以独到的方式理清头绪,就任他脑力激荡去吧~像那样心高气傲的纨裤子弟,平步青云一帆风顺,偶像包袱重得跟什么似的,精神承受能力与历经千锤而百折不挠的对手相比却明显不足,吞点败仗不是坏事.常言道小树不修不直溜,古往今来唯有肉烂骨损,才能随心所欲改模变样.妳要把心狠下来.”
“但是…朽木宫殿下说得一套ˋ做得另一套,害杀生丸大人不知道自己作了王O八,壳还背得稳稳当当的…”虾蟹自带油盐,清蒸为上,蘸点特制调料,鲜得令人魂飞天外.铃尝了几口带着蒸笼竹木清香的膏玉,也不禁心花怒放ˋ神魂颠倒,放弃抵抗,吃将起来.
“吃剩一点时直接在壳中倒入烧酌,温热酒香和着浓厚甘醇的蟹膏喝下去,四肢百骸都暖起来了;即使过去几小时,口腔中仍会残留纠缠不休的华丽余韵与厚重感!我保证但凡尝过,毕生都难以忘怀喔~妳也来品品看…”御许大人取过蟹壳,给儿O媳O妇满上,营造像约在立吞享用夜宵ˋ肩并肩犒赏自己的手帕交们的友善氛围.

“也别怪O罪大白多心…好孩子,妳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杀在联盟忠诚度上有过信用不良纪录, 明明能成为神的时候,却屈就称王,为此曾把大白整得痛心疾首ˋ死去活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大白缺乏安全感理所当然,如今小杀是养癞蛤蟆得水虫儿病,疾味生疾ˋ咎由自取--若单单重责前者而轻纵后者,便是怪火柴棒却不怪埋炸O弹的人了.另外,大白发飙,不只着眼于高杉少将在小小军和小小狼出生那天登门拜访ˋ而我们却没用大棒子打他出去,更聚焦在玉碎派cosplay游O街ˋ高杉少将抬棺抗O议那场,小杀与人家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啊…”
见铃垂头沉思,默然不语,可知心里正犯嘀咕呢.御许大人*如酒国名花般自斟自饮起来,娓娓而道:”大白这次是过分了.他向来不懂什么叫’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知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好一位霸道总裁兼明学大师啊~虽然他的爱总流于自说自话,但既然是长期合作伙伴,也多少体谅他刀子嘴ˋ霹雳手之下的豆腐心.邪见眼皮子浅,嘴头子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当着十几双耳朵把人家骂得脏心烂肺ˋ虚情寡义…妳聪明伶俐,别尽听了去,否则传外头可是妃殿下给告刁状拉偏架的奴才扠住,绿衣黄里,尊卑错置,言之辱也!须知清自清,浑自浑,信下人调丢了瓢…至少大白确实病了.从小杀闭门不出,他已经昏了好几日,也不知是啥沉痾绝症,听说烧得头昏脑胀ˋ满口胡话,昨天才稍微见好,可把阖宫上下吓得不轻啊.”

御许大人噗哧一笑:“不信也正常.然而陛下确实已经遣侍医长卯之花大人前往千本樱御殿诊脉施针--她便是这顿美食的提供者.我们姐俩从前是一起伺候*菊尘院的小上臈,交情数一数二的好,即便后来结婚生子ˋ各奔东西,始终保持联络,半世纪不曾间断.卯之花女倌也是大白与小杀的华道启蒙老师,从前很照顾两个娃娃…据她说,大白满头大汗神智不清,在她亲自看护下好不容易稍微认人,口里反复叨念的却是对不起赫映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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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殿下是为拍板杀生丸大人向华伦泰大总统乞怜献媚,而感到内疚?还是为鬼鬼祟祟排挤高杉少将,不惜把杀生丸大人蒙在鼓里ˋ与桂大臣隔空联手?如今鬼门关前走一遭,才惊觉自己忒没义气--晚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猫哭耗子假慈悲.”铃停下手中袖珍型的洛阳铲,轻声说道--音调虽低,语气仍略显尖刻.倘若眼前的说客不是自己景仰的婆母兼师父,一肚子火的铃恐怕会说出更不中听的话来,兴许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也不是不可能.
老谋深算的御许大人却不曾正面回答,反而轻描淡写ˋ拐弯抹脚的说:“妳参观动物园的时候,不会只想看小狗小猫吧?米国人大老远的来,咱们不能不挤出点他们心目中整洁精巧ˋ繁文缛节的日本给他们瞧个过瘾;然而面对*少年得志的华伦泰大总统,总不好教古稀之年的天皇在一边巴巴儿的胁肩谄笑吧,不成体统呢.再说,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好玩的?万一大总统不耐烦而单刀直入的出言讥刺,唐突了陛下…所谓君辱臣死,作为底下的人,即使集体切腹也于事无补.为了保护陛下ˋ为了敷衍国民,也为了取O悦洋人,大白不得不安排小杀替天皇饮下这杯毒酒.小杀漂亮又留过洋,身兼古代东方的繁复奢华与现代西方的精简干练,方方面面都是不二人选--颜值越高,责任越重嘛~”

铃深深地叹气.这次她也无预期的受到斯嘉丽夫人多方骚扰,东躲西藏,着实被吓得不轻.自己出身寒微,别说被左掐一把右捏一下,就算使劲打上两拳,也不至于少块肉;但丈夫却是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家臣们连他的影子都不敢踩,如今却被陌生的洋人高兴拍就拍ˋ高兴拉就拉,爱说什么说什么,往昔固若金汤的尊严惨遭随意践踏,心里该是如何煎熬?她揣测着,义愤填膺起来,又忽觉全宫上下老小好赛给拔了根儿,没挨没倚没依没靠,不由自主的滚下来两行泪痕,满胸臆的悲哀苍凉,直凉进心窝子里去,颤抖着抽噎道:”…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替杀生丸大人喝毒酒呢?他也杀漂亮又留过洋啊…真可恶…有本事琢磨对洋鬼子奴颜媚骨的主意,倒没本事亲自出马了…怕人家看不上?”

“别无理取闹~大白去了顶什么用?论继承顺位嘛,*排在5名之外,华伦泰才懒得跟他谈呢;论倌衔嘛,要跟洋人正确解释内大臣府的抽象执掌,既无聊又费事;论社交能力嘛…妳也看到啦,大白不开口时木头似的,一开口则教人咬牙切齿,换他去抱大腿,不把外宾气得当场跟我们断交宣战才怪呢~”御许大人见儿媳妇鼻儿乌ˋ嘴儿黑,哪像个人模样?便取出怀纸替铃擦抹,又不住的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与未来的清凉殿啊.大白敲定了正确的决策,无可厚非;而小杀心平气和作陪侍宴,可见对于处处矮人一截的羞辱,也早有觉悟了吧.…然而,小杀终究是大白自幼私心默定的圣帝贤王,主观地位远远超过当朝天子.从小杀还不懂事的时候开始,大白便以最严格的位尊贱隔标准,像*大天狗护法般把他藏在羽翼下捍卫着,别说刻意抛头露面了,不小心被青衣乌帽多看一眼就辱莫甚焉…故此次把小杀推出去李代桃僵,就譬如不得不罔顾自己饥肠辘辘,将好端端一块肥肉喂给饿虎,又像眼睁睁将一生所爱的结发妻子拱手献上,供敌军片刻枕席欢愉,大白也是心如刀割,万般煎熬.这世上,屈辱的苟活,比痛快的成仁,不知苦上几百倍呢,可惜快意恩仇不如卧薪尝胆能够解决问题啊.”
排在5名之外:白哉的继承顺位原本在星黄O泉宫ˋ杀生丸ˋ荧惑丸之后;铃生下双胞胎,则使白哉的排序又往后拉,至少在星黄O泉宫(1人)与赫映宫(4人)之后.
为了现在与未来的清凉殿:为现在的清凉殿=保护天皇,为未来的清凉殿=谋求荧惑丸的帝位.
大天狗护法:出自倌方电玩的白哉天狗造型--

“…”
“自古华山一条路,通往最终胜利可没有捷径,忍辱负重ˋ吃苦耐劳永远是王O道.等独占鳌头,一白遮三丑,成功的光芒自会祓禊过去的不名誉;从前闹的那些话柄子,早已事过境迁,成为历史上的斑斑陈迹,久之必为人淡忘ˋ无从考察,所以才会说’传言只有三日鲜’...孩子,要撑到那个时候啊~光就这一点而言,我觉得小杀的立志有甚于妳与大白--妳把小杀看得太重,大白把尊卑华夷看得太重,这是毛病,都得治.小杀则目的性强烈,不该在乎的东西浑不在乎,该到手的东西却一点儿都不能减,由此也皮糙肉厚,少受点伤.俗话说,舍不得喜羊羊,套不着灰太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偷只鸡也得蚀把米,这方面他清楚,没事的;妳也不用对枝微末节胡思乱想ˋ白白心疼他.”
铃眨巴着泪眼,干噎着唾沫,嘟囔着抱怨:“…倘若,朽木宫亲王殿下他像妈妈您说的那般,内心深处如此在乎杀生丸大人,为何又事前不跟杀生丸大人商量ˋ设计暗害高杉少将呢?这种行为已经超过’守护神轿’的必要性了啊,简直不可理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御许大人闻言则高声笑了.
“呵呵呵~连日来妳这孩子的小脑袋瓜中都塞满类似的烦恼吗?何必啊~小杀他呢,才没想那么细腻咧,现在了不起是跟挂网撕战力的小学生一样,心里排着谁强谁弱的顺序,然后为自己没金榜题名暗自伤神ˋ纠结拧巴罢了~唯有一家之主功成名就,妻室才能以夫为贵,这是常识,而小杀也为此觉得辜负连累了妳--若他不如大白与桂能征善战,妳迟早会差了露琪亚与几松一头凤冠,可惜斗O争这门艺术没有速成的方法,只急得他拿头去撞南墙--所谓无功不受禄,他才不好意思来跟妳讨抱抱.妳关起门来唱’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可算是完全搞错重点~”

婆母一通取笑,把铃臊得连脸都抬不起来,破涕为笑之余,只老老实实的嗫嚅道:”是ˋ是这样吗?...总之杀生丸大人没事就好,最近看大人失意到底,不知如何振作,铃都快要疯了…谁强谁弱铃才不在乎呢…铃决定嫁给大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会走到今日啊…”
御许大人取出扇子,掩口而笑:“这事你们小俩口有空再去磨合.反正小杀觉得妳是天下第一的女人,他也只好急起直追了,否则怎么配得上?--真是的,把T妈放在哪里啊~老O娘号称天下第一的时候,他还没个狗影子呢!...至于大白…就一肚皮的不合时宜啊~站在妳我的立场,确实会觉得瞒神瞒鬼节外生枝--彼此既是合伙人,要不要欢迎新投资者,完全可以开诚布公的分析讨论,再做出最终决定;反之,表面上举双手赞同,背地里闪转腾挪,耍花招把假想敌掇弄出去,前门烧香ˋ后门拆庙,到底搞什么飞机?可是,问题在于大白并不认为他跟小杀是平起平坐的合伙关系.在他心目中,小杀始终是天皇陛下本皇啊!妳也知道,那人的顽固举世闻名,一旦认定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吧?关系性质一变,行为评价有所差异,也是理所当然的.换言之,大白驱逐高杉少将,看起来很像矜名妒能,却不仅出于同行间赤果果的仇恨或’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粗暴肤浅,更是为免浮云翳日而先发制人ˋ’奉祖训,清君侧’的义举--妳听过下手为强要事前通知的吗?清君侧之类的策略,当然也会在君王本人浑然不觉的状态下悄悄进行啰~”

“诶!?什么!?这也太…”铃惊讶地盯着御许大人,彷佛后者的嘴巴中刚飞出一群色彩斑斓的小鸟.她原想说,那根本是诡辩--白哉打的主意,便是刻意从源头扭曲行为的意义,连带把历史评价引向对己有利的方向.然而铃细细寻思,婆母的话其来有自,不无道理.由于白哉彷佛活在上个世纪甚至上上个世纪的万恶旧社会,价值观迥异于常人,没准儿真就那么认为,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这回万军丛中直取上将首级,且如二桃杀三士般兵不血刃,挥日阳戈ˋ力挽狂澜,宗社得以延其血食,皇室得以免于鱼肉,不辱天数ˋ干得漂亮,乃功勋卓著,足青史流芳.所以当杀生丸单方面不理他,他有口难辩之余,深叹奈何明月照沟渠,才像怀才不遇ˋ负屈衔冤的古圣先贤那样,气急攻心的卧床不起,打算抱恨以终,教赫映宫后悔莫及.
”哇哩咧喔…拜托他回火星去吧,地球被他搞得好危险的…”
御许大人与儿O媳O妇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吗?饶是我见多识广,也给这套令人脚趾头抓地的奇葩逻辑整得一佛出世ˋ二佛涅盘,尤其刚融会贯通时…啧啧啧…除了’行吧,爱怎怎地’外,属实不知该作何是想…整体观感大概介于’你好牛哔’与’你**哇’之间吧…大白一定是小时候太常陪银岭爷爷看大河剧,导致时空错乱了~好在他没不食人间烟火到表演绝O食或吐血,否则真不知两宫各自该怎么下台呢~”
--靠北喔,你到底是从哪朝哪代ˋ何邦何国穿越来的,事前自报家们好吗?搞得铃都不知道该用哪一套思想标准审视你的各种闹妖行为…

1102

铃的内心已经黑化为不良少女了.平行世界的她站成八七步,正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对朽木宫”凸--“地竖起离脸很远的中指.她揩揩一额角的汗水,嘴角不由自主地抽O搐着.“…倘若如此,现在反而是赫映宫必须安抚朽木宫亲王殿下受挫的忠诚心,尽快冰释前嫌以免造成严重感情裂痕…”
不爽归不爽,经过御许大人点拨,铃竟渐次觉得可以理解白哉的所思所想与所作所为.也许有点像库里夫人过去向她讲述的<净名经>寓言--从前一位逃犯在躲避追兵的途中,情急之下钻进一口枯井里.不料干涸的井底居然有条巨蟒吐信盘据,逃犯惊吓之余,手中更是紧紧揪住井壁上的葛藤,场面真可谓千钧一发.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不知打哪儿钻出两只老鼠,开始啃啮蔓茎.可想而知,用不了多久,逃犯必然会掉下去,变成巨蟒的盘中飧.此时他绝望的往上观望,恰逢井边花树盛放,滴了他一嘴新蜜.那逃犯沉醉在香甜之中,遂暂时忘记了巨蟒的威胁与老鼠的隐患…对白哉而言,企图吞噬皇权的冢宰派便是巨蟒,桂与高杉则分别扮演老鼠与花蜜,前者锋芒逼人,后者**神经,而他这根孤忠高节的葛藤,为了救亡图存ˋ避免赖此为生的可怜虫失所附丽而陵夷蒙尘,使出任何极端手段皆合理且必要.